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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舜便語氣微沉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趙家難道還敢抗旨不成。”
這一瞬,李舜身上的氣勢散開,倒真是雷霆萬鈞,讓人不敢直視。
謝歲歲也不敢在這個話題上多說,反而注意到李曦已經打起了哈欠,躺李舜懷裡要睡著了。
“曦兒睡著了。”
李舜低頭瞧了一眼,就見李曦已經東倒西歪的躺下了,這渾身的氣勢便也散了。
笑著說:“讓人帶去偏殿歇著吧。”
一聲吩咐下去,李曦的奶孃便很快過來,將李曦給小心抱了過去。
見此,謝歲歲便眼波流轉道:“那今晚,陛下這,就讓臣妾來侍疾。”
“嘖,侍什麼疾,早些去梳洗,陪朕一起歇著。”
李舜抬手點了點謝歲歲的腦門,話裡都是縱容。
謝歲歲嘻嘻一笑,站起來行了個禮:“臣妾遵旨。”
但還冇來得及去洗漱,外邊便傳來東來小心翼翼的聲音:“陛下,貴妃娘娘,皇後孃娘來了。”
謝歲歲一聽便知,怕是秦臻臻也得知了李舜遇刺的訊息,所以才趕來了。
這訊息靈通不靈通便在此處,李舜遇刺,定不會對著後宮宣揚,她是如今掌管六宮,才知曉的快,太後也是有手段,但秦臻臻如今閉宮養病,後宮的事也都交了出來,雖來的慢了點,但顯見,也是訊息靈通,對後宮的風吹草動一清二楚。
“皇後孃娘怎麼來了,夜間寒涼,不知皇後身子可還好。”謝歲歲假模假樣的開口,大麵關心幾句也不花銀子,她從不在這方麵出錯。
李舜聞言便蹙眉,揚聲道:“讓皇後進來。”
不一會兒,秦臻臻便被兩名宮女攙扶著進來了。
皇後一進來,這氛圍便不一樣了,謝歲歲打量了一番秦臻臻,臉色蒼白,身子消瘦,即便經過這段時間的休養,但顯然效果不佳。
雖皇後如此她得利,但心中也是感慨,女子生產還真是一隻腳踏入了鬼門關。
“臣妾拜見陛下。”秦臻臻剛要行禮。
李舜便道:“皇後身子不便,不必多禮。”
等秦臻臻對著李舜見完禮後,謝歲歲也上前拜見:“臣妾見過皇後孃娘。”
“貴妃不必多禮。”秦臻臻說了一句,注意力便又落在了李舜身上:“臣妾聽聞陛下遇刺,不知陛下龍體可有損傷?”
眼神中很是關切。
李舜道:“刺客已被拿下,朕並無大礙,倒是皇後身子不好,遣個宮人過來便是,不必親自前來。”
看著秦臻臻蒼白的臉,隨時都似能昏厥過去的模樣,李舜不由擰眉。
“臣妾前來是為人妻的本分,如今見陛下安康無恙,便也可以放心……咳咳。”
說著,便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秦臻臻見此,趕忙往後退了兩步,怕傳染給李舜。
李舜見此,立即揚聲問:“來人,快去請太醫。”
“陛下不必著急,臣妾無事……咳咳……”秦臻臻冇忍住,又拿著帕子捂嘴咳了兩聲。
正巧,之前去叫的太醫已經來了,剛好給秦臻臻診脈。
秦臻臻坐在一旁,愧疚道:“是臣妾不懂事,攪擾了陛下。”
“這個時候說這些做什麼,太醫,快給皇後看看。”
李舜遇刺,來的是太醫院的院正,對皇後的情況再瞭解不過,一番把脈後,回稟道:“啟稟陛下,皇後孃娘因是深夜外出,見了風,感染了些許風寒,好在及時發現,隻要喝兩帖湯藥,不再受風,便無大礙了。”
“那便趕緊去開藥。”李舜吩咐。
秦臻臻見此便道:“陛下,時辰已經不早了,臣妾便先行告退,這藥回去立政殿煎便是。”
謝歲歲聞言道:“皇後孃娘來太極宮已然是受了風,若是回去豈不是要再受一次,車輦再穩當,夜間寒涼,進出總是要見風的。”
“那便將側殿收拾出來,皇後今夜便宿在太極宮。”
李舜這太極宮,雖一般嬪妃不可留宿,但皇後是國母,破例也無妨。
雖然李曦如今便宿在側殿,但也不止一處側殿。
謝歲歲便道:“那臣妾這便著人收拾側殿,皇後孃娘便早些歇著。”
側殿一直都是有人打掃的,謝歲歲一聲令下,很快便有宮人去安排佈置,正忙活呢,結果東來再次前來稟報:“陛下,崔婕妤來了。”
謝歲歲聞言挑眉,太後皇後來都不稀奇,但崔婕妤這訊息未免太靈通了些,要知道高位嬪妃之中,淑妃可是一點動靜都冇有。
雖然淑妃是異國公主,與崔婕妤情況不同,但位分在這,怎麼都有點說不過去。
“不見。”李舜不耐煩道:“打發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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