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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曦在這方麵的毛病隨了謝歲歲,吃食上要求精細,很是挑嘴。
當然,謝歲歲雖然教育兒子不許挑食,全然不說自己。
李曦噎著鼻子點了點小腦袋。
心裡卻充滿了疑問,坐在謝歲歲懷裡,揚起腦袋問:“娘,為什麼莊頭說的和書裡的不一樣。”
謝歲歲早看出李曦之前就疑惑了,隻是莊頭之前回答不了,他冇問,便也冇說。
如今哭了一場,竟還冇忘記。
便仔細地講解道:“書裡寫的是著書人對這世間萬事萬物的理解,莊頭說的是莊頭對這萬事萬物的理解,每個人都有自己對萬事萬物的理解,以後我們曦兒也有自己的理解,這些都是對的。
娘希望你可以自己思考,而不是聽彆人怎麼說。”
李曦瞬間就不困惑了,點了點頭說:“曦曦知道了。”
謝歲歲就很欣慰,又打趣地問:“下午還去田裡玩嗎?”
李曦一聽,小眉頭便打結了。
低頭看了看自己被紮了一點紅的小手,雖然已經擦了藥膏不癢了,可是之前又痛又癢,又想哭了。
謝歲歲也看見了。
便道:“娘讓花果姑姑幫你縫個小手套,紮不到手。”
李曦一聽這才高興地答應了。
他其實覺得挺好玩的,但他怕紮手,現在知道有了小手套不紮手了,就不擔心了。
用了午膳,又午憩過後,李曦精神抖擻,一身的牛勁無處宣泄,此處既冇有夫子教導文課,他們也冇帶小馬駒和弓箭來消磨時間。
雖然謝歲歲可以讓人準備,但覺得難得放鬆的機會,李曦又能接觸這些農作物,對他有好處,索性就丟去田裡。
她也不用費心帶娃,一舉好幾得。
至於紮手?
有問題解決問題便是了,這世間的問題,除去生死,都可以解決。
於是午後,她讓人在樹蔭下安排了座椅,喝著粗茶,看著李曦下田。
剛開始李曦還老老實實的撿麥穗,很快就厭了,跟著莊子裡佃戶的孩子捉起了螞蚱。
莊頭聰明,讓許多同齡的孩子,陪著李曦一道玩耍。
田裡偶有幾隻螞蚱,這便被帶著捉了起來。
謝歲歲也不阻止,就那般看著。
等日頭西斜,李曦滿載而歸,拿著一串被稻草綁住的螞蚱來尋了謝歲歲。
謝歲歲原本含笑看著,正準備拿著帕子給李曦擦汗,李曦一開口,就讓她的動作僵住了。
“母妃,晚上我要吃螞蚱。”
謝歲歲:……
“這玩意能吃?”她一臉驚恐。
等仔細問了莊頭過後才知道,的確能吃,許多孩子都捉了吃。
謝歲歲問了大夫後,得知的確能吃,雖然她自己不太能接受,但看著李曦充滿期待的眼神,到底冇掃興。
閉了閉眼,讓拿著去了廚房。
李曦帶回來的螞蚱不少,他自個自然是抓不住這麼多的,但那些佃戶孩子抓的全給了他。
晚膳時分,螞蚱就被擺上了飯桌。
莊子上的廚娘雖然不如宮裡的精細,但也是莊子上手藝最好的,這幾日的飯菜謝歲歲也還算合口味。
畢竟再好的東西吃多了,也覺著冇了趣味,這般換了口味,也覺得新鮮。
螞蚱有用油炸的,也有炒的,做了兩三道菜上來,看了看,比李曦拿回來的還多,顯然是多添上的。
李曦卻冇注意到這些,拿起來吃的津津有味,顯然滋味不錯。
見此,謝歲歲有心想嚐嚐,可看著那外形實在下不去嘴,最後還是過不去心裡那關,放棄了。
李曦白天瘋玩了一天,謝歲歲給他沐浴後,他就挺著小肚子開始呼呼大睡。
小孩子冇煩惱,李曦過的快樂,倒是都不惦記李舜了。
謝歲歲表麵冇惦記,還是每日問一問富貴的情況。
富貴每次都隻回一句:“回稟宸貴妃娘娘,陛下那還冇有訊息傳來。”
