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提西婭？」洛夜帶著疑惑的聲音將她驚醒。
卡提西婭：「！！！」
她猛地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什麼。她僵硬地抬起頭，對上了洛夜近在咫尺的猩紅眼眸。
那雙眼中，清晰地倒映著她剛才愚蠢的動作，以及她此刻彷彿天崩地裂的表情。
「我、我我我……」卡提西婭張著嘴，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頭頂幾乎要冒出實質性的蒸汽。
「我我我我什麼都沒幹！剛才那個不是我！是手自己動的！」她語無倫次地尖叫，猛地蹲下身，把滾燙的臉死死埋進膝蓋裡，恨不得當場融化在洗澡水裡。
「讓我消失吧就現在！立刻！馬上！」
洛夜看著腳邊縮成一團、羞恥到發抖的金色毛團，先是一愣，隨即似乎明白了什麼。
他眼底的笑意加深，幾乎要滿溢位來，但語氣卻維持著一本正經：
「嗯，我看到了。是手自己動的，和你沒關係。」 超給力，.書庫廣
卡提西婭：「……」這話比直接嘲笑她還讓她羞憤欲死。
沐浴就在卡提西婭持續宕機的情況下「艱難」完成了。
「洗好了。」洛夜不知從哪拿來一條寬大柔軟的浴巾，展開，示意卡提西婭站起來。
卡提西婭腦子還是懵的，但身體已經下意識地聽從指令。
她扶著浴桶邊緣，顫巍巍地站起身，溫熱的水珠順著肌膚的曲線滑落。
洛夜用浴巾將她整個包裹住，輕輕一攬，將她從浴桶中抱了出來。
雙腳離地的失重感讓卡提西婭輕呼一聲，本能地環住了洛夜的脖頸。
浴巾隻鬆鬆地裹著，她大半個光滑的背脊和腿都露在外麵，濕漉漉的肌膚緊貼著他身上那件質感奇異的暗銀長袍。
想像中的冰涼並未傳來。
那衣料觸感微涼，卻奇異地透著暖意，彷彿有星辰在其下緩緩流轉。
「該分擔代價了，小聖女。」洛夜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廓響起，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尖。
代價……
卡提西婭身體一顫，想起了白天自己點頭答應時，心中預想的那些「羞人」畫麵。
她閉上眼睛，長睫緊張地顫抖，等待著什麼。
然而——
洛夜隻是將她摟得更緊了些。
還帶著水汽的肌膚，與他隔著衣料的身體緊緊相貼。
她能感覺到他胸膛的輪廓，手臂環抱的力度，以及透過衣料傳來的、令人安心的溫暖。
就像……被溫暖的太陽擁抱著。
緊接著，她身上殘留的水珠，彷彿被無形的力量牽引，化作細微的銀色光點，悄無聲息地消散在空氣中。
頭髮、肌膚瞬間變得乾爽柔滑，還帶著沐浴後淡淡的茉莉花香。
整個過程不過兩三秒。
然後，洛夜鬆開了手臂。
卡提西婭茫然地站在原地，身上裹著浴巾，呆呆地看著他。
……結束了？
就這樣？
說好的代價呢？那些讓人羞恥到暈過去的懲罰呢？就隻是一個……擁抱？
心底深處似乎有淡淡的失落劃過，但很快被另一種情緒淹沒。
洛夜看著她這副懵懂的模樣，猩紅的眼眸中笑意加深。
他伸手，指尖拂過她頰邊一縷半乾的金髮，聲音低沉而溫柔：
「代價已經結束了。」
「畢竟，我怎麼捨得讓自家的可愛聖女，真的承擔太多因果呢？」
「神明大人，偶爾也是會庇護自己的信徒的。」
卡提西婭愣住了。
她仰起臉，看著洛夜近在咫尺的容顏。
那雙猩紅的眼眸中倒映著她小小的身影，裡麵沒有戲謔，沒有玩味，隻有一種深邃的、近乎縱容的溫柔。
白天老婆婆站起來時狂喜的淚水，暮色中艾莉婭遞來的烤紅薯，希斯特那句「祝您健康」……所有的畫麵在這一刻湧上心頭。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眼前這位神明。
他回應了她任性的祈求，治癒了陌生人，卻將所謂的「因果代價」輕描淡寫地攬了過去，隻留給她一個溫暖乾燥的擁抱。
「洛夜大人……」
卡提西婭的眼圈毫無徵兆地紅了，湛藍的眼眸迅速氤氳起水汽。
巨大的感動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洶湧而來，衝垮了她所有的理智。
「嗚……洛夜大人……您真好……太好了……」
她嗚咽著，想也不想，如同歸巢的雛鳥，張開雙臂就撲進了洛夜懷裡，緊緊摟住他的腰，把濕漉漉的小臉埋在他胸前，毫無形象地哭了起來。
「嗚嗚…謝謝您…洛夜大人最好了…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神明…最喜歡您了…」
她哭得真情實感，眼淚鼻涕可能都蹭在了洛夜那身看起來就昂貴非凡的暗銀長袍上，完全忘了自己此刻身無寸縷。
洛夜怔了一下，隨即失笑，完全沒料到她的反應會如此直接激烈。
他垂眸看著懷中哭得一抽一抽的金色小腦袋，感受著胸前溫熱的濕意，眼中掠過一絲無奈。
他抬手，輕輕拍著懷中少女顫抖的背脊，動作是罕見的笨拙，卻足夠溫柔。
那寬厚的手掌帶著令人安心的溫度，一下一下，彷彿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好了，不哭了。」
等她哭得差不多了，他才無奈地嘆了口氣，指尖微動。
暗銀色的星輝流淌而出，纏繞上卡提西婭的身體，迅速編織成形——那件熟悉的黑色小吊帶裙悄然浮現，細細的肩帶勾著白皙的肩頭，裙擺剛好遮住大腿。
半透明的、薄如蟬翼的白色紗質披肩輕輕攏在外側，在燭光下泛著珍珠般柔和的光澤。
聖衣自動穿戴完畢。
卡提西婭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瞬間出現的衣裙，又抬頭看了看洛夜含笑的眼眸，最後緩緩低頭，看向自己還緊緊環在對方腰上的手，以及幾乎完全貼在對方身上的姿勢——
那些失控的話語、**的擁抱、蹭上的眼淚，一幕幕在腦海中瘋狂回放。
「呀啊啊啊！！！」
卡提西婭猛地向後彈開，一連退了三步，後背砰地撞上牆壁。
她蹲下來，把自己縮成小小一團，雙手死死捂住滾燙的臉，金色長髮淩亂地散落一地，整個人羞恥到渾身都在細細地顫抖。
（我我我我在幹什麼啊！沒穿衣服就往洛夜大人懷裡撲！還說那些話！嗚…沒救了…徹底沒救了…）
（死掉了…這次真的社會性死亡了……）
（沒臉見人了…沒臉做聖女了…讓我被魔物吃掉吧…不，還是被洛夜大人吃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