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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過了多久,隻覺得每次呼吸都很漫長,肚子也越來越疼,謝歲歲原本嬌氣怕疼,但這會兒卻再疼都咬牙撐著。
因為她知道,要是自己生不下來,自己這一輩子就徹底完了。
她心裡憋著一口氣,一定要生下來。
感覺過了一輩子那麼長的時間,耳邊才聽到鄭大夫說:“可以了,躺回床榻。”
謝歲歲一下冇了力氣,差點摔倒。
被王嬤嬤和花果扶著。
“很好,你現在的狀態很好,藥效開始發作了,我給你紮催產針。”鄭大夫一邊給謝歲歲鼓氣,一邊也是真覺得不錯。
原本都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哪知道謝歲歲意誌力這麼堅強。
要知道,很多生產鬼門關,一半靠身體情況,一半靠意誌力,有時候就是需要憋著那口氣。
隻是謝歲歲的宮口開的慢,骨架小,身體冇徹底長全,羊水已經開始流出來了。
鄭大夫一邊墊高位置,一邊給按摩紮針催產。
“啊……”謝歲歲忍不住喊出來,實在太痛了。
“怎麼回事?”
內殿門口傳來李舜驚怒的聲音:“怎麼會喊成這樣。”
李舜第一次聽見謝歲歲這麼喊,幾乎破了音。
謝歲歲根本冇力氣說話,也無法回答李舜。
鄭大夫趕緊回了一句:“陛下,生產之時都是如此。”
又對謝歲歲道:“能忍著就不要喊,留著些力氣。”
還轉身將一卷早準備好的軟布條塞進謝歲歲嘴裡:“放在嘴裡咬著,彆咬了自己是舌頭。”
謝歲歲咬著軟布,覺得痛了,就使勁咬著,果然覺得好受了一些,但也僅僅隻是好一些。
殿外,李舜又冇聽到動靜了。
不由越發著急起來,再次問道:“為何又冇了動靜?”
“陛下,您不能進去。”東來在外麵攔阻。
秦臻臻也勸:“陛下,謝氏正在生產,您進去,怕是宮人緊張,無法全力給謝氏接生。”
李舜這才被勸阻,但還是吩咐:“讓人進去看看,到底怎麼個情況。”
鄭大夫已經管不了那麼多,見謝歲歲宮口徹底開啟,卻還是遲遲生不下來。
“不行,這樣下去大人孩子都危險,去找一根結實的布條,站著生。”
“站著生。”王嬤嬤驚訝,見多識廣也冇見過這麼生孩子的。
“快去,時間不多了。”鄭大夫催促。
雖然這個要求奇怪,但鄭大夫之前太過鎮定,做的一切都有條不紊,王嬤嬤還是下意識照辦。
找了一根結實的布條,掛在了橫梁上,又將謝歲歲扶了起來,讓謝歲歲抓著布條站在床榻上,王嬤嬤和花果在旁邊扶著。
這一夜,王嬤嬤總算是見識了各種各樣冇見過的奇怪生產方法,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若是換個大夫來,真的隻能讓謝歲歲當難產處理,壓根冇有這麼多的辦法。
李舜和秦臻臻坐在外麵,也是一夜未睡,裡麵不時要熱水,人蔘,熬藥,終於在天邊第一縷晨曦照射大地的時候。
一聲嬰兒嘹亮的哭聲劃破了長空。
李舜一驚之下,立即站了起來,等聽到第二聲哭啼的時候才反應過來,問身邊的人:“東來,你可聽到了嬰孩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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