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神的一瞬,她猛然推開逼近的魔靈萬俟浮生,聲音帶著幾分慌亂和氣憤,“我不是她。”
“我知道。”魔靈凝視著她,語氣一改往日跳脫,出奇的鄭重及溫柔,“我知道你有了新的記憶,有了自己的經歷,成了一個新的、完整的、獨立的你。”
“可萬俟浮生依舊愛你,我亦至死不渝。”他輕輕一笑,卻透著無盡的執念。
他是萬俟浮生執念成魔,除非哪一日徹底消散,否則執念永不滅絕。
“他愛你的靈魂,就算經過萬年輪迴,數次轉世,也絕不會改變這一點。”
魔靈點了點自己的心口,聲音低緩而堅定:“就像南宮長澤,他生來便是為愛你而存在的。”
聽著他如此說著情話,鳳輕絕猛然紅溫了,幸好她臉皮夠“厚”,除了耳尖泛起肉眼可見的紅暈,麵上看不出半點慌亂,實則心底已是一團亂麻,滿心混亂、不知所措。
人尷尬的時候就會很忙,她扯了扯衣袖,又抓了抓臉頰,恢復了些許理智,便瞬間察覺到了他話中的異常!
“你這話什麼意思?南宮長澤為何會因我而存在?”她皺眉,想到他曾說自己是軒轅雲落的轉世,試探道:“難道……他是萬俟浮生的轉世?”
“是,也不是。”
魔靈目光從未從她身上移開半分,因此她眼中的情緒,他看得分明。
那裏有疑惑,有好奇,有震驚,有詫異,卻唯獨沒有愛意。
無論是對南宮長澤!
還是萬俟浮生!
都是一樣。
魔靈回憶起南宮長澤和鳳輕絕相處的記憶,她對南宮長澤或許有好感,但不足以令其變成情愛。
而記憶中的南宮長澤對鳳輕絕同樣有著明顯好感,雖然好感遠勝於鳳輕絕,卻也依舊沒有變質成愛意。
魔靈好笑得嘖了聲,囫圇的呢喃了一句:“這兩個沒開竅的小傢夥……”
“你說什麼?”
“我說,他隻是萬俟浮生帶有情絲那一部分的轉世,而另一部分……”
他忽然止住話頭,抬頭看向天際,緩聲道:“想去看看嗎?屬於你們前世的故事?”
“怎麼看?”鳳輕絕雖仍抗拒自己就是軒轅雲落,但那段被封存的往事,終究令她生出了幾分好奇。
——萬年前的軒轅雲落和萬俟浮生,究竟有著怎樣一段蕩氣迴腸的糾纏?
隻是如今距他們所在的時間已經過去了萬年,如何才能看到?
鳳輕絕眼帶好奇,凝視那隻朝自己伸出的修長手掌,終於抬手放了上去。
魔靈掌心微緊,衣袖一揮,瞬間她眼前的景象如流光溢彩般迅速倒回閃現,短短數息,她來到了一條長長的、沒有盡頭的走廊。
兩側牆壁如破碎的鏡麵,浮現出無數片段,裏麵的主要人影皆是南宮長澤……哦,不,應該說是萬俟浮生模樣。
“這裏是?”
“時間之隙。”魔靈緩緩道,“萬俟浮生以感悟時間輪迴而得道成神,身為他的魔靈,我亦可使用部分力量。”
“這世間真的有神?”她低聲道。
“自然有。隻是萬年來,能成神者,屈指可數。”魔靈說完,反手從體內拽出一道虛影,隨手將虛影扔到了鳳輕絕身旁。
那虛影赫然是鳳輕絕心心念唸的南宮長澤。
“長澤,你沒事吧?”風輕絕關心南宮長澤的情況,不自覺地掙紮開魔靈的手,上前攙扶,卻一手抓了個空。
南宮長澤也發現了這一情形,伸手虛握了一下她,安撫道:“我沒事。”
說完才抬頭打量佔了他身體的魔靈——萬俟浮生。
與其共生的二十個年頭裏,要麼他沉睡對方蘇醒,要麼魔靈沉睡,而他佔據身體主導,從未並存於此。
魔靈的情況都是從他人口中得知,就連名字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
所以說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和魔靈麵對麵。
相處二十載,他深知這魔靈嗜殺成性,絕不是個好相與的。
南宮長澤四下打量,這裏的空間的法則力量,比他曾數次穿梭時空時所經之“縫隙”強大數倍,極其危險。
實在是個危險的地方。
這魔靈帶輕兒這裏作甚?
