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清理完戰場,以至正午,雷川與李文君二人啃著餅,走在城牆上巡查。
清軍弓箭手基本都在先鋒軍後方保持壓製,大霧雖然讓守軍看不清韃子,但韃子的弓箭手也很難瞄準城牆上的守軍。
反而是先鋒登城的清軍被散子打傷不少,清軍後撤的時候至少一百多人都掛了彩,少量死了的漢旗屍體也冇人管。
箭傷和火銃的傷可不一樣。
箭傷若是擦傷類的,上藥休息一兩日就能繼續加入戰鬥。
散子打的傷口,就算是不傷及骨頭,也能讓人十天半個月動不了,且傷口極易潰爛化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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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散子嵌得深了,高燒不退,一條命就算撿回來,人也多半廢了。
兩個時辰的接觸性戰鬥,雖然傷兵不多,但還是有十幾人被城垛的碎磚砸的比較厲害。
李文君心中算著,除去那些故意往城內打的炮彈,剩下打在城牆上的炮彈其實並不多。
一番巡查下來,正麵城牆已經破損不少,好幾個正好砸到牆垛的彈炮已經把城垛幾乎整個砸爛了,這還是試探性進攻,要是下次清軍集中攻城的時候這還得了。
「看來還得想想辦法,把甕城修一修!」
雷川將手中的一點餅屑拍進嘴裡:「多虧了李大人幫忙協防,要不是你們,恐怕我們傷亡要大得多。」
他頓了頓,苦笑一下,「說來慚愧,我到底是個文官出身,守城排程尚可,這臨陣攻伐之事,實在非我所長。讓李將軍見笑了。」
李文君聽了,看著城外那些被遺棄的漢旗軍屍體,沉默了一會。
「說到底,很多也是被裹挾的漢人子民。」
雷川搖搖頭,語氣乾脆:「現在冇工夫想這些。他們拿著刀箭爬上來的時候,就是敵人。別的,等打完仗再說。」
李文君看向雷川,眼前的守備雖麵容疲憊,精神卻是極好的。
「雷守備過謙了。能在這時站穩腳跟,統合人心,還顧及城外眾多難民百姓,已是難得!打仗的事,本來就是我們武人的本分。」
他走到一處垛口,向外望瞭望清軍新建的營寨,又回頭看了看城牆上幾門黑沉沉的炮。
「說到攻伐,我倒是有個想法。」李文君摸了下鼻子,「我們的炮,往常都是架高了,轟擊遠處。若是韃子大隊雲梯登城,能不能把炮口放低些,裝填散子,對準城牆根下打?」
雷川有些意外,順著李文君指的方向看去,思索片刻:「炮口放平?這......倒是冇試過。不過若是賊人真到了牆根下,用炮直轟,威力應該比火銃大得多。」
「就是這個意思。」李文君點頭,「萬一哪段城牆吃緊,就把炮推過去,放平了轟他一次。不用多,一兩炮就能清空一片。」
雷川眼睛亮了亮:「炮身沉重,移動不便。且放平了打,後坐力非同小可。不過我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