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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舜也看見了沈宴,眼神微微一涼。
作為帝王,剛登基一年,李舜日理萬機,這種微末小事並冇有過多放在心裡,更不會為了這個,去自降身份找沈宴的麻煩。
但作為男人,李舜著實心裡不大度。
即便知道謝歲歲跟這沈宴之間,並無實質性的男女之情,但有人曾惦記他的女人,李舜怎麼能舒坦。
上次在周太公的講學上,意外見了沈宴一次,如今再次入眼,李舜便想起來了。
這沈宴,當初被他發配到了這弘文館,當了個侍講,若無人提拔,便冇了什麼前程。
而得罪了李舜,又有誰會那麼不開眼,去提拔沈宴?
沈宴跪在地上,感受到頭頂壓力,頭也不敢抬的埋在地板上,眼角餘光卻瞥見一身明黃龍袍旁,墜著明珠的月白色繡鞋。
謝歲歲麵上平靜,心裡差點跳腳,也不知自己運氣這般差,好巧不巧又遇上了沈宴。
她若當初早知自己會遇上李舜,絕不會早早物色沈宴,給自己找一番麻煩。
“平身。”李舜年輕的聲音中帶著威嚴:“眾愛卿自便即可,朕過來瞧瞧。”
說著,李舜便帶著謝歲歲,並奶孃抱著李曦一同進了騰雲閣。
一進去,謝歲歲便看見了一排排的書架,以及放滿了整麵牆壁的藏書。
繞過之後,便看見了木梯,隨即上了二樓,依舊是滿滿噹噹的藏書,直至上了三樓,在通往四樓的樓梯口,看見了門鎖,將上方給鎖住了。
這騰雲閣建的太高,若有心之人登高望遠,豈不是將整個皇宮和京城局勢都收了眼底,若畫了堪輿圖,更是不利,是以,日常都封鎖著,輕易不讓人上去。
東來早就讓人取來了鑰匙,親自開了鎖,開啟之後,請李舜和謝歲歲上去。
李舜來的突然,來不及吩咐人提前灑掃,時間久了,難免有些灰塵,倒是並無什麼彆的異味。
李舜見了也不介意,帶著謝歲歲和李曦一路往上。
前麵五層倒是還好,等爬到了第六層,李舜依舊麵色如常,氣息平穩,謝歲歲卻有些氣喘籲籲了。
“陛下,你等等臣妾。”
扶著謝歲歲的花果,也是累的不行。
李舜停下腳步,回頭看見謝歲歲這般,無奈停下身形,回頭朝著謝歲歲伸出了手。
謝歲歲一頓,快走兩步,將纖手搭在了李舜的手裡,瞬間就被李舜握緊了。
其實,自看見沈宴後,謝歲歲便提起了半顆心。
怕李舜記起這舊事,找她翻舊賬。
畢竟當初在晉王府的時候,此事被翻出來,謝歲歲可差點就失寵了,若不是她及時挽救,如今也不知是何局麵。
也是為此,她才下定決心生個孩子鞏固地位。
“怎的如此體力不支。”李舜笑起來。
謝歲歲哼唧一聲:“哪裡是臣妾體力不支,分明是陛下體力太好,除了陛下,可都累了呢。”
謝歲歲這也不是假話,爬樓梯與尋常走路可不同,不僅謝歲歲覺得腿痠,後麵跟著伺候的東來,抱著李曦的奶孃,可都氣喘了。
李舜看了一眼便吩咐道:“將二皇子遞給朕,你們便留在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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