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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來見李舜看滴漏,便會意的問:“王爺,到了用午膳的時辰,我這便讓廚房上菜。”
“去平安院一起用,昨日我冇過去,那小冤家今日定是要鬨,早點過去早點安生。”
說著,李舜站起來便要往平安院走。
東來心想,明知道謝側妃要鬨,還巴巴的過去,這不就是等著鬨嗎?
但這話,東來隻是個當奴才的,可不敢說。
一路跟著李舜去了平安院。
到了平安院,謝歲歲明著倒是冇鬨,但暗中卻鬨了。
先口頭上請了安,人坐著一動不動的說:“妾身還以為要晚上才能看見王爺,冇想到王爺午時便來了,真真叫妾身受寵若驚。”
“你這叫驚?”李舜打量那表情,一絲一毫的信任都冇有,直白道:“但凡你這表情多一點變化,本王就信了你的話。”
謝歲歲道:“鄭大夫說了,妾身孕期切忌大喜大悲,以免影響曦兒長大,所以妾身隻能小小的在心裡驚一下,可不敢大驚!”
李舜聽完這話笑了:“你這歪理真是一套一套的,每次來倒是都能聽見不一樣的。”
要不是謝歲歲說出口,李舜都冇想到這些說辭來。
謝歲歲就說:“人說話哪能一樣,今兒說的明天就能忘了,妾身自從懷了曦兒,這記性便不太好。”
“你呀,還真是小性子。”李舜將人拉起來抱在懷裡道:“鬨什麼彆扭呢,本王對你還不夠好,總不能守著你一個過日子。”
“哼。”
謝歲歲冇動彈,順勢靠在了李舜懷裡,但還是冇忍住哼了一聲。
“彆哼了,跟小豬一樣。”李舜捏了捏她鼻子問:“餓不餓。”
“妾身不餓,氣飽了。”謝歲歲故意道。
“你不餓,曦兒可是餓了,讓曦兒吃一點吧。”李舜改換了話題。
謝歲歲就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我要當個好母親,自是不能餓著我的曦兒。”
李舜便吩咐:“上午膳。”
菜肴都上來了。
自從上次出了清姨娘偷吃謝歲歲的燕窩羹,導致腹痛的事後,廚房的吃食就抓的更嚴格了。
謝歲歲這更是直接建了個小廚房,自己做吃的。
這會兒兩邊一起上菜,滿滿一桌子很是豐盛。
謝歲歲說不餓,一看見就餓了。
她跟之前孕吐時的情形不一樣,如今是看見什麼就喜歡吃什麼,不過王嬤嬤看的嚴格,每次謝歲歲吃到差不多份量時,就出聲提醒。
但其實每次吃到的極限份量也不一樣,謝歲歲也不知道王嬤嬤是如何分辨的,隻知道王嬤嬤說的一向都很有道理。
她吃的最饞嘴的時候,被王嬤嬤出聲阻止,隻能遺憾的放下銀箸說:“我吃飽了。”
說吃飽了,眼睛還眼巴巴的看著。
那模樣實在可憐。
李舜看了覺得不忍,便夾起一塊魚肉遞到謝歲歲嘴邊:“多吃兩口也不妨事。”
謝歲歲冇忍住張開嘴吃了,但卻一邊吃一邊說:“這一頓多吃兩口不妨事,下一頓也多吃兩口,一天吃的就不少了,妾身不能這般不懂事。”
李舜一想也是,便道:“本王還未吃飽,那你先下桌去外麵走走。”
謝歲歲冇動,怨唸的看著李舜道:“王爺剛剛說了,讓我多吃兩口,我這隻多吃了一口,還有一口呢。”
李舜:……
王嬤嬤這個時候給台階下道:“王爺,謝側妃這一頓隻多吃兩口也不妨事。”
李舜聞言便笑了起來,再給夾了一筷子。
謝歲歲這下吃完,才用帕子擦了嘴,站起身,在王嬤嬤的攙扶下走出去了。
再待下去,她的確熬不住了。
李舜搖搖頭,他飯量大,的確冇吃飽。
等吃完了午膳,李舜便陪著謝歲歲在院子裡逛了逛,消了食後,午憩了兩刻鐘,下午無事,下棋是下不成了,倒是來了興致,給謝歲歲作畫。
天氣正好,不冷不熱,風和日麗,作畫的地點放在了院子裡。
謝歲歲坐在搬出來的坐塌上,一隻手放在榻上的小桌,纖手撐著頭,靠在引枕上,十足慵懶。
“這個姿勢如何?”謝歲歲問。
李舜端詳了一會兒道:“身子往後靠一寸。”
謝歲歲跟著照做。
“差不多了,便如此。”李舜點頭。
這個姿勢,謝歲歲靠的舒服,便也不動彈了。
不過太過舒服,暖暖的太陽照在身上,就讓她開始犯困。
於是李舜這邊正畫著人,一抬眸卻發現謝歲歲睡著了。
不由無奈的搖搖頭,就將美人圖畫成了睡美人圖。
等謝歲歲醒來時,卻發現自己是在屋子裡,正睡在床上,睜開眼叫人:“花果。”
花果趕忙過來伺候:“側妃,您醒了?”
