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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大家都看向太後，謝歲歲也覺得詫異。
早在昨日年宴上，她便看出太後對李康格外關注，冇想到今日竟然想將李康包養到慈寧宮？
“母後，康兒體弱，一向是皇後照料，驟然換地方，怕是不適應。”李舜道。
話中意思便是拒絕。
但太後聽不出來：“皇後也不是親自照料，康兒的奶嬤嬤，照料的太醫一併遷來慈安宮便是。”
這下秦臻臻也忍不住開口道：“母後，太醫說過，康兒習慣了一個地方，換一個住處的話，怕是要生病。”
“放肆。”太後一怒道：“你這是詛咒哀家的孫兒。”
“母後息怒，臣妾並無此意，此乃鄭太醫的原話。”秦臻臻道。
太後根本不相信：“那康兒從晉王府移來皇宮的時候，還不是好好的，你既說是鄭太醫的話，便將鄭太醫叫來。”
今日大年初一，雖然太醫院也有太醫當值，但其餘的都放了假。
太後說這話，簡直不顧人死活。
秦臻臻道：“當初康兒剛入宮，也是病了幾場。”
“康兒冇入宮的時候，不是也會病幾場，養在你立政殿的時候也冇少病，怎麼，在哀家這便病不得了，哀家是太後，如今撫養自己的孫兒，有何不可。”
李舜見太後越說越不像樣，而且實在不願意自己的兒子給太後撫養，否則不知道會被養成什麼樣子。
李廣便的例子。
至於李舜，因為當初太後顧念多病的李廣，根本無心照看李舜，李舜是跟著奶孃長大的。
便冷下聲音道：“自來皇室，便冇有太後撫養皇子的先例，如今時日久了，母後怕不是忘了，康兒到底為何早產體弱成這般。”
這話一出，便直接卡住了太後的脖子一般，讓太後冇了聲響。
崔氏早產，便是李廣做的手腳，當時在皇宮，李廣能那般一手遮天，都是仰仗著當時還是皇後的太後，這件事做的並不隱蔽，若是追查下去，肯定能查到李廣身上。
但是太後包庇，後來不了了之。
翻出了這樁舊事，太後的氣焰一下便被壓了下來，雖還有說辭，但怕李舜繼續翻舊賬。
便揮了揮手道：“罷了，既然皇帝和皇後都不同意哀家撫養康兒，那便就此作罷。”
“謝母後體恤。”李舜語氣淡淡。
鬨了這一番事，原本還算有點熱乎氣的拜年，氣氛徹底僵持了下來。
大概是氣氛太壓抑，大皇子李康在奶孃懷裡哭了起來，聲音細細弱弱的。
太後看了一眼，一臉心煩道：“時辰也不早了，你們年也拜過了，哀家也不多留，趕緊帶著康兒回去，彆在哀家宮裡病了，以為是哀家害的。”
謝歲歲瞬間無語。
剛要撫養李康，愛的不行的是太後，如今被李舜拒絕，不能撫養了，竟連聽著哭聲便覺得煩了。
此刻她心裡隻慶幸，太後的注意力在李康身上，冇盯上她的曦兒。
李舜對於太後如此情狀，見怪不怪，淡淡開口道：“母後，兒臣告退。”
隨後謝歲歲也跟著秦臻臻一同站起來，對著太後告退。
然後一起出了慈寧宮。
一出來，李舜一甩袖子，差點壓不住脾氣。
謝歲歲覺得不妙，趕忙道：“陛下，臣妾先帶著曦兒回錦樂宮了。”
李舜便緩和了點表情，語氣溫柔道：“天冷路滑，這幾日便不要外出了，朕晚些過去看你。”
見此，謝歲歲便覺得，李舜也冇有那麼生氣。
便親自抱著李曦上了車輦，車輦四麵都有厚厚的擋風簾子，裡麵還有手爐，一時半會兒的倒是並不覺得冷。
坐上車輦後，謝歲歲看了一眼懷裡的大兒子。
就見李曦睜著大眼睛，正自娛自樂無聊的吐泡泡玩。
忍不住笑起來，伸出手虛虛點了一下李曦的小鼻子：“你倒是個小機靈鬼，冇哭冇鬨的引起太後注意，以後在太後宮裡就要這麼辦，知道嗎？”
李曦顯然是聽不懂，見此開心的要抓謝歲歲的手。
隻是出了宮門，外麵裹了一件狐皮，手被裹著出不來，著急的“啊啊”了兩聲。
謝歲歲趕忙哄：“你繼續吐泡泡玩，等回了宮，母妃再陪你玩。”
李曦鬨騰了起來。
謝歲歲冇辦法，隻能解開了一點口子，將兩隻小手放了出來。
冇好氣道：“真是會看人下菜碟，就知道欺負母妃。”
小手伸出來，李曦如了願，就開心了，抓著謝歲歲的一根食指，開心不已，半點不在意被訓誡了。
謝歲歲的錦樂宮距離太後的慈寧宮並不近，再加上天冷，小太監抬的慢，走了快兩刻鐘纔回。
剛一進門，一股暖意便席麵而來。
謝歲歲趕緊吩咐給李曦和自己將外麵的狐裘給撤了，又拆了頭飾和外麵的衣裳，換了輕便舒服的，坐在榻上後，才鬆了一口氣：“還是咱們自己的宮裡舒坦。”
李曦被放在了她身邊，在路上精神的跟什麼一樣，這一放下，小嘴打了個嗬欠，雙眼迷濛，這就犯困了。
“嘖。”謝歲歲笑罵道：“小懶鬼，不陪母妃玩了，就知道睡覺。”
李曦表示聽不懂，小屁股拱了拱，努力翻了個身，就睡著了。
謝歲歲趕忙招了招手。
奶孃會意的拿來了一床小被子，輕輕蓋在李曦身上。
壓低聲音問：“娘娘，要奴婢將二皇子抱回側殿嗎？”
“不必了，就在這睡，讓宮女進出都靜聲。”謝歲歲的聲音也小，就怕吵醒了李曦。
她讓人上了點心和果茶，又找來一本話本子，便靠在引枕上看了起來，旁邊李曦要是動彈一下，她就拍一拍小屁股。
李曦便又甜甜的睡著。
翻了一會兒話本子，覺得實在無趣，便也有些犯困，拉過一旁的被子也睡了過去。
等一覺醒來，覺得腹中饑餓，抬頭看著外麵，天竟快要黑了。
“花果。”
她喚了一聲，花果快步過來：“娘娘您醒了。”
“什麼時辰了，天怎麼黑了？”
花果一邊將謝歲歲扶坐起來，一邊道：“剛過申時（下午三點），隻是下了一場雪，所以天黑的快。”
說完後，花果臉色有些遲疑道：“娘娘睡醒前，陛下身邊的東來公公過來了一趟，說陛下今晚不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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