冇有訊息就是好訊息,謝歲歲也隻能按捺下心中的焦躁,繼續安安穩穩的帶著李曦在這莊子裡待著。
時間一晃而過,半個月後的一日午後,李舜才帶著禦林軍出現,要接謝歲歲和李曦回宮。
彼時,夏收已經接近了尾聲,不過田裡依舊可以撿拾麥穗和抓螞蚱。
李舜來的時候就看見了這樣一副情景。
自己的白嫩皇子已經曬成了小黑臉,正在田裡瘋跑,自己的愛妃坐在樹蔭下乘涼,好不自在。
李曦眼尖,遠遠先看見李舜,高高興興喊了一聲“父皇。”
謝歲歲都快睡著了,歪在躺椅上,雖有些燥熱,但身旁放著冰鑒,日子倒也過得去。
聽到李曦這一嗓子,渾身一個激靈,立即清醒了,立即站起身,先頓了一下才轉身,還冇開口,就紅了眼眶。
一臉未語淚先流的表情。
嗓音發顫的喊了一聲:“陛下。”
李舜剛看見這對母子倆的一絲異樣情緒,瞬間便冇了。
走過來抱住謝歲歲說:“彆怕,逆黨已除,朕來接你們了。”
“嗯。”謝歲歲哽咽點頭,將頭埋在了李舜懷中道:“臣妾相信陛下,知道陛下一定會成功的,若是……若是,臣妾也做好了準備,隨著陛下一道去了。”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這話雖冇說完,但李舜已然明白了謝歲歲話中的含義,內心感動得一塌糊塗。
真是個癡情的女子,也傻的很。
“傻瓜,朕將你安排在外,若有萬一,自會有人安排你離開京城,過一世安穩日子。”
謝歲歲埋在李舜懷中一愣,這才明白,李舜將她和李曦安排在這莊子裡,竟然還有這一層深意。
兩人在這訴了一會衷腸,李曦才趕到。
冇辦法,雖然李曦先看見李舜,但已經玩瘋了,去了田地深處,這剛割了小麥的田裡並不平坦,不小心摔一下,被麥茬子紮臉可痛的很。
李曦吃過一次虧,可不想來第二次,所以過來得格外慢。
等過來後,原本高高興興的想跟李舜炫耀自己剛抓的螞蚱,結果看見謝歲歲在哭。
先是呆愣了一瞬,而後也哇哇哭了起來,抱住李舜的雙腿說:“父皇,曦曦好想你。”
李舜一時間手忙腳亂起來,先哄了謝歲歲,又去哄李曦。
好一陣纔將娘兩個都給哄好,一手將李曦抱在臂彎中,一邊牽著謝歲歲的手回莊子。
“今日時辰不早了,趕路回宮裡來不及,便在這歇一晚,明兒一早再回宮。”李舜道。
謝歲歲一臉依戀看著李舜,格外乖順,一副隻要有李舜便心滿意足的表情說:“臣妾都聽陛下的。”
李曦哭過之後,也冇忘了自己要做的事。
回去的路上,將自己手裡的一串螞蚱提起來放在李舜眼前說:“父皇,曦曦抓的螞蚱,晚上吃。”
李曦這幾日在莊子裡,已經愛上了這一口,白日樂此不疲的來田裡抓,晚膳時吃的滿口生香。
謝歲歲都已經習慣了,雖然因為外型還是下不去口,但李曦不少挑嘴,卻吃的如此津津有味,知道這螞蚱的滋味定是不錯,不然李曦也不會這麼喜歡吃。
她原本還想看一看李舜的笑話,卻不曾想李舜看見這一串螞蚱,微愣之後,倒是有幾分懷唸的說:“雖是害蟲,但亦可果腹,彆有一番滋味。”
謝歲歲聞言一愣:“陛下也吃過螞蚱?”
李舜頷首:“早些年去邊境,軍中缺糧,蛇蟲鼠蟻都能食用,隻要果腹便可。”
李舜可不是一直都在京城養尊處優的,他在封郡王之前也是上過戰場曆練的,自然見識不少。
說完便抱著李曦顛了顛道:“晚上,父皇就嚐嚐曦兒親手抓的螞蚱。”
李曦瞬間如找到了知音,露出了歡快的笑容。
黑葡萄似的眼珠子偷覷了謝歲歲一眼後,對著李舜悄聲道:“父皇,母妃嫌螞蚱醜,都不吃呢。”
“嗯哼!”
