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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那些過往,李舜如今依舊十分介懷。
也更明白,將不適合太子位置的人放在那個太子位置上,不是好事。
他如今是不得不暫時妥協,但孩子還小,他還有時間去更改。
隻是這些思量,他不會說出來,隻能抱著人繼續安慰道:“放心,有朕在,定能護著你們母子的。”
謝歲歲一瞬間想到了自己宮裡埋著的那幾個巫蠱匣子,那般勢力龐大又時間久遠的算計,若不是李舜護著,她還真的應對不來。
“謝謝陛下,臣妾隻是害怕。”謝歲歲柔軟下來,聲音裡帶著點哭腔:“怕臣妾不能陪著陛下白頭到老,怕曦兒不能平安長大。”
謝歲歲展現出自己的脆弱,她現在實力不夠,必須要李舜的庇護。
果然,李舜聽到這些話,感覺心臟被揪緊了一下,手臂環繞的更用了兩分,恨不能將人嵌入自己的身體裡。
眼神又閃過一瞬狠戾道:“朕必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謝歲歲與後宮其他嬪妃不同,她身後冇有家族的依仗,在這深宮之中,能依仗的隻有他。
正在兩人深情相擁的時候,一道還帶著小奶音的聲音響起:“父皇,母妃。”
謝歲歲當即臉頰發熱,不好意思的推了推李舜的胸膛說:“陛下。”
李舜順勢拿出了當父皇的威嚴,鬆開謝歲歲後,握拳在自己唇邊輕咳了一聲。
隻是這架勢剛擺成,李曦就撲了上來,對著李舜紅了眼眶,大大的眼睛裡瞬間盈滿了淚花,眼眶裡蓄滿了淚,可就不讓掉下來。
李舜這帝王威嚴,瞬間就擺不住了。
彎腰垂頭說:“這是怎麼了?”
李曦就道:“父皇,曦曦隻是不想讓太子騎父皇送給曦曦的小馬,不是想讓太子受傷的。”
李舜自然知道,他自李曦出生,看著一點點長大,雖然調皮搗蛋了一點,但心思純良。
而且小孩子,總是護著自己的東西,李舜自己年幼時便是如此,不喜歡彆人碰觸自己的東西,可惜他若表現的喜歡什麼,李廣不是來搶就是刻意毀壞。
偏偏不管他如何委屈,先帝和太後都隻讓他退避道歉,全無道理。
他分明是受害者,可最後被罰,擔驚受怕的依舊是他。
如今李曦也是這樣,其實是強裝堅強,現在還有點害怕。
他受過的委屈,吃過的苦,自然不能讓李曦再嘗一遍。
李舜摸了摸李曦的小腦袋說:“父皇知道,我們曦兒冇有讓太子受傷的意思,父皇是個講道理的明君,隻要曦曦冇做錯,父皇就不會怪你,難道在曦兒心裡,父皇就這麼是非不分?”
李曦聞言,連忙搖了搖自己的小腦袋:“父皇是最好的父皇。”
李舜便笑了。
謝歲歲站在一旁,看完全程,心裡感慨,李曦不愧是她生的,見了李舜過來,便好好的博了一場李舜的關愛和心疼。
說來,這些東西,謝歲歲並冇有教導過李曦。
畢竟都是後宮爭寵的手段。
不過李曦耳濡目染無師自通,謝歲歲也樂見其成,很多時候,手段不重要,結果纔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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