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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今日處置了禦史,明日指不定又冒出旁的人來彈劾臣妾,臣妾好生冤枉。”謝歲歲不滿。
李舜哪裡不知謝歲歲是冤枉的,那些人揪著這點小事不放,哪裡是真為太子主持公道,不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逼迫他這個帝王妥協而已。
而近日他下達政令不暢,即便處置了幾個,可替換的已經如此,前赴後繼,他不可能都處置了。
如此下去,必定會讓底下生出亂子來。
李舜既惱火,又暫時無可奈何。
而這些人的手不僅伸向朝堂,還伸往了後宮。
終有一日,他再不受這些人鉗製。
黑暗中,李舜身上,一瞬間迸射出的殺意,讓謝歲歲有些心驚,不由身子顫栗了一下。
李舜回神,安撫地撫了撫謝歲歲背說:“朕都安排好了,便是有人彈劾,也不會讓你有事。”
李舜登基幾年,朝堂上自也有自己的心腹,有人彈劾,安排人辯駁便是,你來我往的,最後隻會不了了之,更何況裁決定奪的還是他這個帝王。
但謝歲歲可不知道,她趴在李舜懷裡,琢磨地說:“陛下,就算您不理會,可那些禦史若還是彈劾臣妾,臣妾名聲也不好聽啊!”
又道:“臣妾自己名聲不好聽便罷了,若是連累了陛下,就不好了。”
李舜哪裡聽不出謝歲歲的意思,笑著問:“那你可有什麼好辦法,阻止那些禦史不開口。”
就算是當皇帝,李舜也控製不住那些禦史的嘴,這些禦史個個恨不得以死明鑒,好來個名留青史。
若是諫一些正事便罷了,如太子自個騎馬受傷,卻胡亂攀咬的事,李舜也是惱怒。
有辦法懲治懲治,李舜也是樂見其成的。
“這可簡單了,陛下誇一誇賞一賞那些不說臣妾壞話的禦史,再罵一罵那些說臣妾壞話的禦史,這樣一來,被陛下誇賞的禦史就自個幫著陛下,跟說臣妾壞話的禦史對上了。
之前他們都是一夥的,聯合起來,陛下就一個人肯定說不過他們,可讓他們自己從內部瓦解,相互對著乾,不僅陛下不用費事了,也找不了臣妾麻煩了。”
說完了,謝歲歲晃了晃李舜的手臂問:“臣妾這個主意好不好?”
李舜若有所思。
這主意自然不是全用在禦史身上,對那些抱團的世家自然也能用上。
李舜思索出來的,對付世家的辦法也是如此,不過這些世家經營百年,姻親牢固,即便內部有些齟齬,可也是一致對外的。
自然,李舜便是這個外。
所以,這樣的離間計用在那些禦史身上,綽綽有餘,可用在世家身上,淺顯的挑撥可不成。
必須要好好籌謀一番,才能成事。
這些李舜已經開始部署安排了,過個幾日,便能看到成效。
漫不經心的回著:“你這主意自是極好,明日朕便誇幾個罵幾個看看成效。”
“謝陛下。”謝歲歲高興答應一聲。
可卻苦惱,不知李舜明不明白她的真正意思,她其實是想隱喻那些世家的,這纔是她的目的,李舜回答的不以為意,彷彿壓根冇往心裡去。
但偏偏她也不能說的太直白,如今這個話題已經說完了,已經失去了時機。
隻能等過幾日,若李舜冇明白過來,她再提一次了。
“快歇著吧,時辰不早了,你不睡,咱們的公主也睡不了。”李舜親了親謝歲歲的額頭,催促著。
謝歲歲隻能閉上眼睛,還咕噥一句:“咱們的公主早就睡著了。”
她想得開,下一瞬便熟睡了,看得李舜既驚奇又有點羨慕了。
不過他在彆處睡的不甚安穩,在錦樂宮,聞著懷裡的馨香,卻安穩得很。
……
過了幾日。
謝歲歲還冇等來前朝那些禦史的結果,後宮就先出事了。
一大早,高美人便去了皇後的立政殿狀告崔婕妤,說已經降位的崔婕妤給她下了絕子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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