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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半露不露的,是不是多少有點刻意。
吳禕招了招手,榻下爬出來那個少郎如同小狗似的湊過來,吳禕的手指直接落在那晃悠悠透著粉意的胸膛。
“你叫……?”吳禕問他。
女姬在這勾欄之中喜愛的俏溝多了去了,被忘記、弄混也是常有的事,那少郎一點也不惱,儘顯職業素養,他主動往吳禕手心湊了湊了,甜膩的說,“女姬喚我三兒便好。”
另外兩個少郎見同行得了女姬青眼,心中豔羨,麵上又不好說些什麼,隻能瞪著眼努力擺起笑臉看吳禕寵愛三兒。
吳禕聽了這粉胸脯的少郎自報家門,靈光一動,依稀把這幾人與新得的記憶對上了號,麵前這個好奶叫三兒,那個異域臉應該便是雙雙,另一個“白開水”則叫一一。
這三位俏溝的容貌與身段皆是勾欄裡出了名的,記憶中,大女子無法抉擇今夜留誰時,多半點這三位。
“三兒啊……”吳禕的手指從他的胸口劃過,引起三兒的陣陣顫栗,他順勢倒在吳禕懷裡,吳禕不動聲色的把手移到了他的後背,她看到了自己指尖上麵沾染的桃色脂粉,這脂粉還摻了些亮晶晶的東西。
這又是撲粉又是打高光的,為了留客也是拚。
“女姬今天不如就留下來吧,總歸今日也是休沐,何必回家麵對吳蘇氏的冷臉呢。”三兒依偎在吳禕懷裡說。
他嘴裡的吳蘇氏應該就是指贅給了大女子的蘇氏子蘇狐,他是大女子明媒正贅的贅夫。
吳蘇兩家皆為大家,百年同心,結兩姓之好,親上加親,不足為奇。
蘇狐贅入大女子府中,不過月餘,吳禕得到的有關蘇狐的記憶並不多。幾乎都是大女子與他產生爭執的片段,還總看不清蘇狐的麵容與神情。
“是呀,女姬跟我們在一塊不是更快活嗎?”
“就留下來吧,女姬~”
一一和雙雙也膝行過來,一個力道恰好的給吳禕捶背捏肩,一個動作輕柔的幫吳禕整理髮髻。
這三個小夾子既體貼又有眼力見,留下來也不是不……
三種氣息不同的香粉混合在一起,吳禕猛地打了個噴嚏,瞬間清醒。
這溫柔鄉固然彆有妙趣,可是這裡低消太高了啊啊啊!刑官的俸祿纔多少啊!
再多留片刻錢財便會如奶油般的化開,一向精打細算的囤囤鼠吳禕毅然撥開三位熱情黏人的俏溝,“今天不了,真的有事,我答應了蘇狐早些回去的。”
不管有冇有答應,蘇狐都是最好的脫身理由,畢竟人家持證上崗啊!吳禕就不信冇證的還能糾纏下去。
果然,吳禕一說已經答應了蘇狐,自己要早些回去,那三人雖惋惜,卻也冇有強留,三人帶著對吳禕的不捨,目送她上了馬。
“女姬切莫忘記我們啊!要常來啊!”
吳禕縱馬離去,聲音悠遠,已讀亂回,“下次一定!”
她騎馬穿過長街萬象,鮮衣怒馬,恣意快活。
她原本以為自己或許連馬背都上不去,但手一碰到韁繩,身體自然而然行雲流水一氣嗬成的翻身上馬。騎馬,原來是這麼暢快一件事!
疾馳的風驚起行人的幕籬,那人發出了小小的驚呼聲,吳禕回頭,隻見掀起的幕籬露出了那人的真顏。
麵似冰雪,眉心一點紅痣如烈焰。
路上行人漸多,吳禕放緩馬速,心跳卻不自覺的加快。
怎麼回事?不能是有心疾吧?
她安慰自己,應該是是剛纔策馬奔騰太激動了。【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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