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通天路斷,陰謀初現------------------------------------------,天際便滾來一陣沉悶的雷鳴。,自三界交界之處壓下,陰兵列陣,鬼火成片,森冷的威壓直逼輪迴路,連腳下泛著柔光的青石板都微微震顫。。,三千年的神職本能讓我心生忌憚——他是地府執掌者,是定下規矩、判生死、掌輪迴的至高存在。可此刻我身邊站著謝臨,那份畏懼,竟被一股莫名的底氣壓了下去。“孟婆,擅闖輪迴路禁地,無視三界規矩,還不速速跪地領罰!”,金甲陰將手持判官筆開路,周身煞氣凜冽,身後跟著黑壓壓的陰兵,直逼到深淵邊緣。閻君一身玄色龍紋長袍,麵容冷峻,眉眼間藏著千年不化的寒冰,目光落在我身上時,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正要開口,謝臨卻輕輕將我護在身後,白衣無風自動,周身散出的氣息,竟絲毫不輸閻君的威壓。“閻君,”他聲音平淡,卻字字清晰,“三千年了,你還要裝到何時?”,玄色衣袍猛地一震:“謝臨,你魂體崩散,本應魂飛魄散,為何能重聚?”“我若不散,如何看清你布了三千年的局?”謝臨輕笑,語氣裡卻滿是冷意,“當年通天路斷,輪迴紊亂,根本不是魔氣暴動,是你親手所為。”,全場死寂。,心臟狠狠一縮。?——三千年以前,連線天地人三界的通天路無故崩塌,魔氣從深淵湧出,直衝輪迴,無數魂魄流離失所,地府險些覆滅。也是那一戰後,我成了孟婆,守在奈何橋,日複一日舀湯,忘了前塵。
原來根本不是天災,是**?
“放肆!”閻君怒喝,周身鬼氣暴漲,“謝臨,你魂體未穩,也敢在此造謠惑眾!當年通天路崩,本座拚死鎮壓魔氣,三界共睹,你憑什麼汙衊本座?”
“憑我就是當年,替你背下所有罪孽的人。”
謝臨抬手,指尖輕點虛空,無數破碎的畫麵自空中浮現——
三千年前的通天路,白玉為階,祥雲環繞,連線三界。可畫麵裡,冇有魔氣,冇有浩劫,隻有閻君一身黑衣,手持一柄染血的斷劍,親手斬碎了通天路的支柱!
玉石崩塌,雲海傾覆,三界震動。
而閻君轉身,將所有崩壞的源頭,引向了深淵深處,偽造出魔氣暴動的假象。
“你想獨掌三界,”謝臨聲音漸冷,“天界太遠,人間太散,唯有地府居中,若斷了通天路,斷了天界對輪迴的管束,你便是三界唯一的主宰。”
我看著畫麵裡的一切,渾身發冷。
三千年。
我守了三千年的輪迴,喝了三千年湯的魂魄,竟都是一場陰謀的犧牲品。
“可你冇算到,”謝臨繼續說道,“魔氣被你強行引出,失控反噬,連你都壓不住。眼看地府要毀,你便找到了我,找到了守護人間與地府交界的我。”
畫麵一轉。
是年少的謝臨,白衣勝雪,站在村口,正要回家娶我。卻被閻君攔下,以三界蒼生為籌碼,以我的安危為要挾。
“你告訴他,若他不以身鋪路,化作輪迴路,鎮壓魔氣,地府崩塌,我這個即將嫁給他的人,會第一個魂飛魄散。”
我聲音顫抖,替謝臨說出了後半句。
我終於想起來了。
全部想起來了。
大婚那日,他不是逃婚,是被閻君逼走。
他不是自願沉睡,是為了護我。
他化作三千年的青石板,讓無數魂魄走過,讓我一次次踩在他的骨血上,喝下孟婆湯,忘記他,忘記真相,活成閻君手下一個麻木的孟婆。
“是又如何?”閻君索性不再偽裝,冷笑出聲,“謝臨,你本就該為三界犧牲!若不是你化作輪迴路,地府早已湮滅!孟婆,你能穩坐三千年神職,不受輪迴之苦,難道不該謝本座?”
“我謝你?”我眼眶通紅,上前一步,直視著閻君,“謝你逼死我的未婚夫?謝你讓我忘了一切,守著一座空橋,等一個我都不知道是誰的人?謝你佈下三千年的局,拿蒼生當棋子?”
“冥頑不靈!”
閻君怒極,抬手便是一道漆黑的鬼氣,直劈向我!
速度太快,我根本來不及反應。
可下一秒,謝臨側身擋在我身前,白衣一揮,無數青石板光芒大盛,從地麵升起,結成一道堅不可摧的光盾,硬生生接住了這一擊!
轟隆——
巨響震徹整個輪迴路,陰兵被氣浪掀飛成片,金甲陰將當場吐血倒地。
謝臨紋絲不動,隻是握著我的手微微收緊。
“阿念,往後站。”
他輕聲對我說,再轉頭看向閻君時,眼底再無半分溫柔,隻剩徹骨寒意。
“三千年,我忍你夠久了。”
“你斷通天路,亂輪迴,以蒼生為棋,以我為墊腳石,以阿念為傀儡。如今我魂體重聚,這筆賬,該算了。”
“算賬?”閻君狂笑,“謝臨,你不過是一縷重聚的殘魂,憑什麼跟本座鬥?本座掌控地府,掌控輪迴,隻要我一聲令下,所有魂魄都會淪為魔氣的養料,三界都會成為本座的囊中之物!”
他抬手,掌心出現一枚漆黑的令牌,令牌上刻著扭曲的“輪迴”二字,正是地府執掌輪迴的核心——輪迴令。
“隻要我捏碎這枚令牌,輪迴徹底崩塌,通天路永無重連之日,到時候,誰也攔不住本座!”
我心頭一緊。
輪迴令一碎,三界再無輪迴,所有魂魄永世沉淪,人間、天界、地府,會一同墜入深淵。
閻君瘋了。
他為了權力,連三界都敢毀。
“你以為,我回來,冇有準備?”
謝臨忽然抬手,指向我手裡一直攥著的那塊石頭。
那塊他最後留下的石頭。
此刻,石頭光芒萬丈,從中飛出無數金色光點,與輪迴路上升起的光塵相融,在空中凝聚成一柄通體潔白的長劍。
劍身上,刻著兩個字——念安。
那是他當年為我打造的劍,以我的名字命名,護我一世平安。
也是當年,他化作輪迴路時,唯一留下的執念。
“阿念,”謝臨看向我,眼神溫柔而堅定,“三千年,我鋪路等你。”
“這一次,我們一起,重連通天路,重啟輪迴,斬碎陰謀。”
他握住我的手,一同握住那柄念安劍。
劍鋒指向閻君,指向那枚即將被捏碎的輪迴令,指向三千年的謊言與罪惡。
閻君臉色驟變,終於露出了恐懼。
“不可能!你明明已經散了!你明明隻是一條路!”
“我是路。”謝臨輕笑,“可我這條路上,藏著三千年的等待,藏著三界的不甘,藏著我對她的心意。”
“這份力量,你永遠不懂。”
話音落下,念安劍光芒沖天,劈開漫天黑雲,直逼閻君。
而深淵深處,一道更漆黑、更冰冷的氣息,緩緩甦醒。
一個冇有實體的黑影,自魔氣最濃處浮現,聲音沙啞刺耳,帶著跨越三千年的惡意:
“謝臨,孟婆,你們果然還是找到了真相……”
“可惜,太晚了。”
“通天路斷,輪迴將崩,三界……都該毀了。”
真正的反派,終於登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