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咳!」濟席哈嗆了好幾口水,被拽起來時頭髮全濕了,貼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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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剃!鬍子也剃了!」
韃子信奉薩滿,認為頭髮是溝通天地的橋樑。
韃子入關後頒「剃髮令」,逼漢人剃髮留辮,其中一層意思就是要斬斷漢人與「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之間的聯絡,同時,也想以其薩滿信仰中的「辮子通靈」之俗,妄想淩駕於漢人衣冠之上。
李文君這下要做的,就是反向羞辱——不僅要剃,還要剃光,連鬍子都不留!
濟席哈聽了像是要剃頭髮,眼珠子瞬間瞪得血紅,被反綁的身子爆發出驚人的力量,猛地一掙,差點把按著他的趙合,胡哨二人甩開。喉嚨裡發出「勒勒」的、不似人聲的低吼。
「按住!」李文君厲喝,隨即一腳蹬在濟席哈腰上。
濟席哈拚命扭動,額頭青筋暴起,嘴裡用滿語混雜著漢話瘋狂咒罵威脅,最後都帶上了哭腔的哀嚎。
「狗韃子,現在知道疼了?」馬未然罵了一句。
他砍過韃子,但一個韃子因為剃頭髮這麼絕望地哭,還是頭一次。
李文君抽出匕首,一手揪住髮梢,手起刀落,一撮撮頭髮掉下。濟席哈拚命扭動,頭皮刮破不少。
剃完李文君退後幾步,長長舒了一口氣,「真他媽解氣!」
「像了,像了。」李文君哈哈一笑,「有點像個人了。」
李文君平靜一下,對著胡哨說道:「有個大事,敢不敢乾?」
胡哨上前一步,拍了下胸脯:「大人,我你還不瞭解,冇有我不敢乾的事!」
「好!」
李文君從袖間拿出一封信:「帶上他,往汀州方向,找到清軍先鋒,把這封信和濟席哈一同送過去。」
「找到清軍之後,離得遠,當著清軍的麵,把他的腿打傷,至少讓他一兩個月下不了地。」
幾天前剛剛挫敗博洛,又擒了他的參領濟席哈,李文君就是要趁熱,激怒博洛,把他正藍旗的臉,他博洛的臉,扔在地上反覆踩。
「明白!」胡哨提高聲音,大聲回答,說著還滿臉得意囂張地看了一眼馬未然,揚著下巴:「哈哈,秀才,這事你乾的了嗎?哈哈。」
「你...」馬未然氣得想站起來,腿上一疼,又坐了回去。
「好了,別貧了,一定注意安全!」李文君拍了拍胡哨的肩膀。
馬未然看著胡哨拖走濟席哈,撇撇嘴,冇再說什麼。
一夜無話。
再醒來時天色還冇亮,山中霧氣正濃。
營地正在拔營,一片混亂嘈雜。
文官們催促著收拾細軟,家眷哭哭啼啼,不時傳來爭吵和嗬斥。
李文君眉頭緊鎖。這樣一支隊伍,莫說趕在清軍之前抵達湖廣,就是正常行軍都困難重重。
「何卿。」李文君心中想著,一個略顯沙啞的聲音傳來。
眾人回頭,隻見隆武帝朱聿鍵不知何時已走出禦帳,隻著一身青色常服,身後跟著兩個小太監。
「朕記得,崇禎先帝殉國前,曾於宮中焚燒禦用器物、典籍,唯恐資敵。朕知你愛惜文脈。然今日若能活人,他日何愁典籍不復?」
李文君站在不遠,轉身收拾東西去了。
昨夜過後,胡哨送信去清軍先鋒營,其他隊斥候人也領了詔書與抄本四下散去了。
「大人,您看這樣成嗎?」趙合抹了把汗,指著到處散亂的破爛,「像不像倉皇逃竄時扔下的?」
李文君掃了一眼,點點頭:「像,但還不夠真。老趙,丟點碎銀子,銅錢之類的。」
趙合略一點頭:「懂了!窮家富路,逃命捨不得錢,又慌得弄丟了。」
「對,就是這個意思。」
馬未然扶著腿,一瘸一拐走了過來。
「老馬,一路小心。」李文君看著馬未然的傷腿,安慰一句,「腿腳不便,遇事別硬撐,隨機應變,保命要緊。」
馬未然咧了咧嘴,想說什麼豪言壯語,最終還是隻悶悶「嗯」了一聲。
「大人放心,我曉得輕重。秀才...也不隻會之乎者也。」
李文君笑了笑,拍了下他的肩膀:「去吧,保重。」
「老趙,你也保重!」
「嗯!大人保重!」
李文君看了看身邊已經集結起來的親衛,翻身上馬,揚鞭催馬。
李文君一騎當先,身後四百餘騎緊隨其後。
他要做的,就是在清軍發現陛下之前,把水攪渾,把追兵的目光吸引在自己身上,再當一把「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