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一手?」
何騰蛟重複了一遍,語氣沒有絲毫怒意,倒是出乎周鼎意料。
「無論如何,湖南已經是後方各地反攻的前線,萬萬不能有失,實力不可有損。湖北一地的教訓還不夠深嗎。」
周鼎躬身行禮:「是,督師,明白。」
「不過嘛......」
何騰蛟話風一轉,周鼎原本涼了半截的心,這下又提了起來。
「郝永忠現在不是在贛州城外嗎,調他去。」
「是,督師。郝總兵那幾千人馬,現在在南康附近紮營......」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超便捷 】
何騰蛟笑了一聲,聽不出是譏諷還是別的什麼:「他倒是會挑地方。那點小心思,以為我看不出來?」
周鼎猶豫了一下:「督師,卑職以為,不可。」
何騰蛟轉過頭:「什麼?」
「督師,若是讓郝永忠在南康紮根,從郴州往南康那一塊地方可就......可就全落在他手裡了。」
「督師您想,他現在名義上是咱們的人,可到底是從大順那邊過來的。以前他窩在郴州,前有咱們盯著,後無根基,翻不起浪。可以現在的形勢就不一樣了。」
「怎麼不一樣?」
「贛州要是真解了圍,他郝永忠就算沒出力,隻要在那附近待著,就能分一份功勞和聲望。有了聲望,南康那地方,雖說不算大,可背靠贛南,連著廣東,真要讓他招兵買馬,經營起來......」
周鼎停了一下。
「到時候,他手裡的兵就不止這幾千了。」
何騰蛟站起身,雙手負在後背。
周鼎見他沒打斷,膽子又大了點:「督師,卑職不是說他一定會怎麼樣,可這世道,手裡有兵的人,心思就容易活,雖然可能性不大,也不能不防......」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
「畢竟是大順軍過來的。」
何騰蛟背對著他,屋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再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你說得對。」
「督師,贛州一戰要是勝了,他畢竟名義上是受我們節製,南康一帶還有萬元吉、楊廷麟,他郝永忠也不會把心思拿到明麵上來。到時候我們以北上收湖北的名義把他調回來。」
「若是敗了....自然就沒郝永忠什麼後話了。」
何騰蛟好像是拿定了主意:「看來贛州一事還得參上一手。」
他把核桃往桌上一擱。
「周鼎。」
「卑職在。」
「從本部挑人馬四千,協進江西,策應贛州。」
「是,卑職這就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