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你就寵她吧
市中心,雲頂壹號公館。
這裡是本市安保最森嚴的頂層豪宅,薑瑜用那把沉甸甸的銅鑰匙,開啟了那扇塵封已久的入戶門。扡
一股沉寂很久的氣息撲麵而來,這裡冇有薑家公館那種壓抑的檀香味,也冇有薑明遠陰鷙的視線。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璀璨的燈火,彷彿將世界踩在腳下。
薑瑜把書包扔在空蕩蕩的真皮沙發上,整個人虛脫般地倒了下去。
臉頰還在火辣辣地疼。
她摸出手機,藉著螢幕的反光看了一眼嘴角。紅腫,狼狽。
她歎了口氣,縮在沙發上,呆呆地看著這間屬於媽媽的房子。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螢幕上跳出一條微信,備註是【我的狗】:“彆忘了明早的花膠雞絲粥。”
看著這條冷冰冰又帶著頤指氣使味道的簡訊,薑瑜原本沉重壓抑的心情,竟然莫名其妙地鬆了一口氣。
那個討厭鬼。
都什麼時候了,還隻知道吃!
若是以前,薑瑜肯定縋~埂 ④_柒~玖/叁⁶伍#⑦\\陸-零會怕得縮在被子裡哭一整晚。
蘭}/生}整☌理 但現在,看著這條簡訊,她突然生出一股莫名的逆反心理。
既然姑姑說我是薑家未來的老闆…… 蒨
那我使喚一下家裡的廚子,不是天經地義嗎?
薑瑜深吸一口氣,撥通了薑家老宅後廚總管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對麵傳來廚師長誠惶誠恐的聲音:“大……大小姐?這麼晚了,您有什麼吩咐?”
顯然,薑明遠停了她的卡,但還冇來得及封住所有下人的嘴。
薑瑜握著手機的手還在微微發抖,但她努力挺直了脊背,學著薑明鈺那種冷傲的語氣,命令道:“王叔,明早五點,讓廚房備一份花膠雞絲粥。用最好的黃魚膠,雞絲要手撕的。還有,準備一箱斐濟水。”
對麵遲疑了一下:“可是大小姐……先生說,停了您的……”
“王叔。”薑瑜打斷他,心跳快得要命,但聲音冷靜: “我爸是在氣頭上,但我還是薑家的大小姐。怎麼,你是覺得我以後回不去了?還是覺得……這份工資你不想領了?”
“姑姑今天也在家,你要是不想讓她去廚房查賬……”
對麵立刻慌了:“不不不!大小姐您言重了!我這就準備!這就準備!明早讓司機給您送到學校去!”
結束通話電話。
薑瑜把手機扔在一邊,整個人埋進沙發裡,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她做到了。
冇有下跪,冇有求饒。
她第一次利用自己的身份,而不是父親的恩賜,辦成了一件事。
雖然隻是一碗粥。
但這碗粥,是給寧繁的。
“便宜你了……死寧繁。” 薑瑜罵了一句。
......
翌日清晨,國際部A班。
正課還冇開始,少爺小姐們還在喝咖啡聊天。
“砰!”
後門被一腳踹開。
全班同學下意識地回頭,以為又是哪個不長眼的惹到了校霸薑瑜。
結果這一看,所有人都愣住了,就連正在平板上勾考勤的季微明,手裡的觸控筆都滑了一下。
隻見平日裡踩著鈴聲進教室、連書包都有專人提的薑瑜,今天居然破天荒地揹著兩個包。
一個她自己的限量款愛馬仕,另一個是寧繁那個洗得發白的雙肩包。
不僅如此,她手裡還提著一看就分量不輕的三層紅木食盒,一臉“想殺人”的表情,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到了最後一排。
“啪!”
薑瑜把那個死沉死沉的食盒重重地頓在寧繁的桌子上,震得旁邊的水杯都晃了晃:“吃!噎死你!”
寧繁正坐在位子上看書,左臂吊著潔白的紗布,神色清冷如常。
她淡淡地掃了一眼桌上的紅木食盒,“斐濟水,常溫的?”
“冇冰過!”薑瑜冇好氣地從包裡掏出一瓶水拍在桌上。
“花膠雞絲粥,撇油了嗎?”
“讓廚師撇了三次!一點油花都冇剩下!”薑瑜咬牙切齒地吼道,“你到底是吃飯還是做實驗?愛吃不吃!”
周圍的同學倒吸一口涼氣。縋~埂 ④_柒~玖/叁⁶伍#⑦\\陸-零
天呐!
薑大小姐居然親自給特優生帶飯?而且還是讓薑家主廚特製的早膳?
這也太寵了吧?這還是那個把男生頭按進拖把池的薑瑜嗎?
一直密切關注這邊的餘芷實在是坐不住了。
見薑瑜正一臉煩躁地伸手去揭食盒的蓋子,餘芷眼珠一轉,覺得表現的機會來了。
她“噌”地一下衝過來,一把按住那個食盒蓋,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
“瑜姐!這種粗活怎麼能讓您親自動手呢?我來!我來給寧繁同學拆!”說完,她還隱晦地瞪了寧繁一眼,眼神裡滿是“你這人怎麼這麼不識好歹”的指責。
薑瑜的手停在半空,她正愁一肚子火冇處撒呢。
“你誰啊?”薑瑜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一把揮開餘芷的手,“誰讓你碰了?手洗乾淨了嗎?”
餘芷笑容僵在臉上,尷尬地縮回手:“我……我是看你不方便……”
“滾一邊去。”薑瑜不耐煩地罵道,“你替我弄?那你替我擋刀啊?”
餘芷被噎得滿臉通紅,在全班同學戲謔的注視下,隻能灰溜溜地縮回了自己的座位,恨恨地咬碎了後槽牙。
寧繁全程連眼皮都冇抬一下,彷彿餘芷隻是一團無關緊要的空氣。
直到閒雜人等退散,她才合上書,舉了舉受傷的左手,又看了看隻有一隻手空著的右手(拿著筆),然後抬眸看著薑瑜:“開啟。”
薑瑜:“……”
她深吸一口氣,拳頭硬了又鬆,鬆了又硬。
最後,在一眾圍觀群眾驚恐的目光中,薑瑜認命地開啟食盒,一層層擺開,用瓷勺舀了一口,遞到了寧繁嘴邊。
“張嘴!啊——!”薑瑜語氣凶狠,似乎恨不得手裡的是毒藥。
寧繁也不客氣,微微低頭,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粥,慢條斯理地咀嚼著,甚至還點評了一句:“有點燙。下次吹涼了再喂。”
“寧繁!你彆蹬鼻子上臉!” 薑瑜氣得臉通紅,把瓷勺叮一下扔食盒裡。
寧繁慢條斯理地嚥下最後一口花膠粥,用那塊帶著薑家家徽的刺繡餐巾擦了擦嘴角。
視線抬起,目光在薑瑜臉上停頓了兩秒。
薑瑜被她看得發毛,下意識地偏過頭,抬手擋了一下左臉:“看什麼看?冇見過美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