艾莉婭注意到這個細微的表情，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地搖頭輕笑：
「想到什麼了…這麼開心？還是你的神明大人？」
卡提西婭聽到艾莉婭的打趣，像是被說中了心思的小動物，慌亂地搖了搖頭，金色的髮絲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她冇說話，隻是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了一層緋紅，一直蔓延到耳根，在醫療室柔和的光線下格外明顯。
（怎、怎麼老是提洛夜大人呀艾莉婭……）她在心裡小聲嘀咕，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被單的一角。
一個帶著點幼稚的、獨占意味的念頭悄悄冒了出來：
（……我纔不要告訴你呢。這是……這是我和洛夜大人之間的事。萬一、萬一你也覺得洛夜大人很好，想……）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自己就先嚇了一跳，隨即湧上一陣強烈的羞愧。她趕緊把這個過分又自私的想法壓下去，指尖無意識地揪緊了被單。
（卡提西婭，你在亂想什麼啊！艾莉婭是你最好的朋友，你怎麼能這麼想！）
（洛夜大人是神明，是至高無上的存在…而且，他上次隻是…隻是輕輕碰了一下，你就暈過去了…）
（你們之間，怎麼可能…）
一股濃重的失落和距離感悄然漫上心頭，但很快，又被另一種更加堅定的情緒取代。
少女悄悄握緊了放在被子下的手，湛藍的眼眸裡閃過一絲微弱卻清晰的光芒。
但是……但是冇關係！隻要我繼續努力，變得更強，更虔誠，更好地完成洛夜大人的期待……
總有一天，我一定能……
一定能更靠近他一點，能更好地承受他的眷顧，能……
卡提希婭在心裡默默給自己打著氣，彷彿這樣就能驅散那點莫名的酸澀和遙不可及的感覺。
艾莉婭看著好友忽然搖頭、臉紅、又低頭沉默，表情變來變去，最後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抿了抿唇，雖然不明所以，但大概猜到又和那位神秘的神明有關。
她體貼地冇有繼續追問，隻是溫和地笑了笑，將一杯溫水遞到卡提西婭手邊。
「好了，不逗你了。喝點水，再休息會兒。明天……還有重要的事情呢。」
而在這亞空間內，洛夜猩紅的眼眸深處，也掠過一絲柔和。
「很可惜。」他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卻讓整個粉色迷霧都為之一滯。
梅菲拉的心猛地提起。
「我有潔癖。」洛夜繼續說道，目光落在梅菲拉身上，彷彿在打量一件做工尚可、但已被無數人觸碰過的器物。
潔、潔癖？！
梅菲拉身體一僵。
深淵是什麼地方？那是混亂、汙穢、邪惡與毀滅的集合體！那裡的存在，哪個不是從屍山血海、無儘罪孽中爬出來的？
一個深淵之王，你跟我說潔癖？還是說...他指的是另外一種情況？
梅菲拉猛地抬頭，紫色眼眸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被更強烈的求生欲覆蓋：「我、我還是第一次……」
洛夜眉梢微挑：「？？？」
他猩紅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飾的荒謬感：「你一個魅魔領主，跟我講你還是第一次？」
「不不不，不是您想的那樣！」梅菲拉慌忙解釋，尾巴緊張地蜷縮起來，
「不不不，不是那個意思！我、我真是第一次侍奉男性！我之前…都是和女的…」
她越說聲音越小，尾巴緊張地蜷縮起來。
這個資訊讓洛夜眉梢微挑。
他看著眼前這個身材火爆、氣質妖媚的**領主，又回想了一下她剛纔那些充滿性暗示的「玩具」和書籍…
「我…我能當上領主，」梅菲拉見洛夜似乎有興趣，連忙繼續丟擲籌碼，
「是因為我侍奉的是地獄之主。我、我是她最寵愛的下屬之一，我知道很多地獄的秘密，我…」
「地獄之主？」洛夜重複了一遍，似乎有了點興趣，「地獄的統治者？」
「是、是的！」梅菲拉連忙點頭，眼中燃起一絲希望，
「地獄之主統領九層地獄，是至高無上的主宰！她喜歡…被欣賞、被讚美、被忠誠追隨…我擅長這個…」
「我可以成為您在地獄的耳目！求您——」
洛夜卻打斷了她，問了一個看似不相乾的問題：「地獄之主…也是女的？」
梅菲拉一愣，下意識點頭：「是、是的…」
洛夜沉默了。
他微微偏頭，猩紅的眼眸中星河流轉的速度悄然加快，似乎陷入了某種思考。
深淵與地獄雖同屬「邪惡」陣營，但本質截然不同——深淵是混亂、虛無與純粹的毀滅，而地獄更偏向秩序化的**、契約與墮落。
兩者之間隔著難以跨越的位麵壁壘，連資訊流通都極少。
而且……
洛夜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自己打過交道的、聽說過的、記載中的強大存在裡，女性神明或類神存在的比例，似乎高得有些異常？
光明女神是女性。
戰爭與勇氣之神（模糊印象，似乎也是女性神軀？）。
黑夜女神（顧名思義）。
就連地獄之主，也是女的。
深淵這邊…倒是有不少男性（或者說雄性）領主君王，但那些傢夥，與其說是神，不如說是「強大的怪物」，離真正的神性、信仰、權柄還差得遠。
這個發現讓他感到一絲…荒謬。
而就在他短暫陷入沉思的這幾秒——
梅菲拉眼中閃過一絲凶狠。
她不想死！她絕不能死在這裡！
作為地獄的**領主，她可不是什麼軟綿綿任人拿捏的麵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