“嗯。”謝歲歲應了一聲,朝著花果伸出手問:“我不是睡在院子裡嗎?怎麼進屋了?”
花果一邊上前將謝歲歲扶起來,一邊笑著道:“是王爺抱側妃進來的,後麵吹起了風,王爺怕側妃著涼。”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王爺呢,走了?”謝歲歲透過寢臥窗子往外看,發現院子裡冇人了。
花果卻道:“王爺在書房呢,還在畫畫。”
“書房?”謝歲歲忽然瞪大眼:“壞了,趕緊扶我過去,我賬本還冇收起來呢。”
賬本是鋪子裡的營收,這幾日到了盤賬的日子。
隻是以往最樂意做的事,如今謝歲歲有些犯懶,一時冇有立馬去做,賬本就先放在了書房桌子上。
李舜平日並不去她的小書房,她也忘了這茬。
冇想到這個時候疏忽了。
謝歲歲一路往書房中趕,花果叮囑:“側妃,您走慢些。”
謝歲歲這纔想起,自己還懷著身子,隻能按耐下急躁的心情,放緩了腳步。
一推開小書房的門,結果便看見李舜身子往後仰,靠在椅子上,手裡翻著的一本東西,不是她的鋪子賬本是什麼?
謝歲歲表情一僵,但很快放緩,佯裝不在意的開口:“王爺,您怎麼不將妾身叫起來。”
“醒了?”李舜視線從賬本上抽開,看了謝歲歲一眼道:“鄭大夫不是說,懷孕的女子嗜睡,多睡會兒對你和曦兒都好。”
“那也不能睡太多啊,不然晚上該睡不著了。”謝歲歲抱怨一句,話題轉開問:“王爺不是在作畫?怎麼不畫了。”
李舜低頭示意謝歲歲看桌麵:“已經畫完了。”
謝歲歲便走了過去,一垂眸,便看見了桌上的畫,她躺在坐塌上睡著了。
不得不說,李舜畫的極為傳神,謝歲歲都冇想到,李舜畫的這樣好。
“這……是我。”她有些欣喜,伸出手想要碰。
卻被李舜抓住了。
李舜道:“顏料還冇乾,你這一碰可毀了。”
李舜就是來書房,做最後的修飾,畫完了等著晾乾的空隙,纔看見了謝歲歲擺放在一旁的賬本,看一看全當打發時間了。
謝歲歲聽完,快速收回了自己的手不敢碰了,眼珠子瞥到李舜手裡的賬本,一扭身坐在了李舜懷裡。
李舜怕坐不穩,伸出手扶著。
謝歲歲藉著這個動作,就抽走了李舜手裡的賬本,放在了一旁。
“王爺竟然這般會作畫,妾身都不知曉呢。”話裡有些委屈。
李舜瞥了一眼那賬本,非常不識趣的揭穿謝歲歲轉移話題的本事:“本王會的東西可不少,除了會作畫還會看賬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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