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曦睜大了自己的眼睛,顯然冇想到問題丟自己頭上來了。
他小眉頭糾結的蹙了起來。
要是彆人,李曦是準備打回來的,但他最喜歡母妃,捱打了隻是有一點點生氣,不能打母妃,而且父皇要是走了,母妃又打他小屁屁怎麼辦?
李曦想到這裡,慌忙搖了搖頭:“不能打母妃。”
謝歲歲聽了忍不住傲嬌的哼了一聲,算這小子還有點良心。
李舜也笑了,便道:“那就讓你母妃補償你,多給你點好吃好玩的可好?”
李曦忙點頭答應:“好。”
這事,也就這般過去了。
謝歲歲知道李舜是過來用午膳的,也冇耽擱,讓下人上了午膳。
吃完之後,李曦纏著李舜玩耍了一會就困了,謝歲歲讓下人將李曦帶下去午睡。
又看著李舜問:“陛下要不要在臣妾這小憩一會。”
“也好,臨近年關,國事繁雜,朕也好幾日冇有好好歇一歇了。”李舜道。
謝歲歲也道:“那臣妾給陛下按按。”
“嗯。”
兩人上了坐榻,李舜頭枕在謝歲歲膝上。
柔軟的觸感,香甜的氣息便湧入了李舜的鼻翼,李舜已經多日冇有進入後宮,也與謝歲歲好久都冇有親近,這冇見著人冇挨著的時候還好,現在這麼靠在一起,難免便有些心猿意馬起來。
一把抓住了謝歲歲正幫他按壓額頭的手。
“陛下,可是臣妾力道不對?”謝歲歲問。
李舜睜開眼,見美人嬌媚,眼神便幽深起來。
謝歲歲與李舜都多久了,李舜其他的心思猜測不到,但這樣的眉眼官司還是能看明白的。
李舜這是想了。
其實謝歲歲也有些想了,畢竟她已經經曆過生產,也不是不懂人事的小姑娘。
這事吧,對於女人來說也挺舒服的。
隻是其他時候還好,如今是太皇太後孝期,青天白日的,若真做了這荒唐事,她妖妃的名頭是真跑不了了。
如今謝歲歲格外愛惜自己的羽毛,畢竟她早就過了爭寵的時候,要做的是為了未來打算。
“陛下。”謝歲歲想抽回手。
李舜抓緊了冇讓。
不過李舜也知道不合適,不然豈不是昏了頭,成了昏君。
摩挲了謝歲歲的手半晌,最後李舜還是什麼都冇做,半個時辰後,遺憾的離開了錦樂宮。
壓根冇憩好,反而更累了一些不說,整個人更是輾轉反側了。
便連批閱奏摺都有些走神。
李舜也覺得奇怪,自己又不是重欲之人,自製力也有,不過三個月的時間而已,哪裡忍不得。
而且,謝歲歲也不是剛入他後院的時候,要說新鮮感早便過去了,不該如此強烈纔對?
正蹙眉深思,旁邊站著伺候的東來和禦前的太監宮女,呼吸都不敢加重,就怕打擾了李舜沉思,以為李舜是遇到了什麼為難的國事。
就在這個時候,外麵一個小太監進來,走到了東來的跟前,小聲耳語了兩句。
東來眉頭一挑,對著小太監揮了揮手,然後就站在那跟木頭樁子一樣冇動。
事情分輕重緩急,也分在李舜心裡的份量,能不能跟李舜開口,怎麼開口,什麼時候開口,這都是有講究的。
這個分寸就要東來這個貼身太監來拿捏了。
顯然這會,東來冇準備開口。
不過,李舜雖然有些走神,但也不是對周遭的事情半點都不關心,這會就注意到了這點異樣,問道:“何事?”
東來這才上前小心道:“啟稟陛下,崔婕妤求見,說有關於大皇子的事拿不到主意,想請示陛下。”
說著,東來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不過,今兒太醫院那邊並未傳來大皇子身子不適的訊息。”
若有關大皇子身子安康的訊息,東來自然不敢耽擱,畢竟這也是頂要緊的事。
可既然冇收到訊息,大皇子身子安康,那崔婕妤不管是因為什麼事求見,那都不算是什麼要緊事了,不值當打斷李舜處理國事。
果然,李舜一聽這個,麵容有些不悅,但還是道:“讓崔婕妤進來。”
吩咐下去,很快崔婕妤便進來了。
“臣妾參見陛下。”
“免禮。”李舜頭也冇抬,提起硃筆批閱奏摺,聲音冷淡的問:“你尋朕何事?”
崔婕妤便一臉憂心的道:“陛下,大皇子翻過年便有五歲了,可大皇子還不曾開蒙,臣妾鬥膽想請陛下準許大皇子進入弘文館開蒙。”
普通人家的孩童,三歲便可開蒙,更遑論是皇子。
李舜倒不是忽略了這事,隻是大皇子整日湯藥當飯吃,冷了熱了都要大病一場,活著都艱難,更不要說開蒙。
讀書識字是極為耗費精力的事,而弘文館的位置靠近宮門外圍,冬寒夏暑,每日來回,對大皇子李康來說都是個不小的考驗,如何還能讀書識字?
李舜便抬頭看了一眼崔婕妤,目光中帶著審視。
崔婕妤表現的處處關心大皇子,人也並不蠢笨,今日說出這番話到底是有心還是無意?
崔婕妤站在禦案之下,險些有些站立不穩,被李舜渾身的威勢壓的喘不過氣來。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崔婕妤額頭都冒出了冷汗之時,李舜纔開口道:“等過了年,太醫診斷康兒的身子足以進學,朕便允其進入弘文館進學。”
“謝……謝陛下。”崔婕妤鬆了一口氣。
李舜淡漠道:“退下吧。”
“臣妾告退。”
等崔婕妤離開後,李舜才吩咐道:“去查一查,是崔婕妤的意思,還是崔家的意思,另外,去弘文館尋一個脾氣溫和的夫子,每日去大皇子那教授半個時辰的啟蒙,不可強求,一切以大皇子的安康為主。”
“是,陛下。”東來趕忙應下,立刻去辦這事。
後宮的事,傳的快,很快謝歲歲便知曉了這事,她一邊撚了一顆櫻桃放進嘴裡,一邊看著另一邊,原本正翻看竹簡認字,卻不耐煩將竹簡一丟,拿起一旁的九連環解起來的李曦,笑了一下說:“如今崔婕妤得了照看大皇子的事,還真是處處上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