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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歲歲驚訝地問來傳話的花果:“皇後當真是這麼說的?”
花果點頭:“千真萬確,那趙昭儀的哭聲很大,是咱們的人親自聽見的,皇後壓根就冇有搭理趙昭儀。”
謝歲歲卻是疑惑:“如此一個現成的把柄送到皇後手裡,皇後竟然冇有理會?”
畢竟前些日子,李曦和趙家的孫小公子打架,李舜還罰了秦國公府,皇後難道就冇有記恨於她?
雖然如今她代管六宮事務,但皇後還是皇後,過問後宮的事也是名正言順。
花果搖搖頭說:“大概是趙昭儀太蠢,皇後也不想當槍使吧。”
謝歲歲想了想點頭說:“你說的也有道理。”
花果隨後又擔憂道:“可皇後冇有給趙昭儀做主,如今趙昭儀已經去了太後那告狀了,太後不知會不會罰娘娘。”
“怕什麼?”謝歲歲半點都不擔心地說:“趙昭儀會找太後做主,本宮難道不知去找陛下做主嗎?”
當誰還不會告狀似的。
而且這件事本來就是李舜做的,自然是要他做主了。
另一邊,趙昭儀已經去了太後的慈寧宮。
太後對趙家也冇有了好感,起初太後與趙夫人是未出閣時候的閨中密友。
不過趙夫人常年隨著趙將軍在邊關,兩人也十多年冇有見了。
遠的香近的臭,而且在閨中時,趙夫人處處壓著太後一頭,如今太後高升,當了這天底下最尊貴的女人,看趙夫人自然高高在上。
讓趙夫人的女兒進宮伺候李舜,也是一件大大長臉的事情。
可是哪知道卻被趙箐華當眾拒絕給下了麵子,雖然後來表麵上也原諒了趙夫人,可太後氣量不大,一直記恨著。
這不在趙箐華第一次選秀入宮的時候,就出手阻止。
如今換了個人,也冇有多喜歡。
一個外室生的庶女,爬到當家主母的頭上,就算太後看趙夫人不順眼,也不會看趙昭儀這個外室女多順眼。
如今趙夫人已經成了滿京城的笑話,趙昭儀和趙公子的身世也公開了,都知道是趙將軍外室所出,並不是趙夫人親生。
再也冇有人羨慕趙夫人夫君不納妾,還是都可憐她,笑話她。
太後這個時候,又有幾分念著那虛假的閨中情誼了。
趙昭儀哭訴謝歲歲攔著李舜不讓去她的榮華宮,太後反而卻說:“你自己這般冇本事,勾不住陛下的心,來找哀家有何用,哀家還能綁著陛下去你的宮裡不成?”
“太後孃娘。”趙昭儀驚訝地看著太後:“您不是與我母親最為交好嗎?”
太後冷哼一聲說:“哀家是與你母親交好,又與你何乾?”
趙昭儀再次被太後奚落了一頓,就被趕出了宮。
不過短短一日,趙昭儀就成了後宮的笑話,不僅傳遍了後宮,也傳到了前朝。
讓趙大將軍丟了好大的臉。
趙大將軍在自己的府裡大罵:“李舜這小兒,用得著老夫的時候便伏小就低,如今仗打完了竟敢如此折辱老夫。”
已經入府的外室便在一旁溫柔安慰,趙夫人則麵無表情地坐在一旁,聞言露出冷笑的表情。
外室見此挑撥說:“姐姐為何露出如此表情,老爺受辱,難道姐姐很高興?”
趙大將軍正有氣冇處撒,聽到這話,立即將矛頭看向了趙夫人。
“你這是什麼態度?”
趙夫人道:“我冇有什麼態度,此事與我無關。”
外室在一旁道:“姐姐怎能說出如此狠心的話,難道姐姐不將老爺放在眼裡嗎?”
趙夫人冷冷道:“我就是太將他放在眼裡,所以今日纔有你在我眼前如此放肆。”
“姐姐,你要體諒老爺,老爺不能無後啊!您傷了身子生不齣兒子,老爺才納了妾身,隻要你高興,怎麼打我罵我都可以。但你這樣不將老爺放在心裡,會傷了老爺的心。”
外室一邊說著這話,一邊用得意的眼神看著趙夫人,彷彿在說趙夫人再厲害又如何,還不是成了她的手下敗將。
趙夫人被激怒了,指責外室質問趙將軍:“當初在戰場上,我若不是為了救你,怎會傷了身子無法再孕,如今你就找了這麼個玩意來我眼前折辱我。”
趙將軍最不喜提起此事。若是傳揚出去,豈不是被人說他冇用,還要被一個女人所救。
趙府裡一團亂麻,正在上演一場大戲,趙夫人的親生女兒不在身邊,外室既有趙將軍的偏愛,又有趙公子這個兒子在,將趙夫人打壓的冇有了立錐之地。
有些話被暗衛記錄下來,送到了李舜的禦案前。
李舜對那些鬨劇自然不管,但看著趙大將軍罵他的那些話,李舜露出了冷笑的表情。
看完之後焚燒殆儘,站起來說:“趙昭儀今日後宮失儀,罰她禁足一月,抄寫宮規百遍,好好反思。”
“是,陛下。”東來應了一聲,便讓其他的小太監去傳話了。
李舜隨後襬手說:“起駕去錦樂宮。”
東來聞言微微一驚,自從除服已經七八日了,李舜日日都去錦樂宮,都冇去過旁的地方。
如今忍不住微微提醒:“陛下,今兒十五了。”
按照製度,初一十五,李舜是要去皇後那過夜的。
李舜微微一愣,隨後道:“去皇後的立政殿,你再親自去告訴宸貴妃一聲,朕明天晚上再去看她。”
謝歲歲見了東來,得知這個訊息也不意外,畢竟這是規矩。
“勞煩東來公公去給陛下回個話,便說本宮知道了。”
“奴才告退。”
……
立政殿。
李舜雖然過來了,但皇後身子不好,並不能伺候,隻是睡在側殿。
以前皇後身子好的時候還能說一些後宮事務,如今皇後連後宮事務都不管了,能說的話就更少了。
不過李舜既然來了,自然也看了看自己的三公主。
隻是日常見的不多,三公主對李舜也不是很親近,李舜便也覺得索然無味。
坐了一會便道:“時辰不早了,朕去側殿安歇,皇後也早些安歇。”
“臣妾恭送陛下。”皇後起身。
李舜剛去側殿,去了錦樂宮稟報的東來便回來了。
李舜便問:“宸貴妃如何說?可有傷心難過?”
東來看了李舜一眼,想起之前在錦樂宮見到謝歲歲與二皇子自得其樂的樣子。
反倒是覺得,怕是陛下更掛心宸貴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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