兩目對視,南宮長澤悄然一動,不動聲色地將鳳輕絕納入自己保護的範圍。
這一情形自然一絲不落地落入了魔靈的眼中,他似乎想到什麼,情緒低落了一瞬,隨後輕哼一聲,嗤笑出聲:“憑你如今這點修為,也想妄圖護人?”
他指尖一揮,輕飄飄的動作,卻如山海翻覆,南宮長澤瞬間被一股巨力掀退了好幾步,鳳輕絕身邊的位置空了出來。
下一瞬間那位置便被某個“罪魁禍首”佔據。
“長澤!”
鳳輕絕側身想要上前去扶倒退好幾步的南宮長澤,卻被不知何時靠近的魔靈一把拽住了。
她臉色一變,眼底怒意翻湧:“萬俟浮生!你別太過分了!”
“過分?”魔靈瞟了一眼遠處的南宮長澤,眼神清冷,彷彿沒有一點情緒波動,“若我真想傷他,早已讓他灰飛煙滅。”
“他太弱了。”魔靈淡淡地說,“弱得甚至連我的一招都無法擋下,要如何保護你。”
鳳輕絕拂開他的手,她知道萬俟浮生對她沒有惡意,對長澤也沒有殺意,或許真的隻是認為對方實力太弱不配保護她。
可她就是心底生出了一股無名怒火。
她為何要靠他人保護,難不成沒有別人保護,她就活下去了?
更何況,哪有人生來便是強大無比的,沒人能戰勝的存在?每一個強者不都是一步一步慢慢變強的?
如此想著,便也如此說了出來,“哪有人天生便是強者,更何況,生死由自,我的命若不我不想給,誰也拿不走。”
魔靈垂眸,沉默不語。
南宮長澤雖然沒有魔靈的記憶,但在陣法中迴圈經歷的一切,加對方如今這情形,也大致猜測出或許他是因為曾經實力太弱而失去過什麼,才會如此執念成魔。
見魔靈似乎陷入自己的思緒中,鳳輕絕連忙走到南宮長澤身邊。
“你還好嗎?”
南宮長澤搖搖頭,“他並沒有傷到我。”
“在那陣法中,後麵又發生了什麼事情嗎?他怎麼會蘇醒過來?”
鳳輕絕將所得知的一切,一一講述給南宮長澤。
聽完的南宮長澤沉默了,“……所以我是萬俟浮生的轉世?他是萬俟浮生的魔靈?我們其實是同一個人?”
鳳輕絕見他聽得一臉懵逼,頭一次在他麵癱似的臉上看到其他的情緒,正想幸災樂禍地調戲一番。
“好歹是神的轉世,竟混成這副摸樣,等你什麼時候成為半神,再來說和我是同一個人的話。”從執念中抽神的魔靈,聽到他的話,嫌棄道。
“神?萬俟浮生也成神了嗎?神不是應該與天地同壽、與日月齊輝、與山川共存嗎?他怎麼會死?還轉世了?”鳳輕絕好奇道。
“待你們看完便明白了。”
他食指一彈,走廊兩側的碎鏡如風湧動,一道道斑駁的畫麵在鳳輕絕眼前閃現,突然白光一閃,一麵記憶碎片將三人吸了進去。
等鳳輕絕有意識時,已經身處一間宅院的之中,眼前環境她極其的眼熟——是萬俟伯伯所在的院落,也是幻陣中軒轅雲落第一次和萬俟浮生相識的地方。
萬俟浮生一如幻陣的景象,在那棵梧桐樹下練劍,而其父萬俟遠則站在不遠處指點他不規範的動作。
“萬俟遠,出來見人了!”
伴著一聲洪亮的喊聲從院外傳來,三人走進了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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