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弟兄幾人拖著清軍哨探屍體,扔進山溝裡。
這樣的場景,在各處反覆上演。
勒克德渾的中軍營帳,時不時有牛錄章京回報。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此時臨近攻城,勒克德渾收回了所有漢旗哨探的領兵權,收歸八旗統領統一排程。
一份份軍報堆積在案頭,內容大同小異。
皆是派出的哨探未按時歸營的訊息。
勒克德渾坐在上首,臉色陰沉。
帳下站著一個滿洲甲喇章京,名喚喀爾岱,是勒克德渾的心腹。
此人滿臉鬍子,顴骨高聳,一眼看去除了眼睛鼻子,竟認不出全貌。
「貝勒爺,那些尼堪靠不住。派出去的哨探,死的比回來的還多。」
喀爾岱上前一步,挺起胸膛:「貝勒爺,奴才願領手下牛錄,前出二十裡,肅清所有尼堪!」
「不可,攻城日近,你們騎兵需護衛中軍兩翼。」
「高進庫。」
「奴纔在!」雙膝跪在氈毯上的聲音,幾乎與回應聲同時響起。
「你怎麼看?」
高進庫依舊低著頭,伏在氈毯上。
勒克德渾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聽不出喜怒。
怎麼看?
哪敢怎麼看。
高進庫伏在地上,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奴才......奴才以為......」
支支吾吾半天,沒說個明白,勒克德渾冷哼一聲:「你自稱三天破城,現在連個清理漢人的辦法都說不出來?」
高進庫自以為此次作為攻城先鋒,麵前的長官多少會給幾分好臉色,沒想到......
他後背直覺冷汗驟起,連忙請罪:「奴才該死,奴才該死!奴才以為,可以讓漢旗哨探加派人手,每組增至十人。若有同行叛逃者,同行者皆死罪。」
「同行者皆死罪。」
勒克德渾重複了一遍這句話,臉上終於顯出笑意,一連說出幾個好字:「都說你高進庫最是忠心,現在看來確實如此。好,既然是你的想法,那就由你安排下去吧。」
「嗻!」
「起來說話吧!」
高進庫哪敢真的起身,隻不過身子是起來了,膝蓋卻還跪著。
勒克德渾看著他這副模樣,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說說吧,試探進攻,效果如何?」
「回主子,」高進庫低著頭,聲音恭敬,「今日試探進攻,奴才領漢旗四個營,輪番攻了兩次次。」
「折了漢旗四百七十三人。城上守軍,應該折死了一百五十幾個。」
勒克德渾有些不耐煩:「好了,好了,你們漢人的事情,你自己知道就行。」
「守軍士氣如何?」
「士氣漸弱,想必城中糧草已經見底。」
「好!」
勒克德渾一連說出幾個好字,靠在椅上的身子往前傾了傾。
「高副將,本貝勒早就有言,軍中各營漢將,數你最為忠心。下去吧。」
高進庫磕了個頭,這才爬起來,弓腰退出帳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