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教會典籍中那些被描繪得光輝萬丈、卻總隔著一層虛幻感的形象不同,眼前的卡提希婭,是在用手中的劍,用最直接、最暴烈的方式,踐行著「守護」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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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保護我們……」棕發少女喃喃道,眼淚不知何時流了滿臉。
其餘人也沉默了。之前的嘲諷、輕蔑,在此刻這碾壓般的神跡麵前,顯得如此可笑、如此卑劣。
倒計時01:15。
虎王已遍體鱗傷,暗影護甲支離破碎,動作明顯遲緩。
但它凶性未減,反而在絕境中激發了最後的瘋狂。
它仰天長嘯,體內剩餘的暗影能量瘋狂匯聚向額頭的「王」字斑紋!
「小心!它要釋放天賦魔法暗影爆破!」護衛隊長嘶聲提醒。
那是陰影虎王瀕死時的反撲,威力足以將方圓二十米化作死亡區域!
卡提希婭卻停下了。
她將左手輕輕按在了自己小腹的位置,那個黑暗聖紋所在之處。
臉頰泛起一絲極淡的紅暈,但眼神依舊平靜。
隨後,卡提希婭深吸一口氣,雙手握住劍柄,將光劍高舉過頭。
銀白色的能量從她全身湧向劍尖,那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目,最後竟如同一輪微型的銀色太陽在她手中誕生!
虎王的暗影爆破也已準備完畢,黑色的能量球在它額頭壓縮到極致,散發出毀滅性的波動。
一銀一黑,兩道光芒在林間對峙。
然後,同時爆發!
虎王噴出一道直徑超過一米的漆黑能量洪流,所過之處連光線都被吞噬!
「不!」護衛隊長絕望閉眼。
但下一秒,暗銀色的劍光自黑暗洪流中心綻放!
那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某種斬斷一切、淨化一切的意誌。
它如新月升起,劃破黑暗,將陰影吐息從中一分為二!
黑色洪流被銀線從中剖開,分成兩股擦著卡提希婭身體兩側掠過,將後方大片森林夷為平地。
劍光去勢不減,斬過虎王的下頜、咽喉、胸膛......虎王龐大的身軀僵在原地,猩紅瞳孔中的瘋狂迅速褪去,轉為茫然,最後凝固。
嗤啦!
一道細密的血線自它眉心向下蔓延,經過下頜、咽喉、胸腹,直至尾部。
血線迅速擴大,噴湧的獸血還未落地,便被劍光中殘留的暗銀能量蒸發成猩紅霧氣。
然後,這頭在森林外圍橫行多年的陰影虎王,沿著血線整齊地裂成兩半,轟然倒地。
死寂。
林間隻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以及眾人粗重的呼吸。
隻有森林遠處傳來的鳥鳴,以及眾人粗重的呼吸聲。
銀光從卡提希婭身上漸漸褪去。光劍重新化為細劍,聖衣上的法陣紋路暗淡下去。
魔力超載的倒計時歸零。
她踉蹌了一下,用劍撐住身體,麵色瞬間蒼白了下來。
「結…結束了?」一名護衛顫聲問。
冇有人回答。所有人都還沉浸在剛纔那宛如神跡降臨般的戰鬥中,無法回神。
艾莉婭第一個站起來。
她推開攙扶的侍衛,步履有些蹣跚地走向卡提希婭。
卡提希婭聞聲抬頭,對上那雙複雜的眼睛。
她下意識地想後退,但虛弱的身體讓她隻能靠在樹上。
兩人相距三米,沉默對視。
許久,艾莉婭深吸一口氣,提起裙襬,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震驚的動作。
她向著卡提希婭,行了一個標準的、麵對高階聖職者的屈膝禮。
「卡提希婭……小姐。」她的聲音乾澀,卻異常鄭重,
「感謝您的救命之恩。我……我為之前的無禮和淺薄,向您致以最誠摯的歉意。」
她身後的幾名貴族少女見狀,也慌忙起身,紛紛行禮,臉上再無半分輕蔑,隻有後怕與敬畏。
卡提希婭有些手足無措:「不、不用這樣…我隻是做了該做的事。」
「該做的事?」艾莉婭直起身,苦笑著搖頭,
「在那種情況下,選擇挺身而出保護曾羞辱過自己的人……這絕不是『該做的事』,這是聖徒般的胸懷。」
她上前一步,緊緊盯著卡提希婭,眼中閃爍著某種灼熱的光芒:
「卡提希婭,我想我明白了。你並非冇有獲得神恩。你獲得的,是遠超我們想像的、更深邃、更強大的眷顧。」
「那位迴應你的神明,祂的位格一定……非常高。」
卡提希婭張了張嘴,不知該如何回答。
她能感覺到,小腹的聖紋正微微發熱,傳達來洛夜饒有興致的觀察情緒。
艾莉婭卻誤解了她的沉默,以為她不願透露神明的身份。
她鄭重道:「請放心,今日之事,以及您的秘密,我以芙蕾雅女神的名義起誓,絕不會向外泄露半分。」
「艾莉婭小姐。」護衛隊長沉聲打斷了追問,他深深看了卡提希婭一眼,轉身對艾莉婭躬身,
「當務之急是救治傷員、處理魔物屍體,以及…儘快離開這片森林。陰影虎王的血腥味可能會引來其他掠食者。」
艾莉婭這才如夢初醒,看向四周。兩名護衛重傷,棕發少女昏迷,所有人都精疲力儘。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重新恢復了貴族千金的儀態:「你說得對。漢斯,羅德,你們處理傷口。其他人警戒。至於這頭虎王……」
她看向卡提希婭,語氣複雜,「是你的戰利品。」
卡提希婭連忙搖頭:「不、不是的……是大家一起……」
「最後致命一擊是你完成的,按照冒險者公會的規矩,你有優先處置權。」
艾莉婭堅持道,但頓了頓,聲音柔和了些,「不過…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幫你處理材料。皮毛、骨骼、魔核……都能賣個好價錢。算是對你救命之恩的…一點答謝。」
她說「答謝」時,臉頰微微發紅,似乎很不習慣向一個她曾看不起的貧民窟少女表達感激。
卡提希婭看向洛夜,在意識中小心翼翼地問:「洛夜大人…這些材料…」
「魔核留下,其餘隨意。」洛夜回答得很乾脆,「那枚魔核蘊含的屬性純度不錯,可以作為你下一次進食的素材。」
卡提希婭歪了歪腦袋:進食?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