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似乎是某個獨立的小型亞空間,被改造得如同一個極度奢華的寢宮。
空氣裡瀰漫著永不消散的甜膩香氣,地麵上鋪著厚厚的的毯子,房間中央是一張巨大無比的、籠罩在粉色紗幔中的圓床。
地上散落著各種……奇形怪狀的「玩具」,以及幾本封麵不堪入目的書籍。
而在圓床邊緣,一個身影正瑟瑟發抖。
那是一個女人。
一個非常美麗的女人。
那個女人有著一頭瀑布般的、深紫色的長髮,肌膚是健康的小麥色,五官精緻嫵媚,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天然的魅惑。
她身上隻穿著幾縷近乎透明的薄紗,勉強遮住關鍵部位,將火爆性感的身材襯托的得驚心動魄。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她挺翹的臀部後方,一條末端帶著粉色桃心標誌的、纖細靈活的黑色尾巴,正因恐懼而緊緊蜷縮著,纏在自己的腰腿上。
而在她的頭頂,一對小巧的、彎曲的黑色犄角,也在微微顫抖。
洛夜的真身,在這方亞空間內緩緩凝聚。
依舊是暗銀長袍,黑髮如夜,猩紅的眼眸平靜地打量著眼前嚇得幾乎魂飛魄散的女魅魔,以及這個充滿了地獄風情的小窩。
「原來如此…」洛夜低聲自語,語氣帶著淡淡的嘲弄,
「我說怎麼翻遍了深淵也找不到像樣的女魅魔…合著,你們是地獄的產物,和深淵不是一回事。」
他一直以為,魅魔是深淵生物的一個變種或分支。
但眼前這個女人身上的氣息,雖然也充滿了**、誘惑與墮落,但其能量本質,與深淵那種純粹的混亂、毀滅、虛無截然不同。
聽到「深淵」二字,那女魅魔身體抖得更厲害了,那身輕紗根本遮不住她劇烈顫抖的身體。
來自生命層次、力量本源、靈魂位格的全麵碾壓,讓她生不出絲毫反抗之心。
深淵!
而且是其中最純粹、最古老、最至高無上的深淵主宰的氣息!
比她遠遠感應過的、地獄最深處那些古老魔神還要恐怖無數倍的存在!
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女魅魔抬起頭,驚恐萬狀地看著洛夜那即使隻是投影也散發著無儘威嚴與恐怖的身影,聲音發顫:
「深、深淵的大人…不,至高無上的存在…我、我不知道這裡是您的領地…我馬上滾,立刻滾!求您…饒我一命!」
「先回答我的問題。」洛夜淡淡道,隨意地在空間中走了幾步,那些散落的玩具在他腳下化為齏粉。
「名字,身份,在這個位麵多久了,對這裡瞭解多少。」
「大…大人…」女魅魔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尾巴緊緊纏著自己,試圖縮小存在感,
「饒…饒命…小魔…小魔梅菲拉,是地獄情慾泥沼的一名小小的**領主…」
「領主?」洛夜回頭看她,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玩味,
「領主也能稱神?」
梅菲拉的臉漲紅了,連忙解釋道:「是、是她們自己要這麼叫的……我、我隻是稍微引導了一下她們的**,給了點微不足道的力量,她們就以為我是邪神……」
「繼續說。」
「是!」梅菲拉連忙道,「我在、在地獄隻是中層管理者,上麵還有君王、主宰…」
「我、我隻是為了收集信仰和靈魂,才偷偷潛入主物質位麵,用一點小把戲哄騙些無知凡人…絕不敢在您這樣的存在麵前稱神…」
洛夜走到那張誇張的圓床邊,隨意地坐下,指尖拂過滑膩的紗幔,目光卻依舊鎖在女魅魔身上:
「你在大陸潛伏多久了?對這片大陸,對所謂的聖光教會,知道多少?」
梅菲拉一怔,冇想到這位恐怖存在會問這個。
她稍微鎮定了一些,看來這位恐怖存在暫時冇有抹殺自己的意思,努力組織著語言:
「小魔…自大約十五年前,趁一次罕見的位麵裂隙波動,偷渡至此位麵。」
「一直小心隱藏,不敢大肆活動,隻敢通過發展少數像維羅妮卡那樣的墮落靈魂,汲取微薄**之力,維持存在……」
她偷偷看了洛夜一眼,見對方冇有不耐煩,才繼續小心翼翼地說:
「至於大陸…小魔所知有限。隻知道此界名為光曜大陸,光明教會勢力最為龐大,信奉光明女神。但…但有一事頗為蹊蹺。」
「說。」
「小魔潛伏十幾年,暗中觀察,發現…光明神似乎…從未真正降下過神跡。」
梅菲拉壓低聲音,彷彿怕被誰聽去,
「至少,在我潛伏的這十幾年,包括更早一些從其他渠道瞭解到的資訊裡…」
「光明神已經許久未降下賜福了,現在迴應祈禱和賜福的都是光明陣營的其他神明…」
「我甚至聽到一些極其隱秘的傳言…說光明神,可能…可能已經隕落了!所以聖光纔會逐漸衰弱,教會內部纔會越來越**,派係傾軋…」
「正因如此,小魔才…纔敢稍微擴大活動,選中聖光之城這種次級主城,試圖…腐蝕控製一兩個家族,作為據點,慢慢發展…」
光明女神…隕落?
洛夜聽完,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些許古怪的表情。
他猩紅的眼眸望向亞空間虛無的上方,彷彿穿透了無數屏障,看到了某個遙遠的存在。
隕落?那個瘋女人會隕落?開什麼玩笑!
他可是和那個所謂的「光明神」打過無數次交道的.
雖然絕大多數時候,都是他想試圖侵蝕她的光明神域,看看能不能綁回一個女神回深淵,然後被她提把長劍追著砍出幾條街。
最後一次大規模衝突,大約是在…十幾年前?
隻記得那一次戰況格外慘烈,他麾下數個強大的深淵領主被聖劍淨化。
他自己也動了真火,憑藉一次精妙的佈局和空間撕裂,終於第一次突破了那女人近乎完美的防護網,近身…
然後…
洛夜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手掌,回味了一下當時的感覺。
當時他一掌蘊含深淵本源之力,直拍對方胸口要害。
接觸的感覺…嗯,怎麼說呢,打到了某個…意料之外、但確實存在的、富有彈性的阻礙物?
手感,很絕,而且,非常非常驚人!
說起來,那女人雖然籠罩在聖光之下,但似乎和自家小聖女有點相似的感覺?
氣質?長相?還是?
說不上來,但是很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