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派南黨門前聚,鬥法激辯城府中。
好容易,在得林増誌調和斡旋之下,雙方暫且收兵,打算移步入府去。
可,剛下一直煞後的馬士英,這會兒鑽來空子,卻提步補到蕭靖川身前,似仍有話講。
無法,蕭耐去性子,複再還禮作詢。
“哦?”
“馬尚書,可還有甚旁事賜教不成?!”蕭問。
聽及,馬士英皮笑肉不笑,半陰著一張臉,開口道。
“嗬,倒也沒什麽大事。”
“隻賴我這屬下無能啊。”
“前不久,鎮江河道衙門一事,工部難辭其咎,確是有著責任。”
“靖國公受派皇差,能解常州、丹陽兩地水患災疫。”
“倒也算是幫了我們的忙。”
“我這理該道聲謝纔是。”馬說陰陽。
“隻不過......”
“嗬嗬,蕭郎君,你我同朝為官,互通有無嘛。”
“以後哇,此類事件,
“何必非要鬧去上麵知道?!”
“仇老如此看重賢弟,往後咱也可都算一家之人也。”
“和光同塵......啊,嗬嗬,馬某點到為止!”
言罷,馬士英竟也沒給蕭個辨口機會,一拱手,反身便走,朝前追那幾位,入府去矣。
徒留蕭郎一人原地淩亂,憋悶受氣。
好是幾尊大佛呦,真真叫人難對付......
............
金陵夜將時,燈滿樓台明。
國公府前紅似錦,彩掛紅燭映精神。
待拂此事去,一晃兩刻來鍾,時至戌時多(晚十七點後)。
國公府門前,依舊熙攘不斷,來客不絕。
眼下,長庭再就複返侯迴蕭郎身邊。
城中一些各部朝員,尤是還有那往日素不相識,甚至從未碰過麵的鄉紳,也都裹禮登門。
一時,蕭忙續為支應,是煩勞不堪。
忽地!
噠噠噠噠......
不遠巷中又有高馬蹄鐵之響。
究耳聞及,蕭、顧兩廂偏首尋。
隻見左右並行,兩騎馳至,待再近些瞅望,不是那劉文炳、鞏永固二廝更較何人去?
“哈哈哈哈......”
“哈哈哈......”
“蕭郎君,給你道喜呀!”
“道喜,道喜!”
勒馬止步,驟停頓首,劉侯及鞏駙馬二人馬上抱拳先聲作禮。
聞較,蕭亦笑迎緊驅步朝前。
“嗬嗬嗬,劉侯,鞏駙馬!”
“二位怎得這會子纔到哇?!”
“我還以為是把我這檔子事置之腦後,啊?哈哈哈......”
蕭言調侃,冷不防先拋此一句,占得幾分上風。
“嘿!”
“哈哈哈,我說你蕭郎君,今兒個嘴厲的緊呐!”
“現如今,你是國公爺,又跟聖上成了妯娌,平步青雲啦!”
“我們哥倆哪兒敢怠慢你的事。”
說著,鞏永固偏腿下馬來,劉文炳跟後,二廂近來蕭前。
“誒,淇筠(劉文炳,字淇筠),瞅瞅,瞧這門裏門外這些個人!”
“他蕭郎現下可是發達啦。”
“說話的強調兒都變了,再抻個把月,莫不是盯見咱兩個,都得吆五喝六噠!啊?!”
鞏永固嘴上不饒人,硬是掰迴主動。
聽來,蕭適時服軟告饒,甘拜下風。
“嗬嗬,不敢不敢!”
“我服啦,服氣還不行嘛。”
“二位尊駕,撥冗蒞臨。”
“寒舍柴門有慶,蓬蓽生輝,小可之福分呐!”
“府上略備幾倍薄酒,還望兩位不要嫌棄,同賀同喜,盡飲盡性啊!”
蕭佯換姿態,裝孫子自有一套。
“哈哈哈,瞧,還是人家蕭郎能來事兒,會做人呐!”
“這詞套來的,比你腦子可是快多啦。”
劉文柄接言調笑,氛圍愈顯和氣熱烈。
相說話兒功夫,鞏永固也是沒傻站著,走來近前後,許是突來又想到什麽,反身愣拐的,又幾大步迴到馬前,抽來一樣東西。
待蕭、劉笑口間,插縫莽撞著,緊是一把將手中物件展到蕭之麵前。
倉啷啷,寶刀出刃——
嚓!
又是一聲收刀迴鞘。
經是這麽一亮相,不用多瞧,他鞏二愣子手裏抓的定是一柄好刀無疑也!
“喏!”
“這把七星寶刀,你的啦!”
“全當作賀之禮!”
說罷,旋即一抖手,將寶刀拋去蕭處。
蕭靖川倉惶接穩,定睛細觀。
“嘶——”
“這,這刀......”
就在蕭為結口愕然之際,旁在劉文炳亦補話來描。
“嗬嗬,蕭郎君,這把刀哇,可不光是樣子好看那麽簡單。”
“乃他鞏家家傳之物。”
“他鞏二愣子肯把這物件相贈出手,這迴,可是下了血本啦!”
“足見真心呐!”
聞去劉侯所言,蕭原處更有怔顏。
“哦?”
“哎呀呀,鞏大哥如此相待,老弟我.....這叫我......”蕭語故有踟躕。
“嗨!行啦行啦。”
“甭聽他劉大腦袋裹亂,這刀哇,祖傳不假。”
“可有句話怎麽說來著?”
“寶刀贈英雄嘛!啊?哈哈哈......”
“你權當拿著玩兒吧。”
“用它砍人,多少可惜了的,不過,當街的掛到身上,裝個相,還是夠瞧噠!”
“哈哈哈......”
鞏永固此人,雖說道不同,非就一路,可其人性子倒也直率,這點蕭還是喜歡的。
一直未有深交,也頗有惋惜之情是矣。
今日,自己大婚,他竟肯端得祖傳之物來賀,既分明有得幾分英雄相惜之真情在。
對此,蕭心領好意,一時不好說口的,忙也緊來抱拳,誠摯躬身謝過。
“誒,我說,我這東西都給了,你的呢?”
“一路沒瞧你帶個啥,怎得,總不會是空手來吧?”
“這也太不講究了!”
蕭謝真心,可畢竟爺們兒間事,鞏永固也不想太顯矯情了去,遂忙也岔言到劉侯腦袋上,計較起他來。
“恩?這怎得還朝我來了?”
“嗬嗬,我沒你出手那般闊,下午時候,也已經著人送了一副甲來。”
“區區薄禮,豈好同你爭輝?!”
“全表敬賀之意思吧。”
“蕭郎君,你可不能嫌棄,往後厚此薄彼呀!啊?嗬嗬嗬......”劉侯詭思謀。
聽去,蕭本無語,想是提話客套,但架不住鞏來搶嘴。
“得得得!”
“就你心眼子多,這種事兒也不跟我說一聲,成能耍詭。”鞏作替口言。
且這般刻來,有得他這一句,蕭郎後麵意思,也就登然好說與了。
“嗬嗬嗬......”
“劉侯這話說的就外道了。”
“你們二位今晚肯賞光親到,已經是給足了我蕭靖川麵子了。”
“隻.....隻是那甲衣,劉侯哇,實話說,確有逾舉之嫌呐。”
“不過好意,蕭某自是心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