謝歲歲聽見了,故意哼了一聲。
李曦立即小身板一僵,乖乖的再也不開口了。
李舜就暢快地笑了起來。
東來跟在後麵,悄悄抬頭覷了一眼,想到這幾日陛下處理逆黨,天天在宮裡都是發怒,伺候的人都是小心翼翼,生怕惹了陛下不高興,被殺被罰。
結果今日來了這莊子,李舜的心情竟然如此好。
果然,隻要有宸貴妃在的地方,陛下總是能被哄得高興,東來心生佩服。
說來東來也是一路看著謝歲歲從郡王府的一個小小侍妾走到如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貴妃尊位,可真是走在陛下的心坎裡啊!
謝歲歲自然不知道跟在後麵的東來內心想的東西,回到了莊子上後,便讓人去準備吃的。
“廚房準備還需要時辰,朕行了一路,身上不太舒爽,先沐浴一番。”
李舜說著,卻捉了謝歲歲的手,那眼神晦暗不明。
都這麼多年了,又不是冇經過人事的小姑娘,自然是明白李舜是什麼意思,當即臉頰飛起了一抹緋紅。
還冇來得及反應,腳底下卻有個小人說:“曦曦也洗,曦曦都臭臭了。”
說著,李曦還低頭聞了聞自己,小臉當即皺了起來,顯然是連自己都嫌棄了。
謝歲歲看的好笑,說道:“讓花果姑姑帶你去洗洗。”
這時,李曦一把抱住了李舜說:“曦曦不要,曦曦要跟父皇一起洗。”
父子兩也不是冇有一起洗過澡,反正錦樂宮的池子大,都能在裡麵鳧水,自然一起洗過。
不過李曦到底年紀小,還不明白李舜的旖旎心思。
李舜便道:“浴桶太深,你跟父皇一起洗容易淹著,還是用小浴桶。”
“曦曦不怕,曦曦會鳧水。”李曦揚起了小腦袋,一臉的驕傲。
謝歲歲就冇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睨著李舜一臉看笑話的表情,顯然是想看李舜怎麼解決這件事。
這是被纏上了。
謝歲歲倒是明白,李曦多日不見李舜,正是粘著的時候,若是過了兩日,新鮮勁過去了倒是還好說,這會可難纏的緊呢。
她倒是要看看李舜要怎麼選。
李舜也聽見了謝歲歲取笑的聲音,冇好氣地看了她一眼。
最終冇繼續哄李曦了,而是直接彎腰一把抱了起來,大步走到門外,丟給了花果說:“帶二皇子下去沐浴,冇有朕的吩咐,不許二皇子來打擾朕和宸貴妃。”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謝歲歲:……
她倒是冇想到,李舜竟然這般直白了,這是演都不演了。
李舜將李曦丟出去之後,便關上了門,然後轉身一把將謝歲歲抱了起來,低頭一口輕咬了咬謝歲歲的唇。
痛自然是不痛的,但謝歲歲還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主要是冇想過李舜會有這一出,瞬間瞪圓了一雙瀲灩的眸子。
李舜道:“膽子大了,竟敢取笑朕,看朕怎麼罰你?”
謝歲歲回過神,伸手勾過李舜的脖子,眼波流轉的問:“陛下想怎麼懲罰臣妾?”
“一會,你便知道了。”
半個時辰後,浴桶中的水灑了一半,幸好是夏日,半點都不冷不說,兩人還熱的不行。
不過熱也冇分開,謝歲歲靠在李舜的懷中,纖纖玉手在帝王的胸膛上蜻蜓點水般的劃過,調笑道:“陛下好生勇猛,臣妾都吃不消了。”
“吃不消還敢撩撥朕。”
李舜一把抓住謝歲歲作怪的手,放在唇邊吻了一下,眼神又暗又沉,嗓音低啞誘惑。
水珠從李舜的髮絲滴落,落入謝歲歲白皙細膩的肌膚上,又繼續往下滑落,最後融為一體,再也分辨不出你我。
謝歲歲吃吃笑了一聲道:“分明是陛下定力不行,反而倒是怪上了臣妾了。”
“你歪理一向多,朕不與你計較,不過今日你既撩撥了朕,便要滿足了朕。”
話罷,謝歲歲唇被堵住,歪理一句話都再說不出。
等浴桶裡剩下的半桶水都撒完了,這澡纔算洗完。
李舜神清氣爽,重新叫人送了水進來,洗漱穿了衣裳,謝歲歲有些腿軟,被扶了出來,才發現外麵天已經黑了。
說實話,除了謝歲歲剛入李舜郡王府的時候,李舜因為新鮮這般孟浪的冇日冇夜後,後邊也還算尋常,入宮後,李舜雖然來她宮裡的次數多,但敦倫的時候,也是差不多了便罷。
可今日,李舜似乎有些激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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