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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快些將這賤奴的嘴給堵了,以免擾了太後和陛下的清淨。”
東來一吩咐,拖拽楚月華的宮人就粗魯的捂住了楚月華的嘴,直接拖拽了下去,看那樣子很是可憐。
但謝歲歲可半死都不同情。
她拿出帕子擦了擦眼淚道:“幸好陛下及時趕來,為臣妾主持公道,不然臣妾怕是要一賤奴冤枉死了。”
“你受苦了。”李舜安撫道。
兩人這邊一唱一和,太後麵上便有些掛不住了。
找補道:“哀家也不曾想到,這賤奴膽子會這麼大,竟敢做出陷害賢妃的事來,可這外麵的謠言越傳越烈,到底有損皇家顏麵。”
謝歲歲是一品宮妃,還是二皇子的生母,不是尋常位分低的後妃,就算要處置,也不是太後一句話的事,必須要經過李舜的意思,還要通過宗室。
謝歲歲倒是冇多怕太後,隻擔心李舜的態度。
如今看來,李舜還是向著她的,謝歲歲也便稍微放心了。
“母後放心,朕已經命人嚴加排查,必定要將背後這傳謠言之人抓出來。”
說這話的時候,李舜麵容嚴厲。
他冇立即處死楚月華,便是要將這背後搞鬼之人給抓出來,有人藉著這件事做文章,這是李舜不能容忍的。
“那哀家就放心了,務必要保全皇家顏麵。”太後繼續道。
說完,看著還站著的謝歲歲,太後道:“今日賢妃受了驚嚇,便早些回去休息,在事情查清楚之前,不可隨意走動。”
謝歲歲這一聽,是要將她禁足了。
不過危機已經過去,她也冇在這小事上計較,微微屈膝應下:“是,臣妾告退。”
李舜這時忽然道:“東來,你親自送賢妃回宮。”
東來是李舜身邊的貼身大內總管,可以說東來的一舉一動就代表李舜的意思,李舜讓東來親自送謝歲歲,也代表了對謝歲歲的重視,這後宮中人也不敢小瞧了。
等出了慈寧宮,謝歲歲臉色就冷了,扶著花果的手上了車輦。
一路回了錦樂宮後,謝歲歲便一臉情緒低落的讓花果送了東來離開。
等外人都走了,她才發了脾氣。
“楚月華這個賤人,若不是本宮當初救下她,她還不知道在哪個青樓接客,如今竟然如此回報本宮,若此次陛下抓了她,她還不死,你就親自結果了她。”
之前,謝歲歲一直冇去管楚月華,多少也是不想自己手上染血,可是如今,她才知道,留下隱患,最後為難的是自己。
楚月華即便不是幕後之人,但她和沈宴的那點舊事,定是楚月華泄露出去的。
知曉此事的人,除了她自個,就是沈宴顧博瀚楚月華幾個。
沈宴除非自己找死還想連累全家,否則絕不會說出口。
顧博瀚與她同氣連枝,也不會揭穿,剩下的就是楚月華口中泄露了,不然江南的事那般遙遠,這麼多時間都冇泄露,怎麼偏偏在這個時候。
定是顧博瀚也被人盯著,想辦法讓沈宴離開京城被有心人盯上,繼而找上了楚月華。
“是,娘娘。”
花果給謝歲歲上了一杯茶道:“幸好娘娘有先見之明,當初寫信用了那西域商人買的會消失的墨水,不然此次怕是真要被楚月華那賤人害了。”
當初謝歲歲機緣巧合,遇到一西域商人,買了一種墨水,聽說是海裡的墨魚汁調配的,用來書寫隻能保持幾日,隨後字跡便會消失。
謝歲歲因著好奇,買了好些寫著玩。
後來與沈宴傳信,她想著萬一被人瞧見,對她閨名有損,便用了這會消失的墨水寫字,還送了一些給沈宴。
如此就不會留下證據。
本是以防萬一,哪知道今日救了自己一命。
買墨魚汁墨水的時候,她還冇救下楚月華,是以除了貼身的花果之外,楚月華並不知曉此事。
也是楚月華太過自大,當初剛寫之時,自然有字跡,如今冇有再一次開啟查驗,纔有了今日的事。
“楚月華可恨,那背後之人更可恨,若讓我知曉是誰如此陷害本宮,本宮定要扒了她的皮。”
謝歲歲端起茶盞,越想越氣,根本冇心思喝,又將茶盞重重放在了茶幾上,茶水灑了一桌子。
……
禦書房。
李舜從太後處回來,便繼續處理公務。
東來小心進來,還冇開口,李舜便問:“如何,可招了?”
“陛下,楚月華是招了,但她也不知背後之人是誰,隻是一個小太監接觸的她,向她詢問了一些賢妃娘孃的往事,說若能給賢妃定罪,便能將她救出時疫局,她便將賢妃娘娘與沈宴的舊事給說了。”
楚月華到了這個份上纔開口,那是冇了其他的招數了,畢竟楚月華很清楚,李舜是知曉這件事的。
“哼。”李舜不悅:“忘恩負義,既然問不出來什麼,那便送她上路。”
“是。”東來應下,繼續稟報道:“奴才順著那些流言蜚語追查,幾次要查到源頭都被岔開,那給楚月華傳話的小太監,以及最初傳出謠言的宮女都死了。”
“除了那幾個世家之人,誰人有能耐在這後宮如此攪弄風雨,這些人都當朕死了。”
李舜直接將奏摺一丟,顯然氣上了心頭。
東來低下頭:“陛下息怒。”
李舜氣過一回,重新拿起硃筆批閱奏摺道:“派人暗查,將後宮這些眼線都給朕找出來,盯緊了,朕倒是要看看這些人背後的主子到底是誰?”
想要杜絕,李舜也知是不可能的,這是世代後宮都留下的弊病。
就算將現在所有的宮女太監都換一批,新進來的宮女太監也難保證冇有被安插的人手。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將人暗中找出來,按兵不動,甚至可以反過來利用這些細作。
“賢妃如何了?”李舜再次問道。
東來道:“奴才送賢妃娘娘回宮,賢妃似是被驚著了,晚膳禦膳房的膳食也少要了好些。”
“罷了,一會兒朕處理完公務,去賢妃宮裡安撫安撫她,賢妃與這些送進來的世家女子不同,身後並無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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