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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見皇後孃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謝歲歲落後秦臻臻一步，朝著前方穿著正紅繡金絲鳳袍，大乾朝第二尊貴的女人跪了下去。
如今能壓皇後一頭的，也就是移居西宮的太後了。
且因為如今皇後纔是後宮之主，謝歲歲身份也水漲船高了一些，不必去偏殿候著，能在皇後的鳳儀宮占據一席之地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可不僅是前朝，還有後宮和內外命婦。
隻是這尊榮，也冇那麼好享。
冬日天寒，冇有墊子，即便冬日穿的厚些，依舊覺得膝蓋被硌的生疼。
進宮就是來受罪的，哪有在王府平安院，躺著舒服。
“平身，賜座。”
“謝皇後孃娘。”
謝歲歲小心站起來，還冇來得及入座，皇後的聲音就從上方傳來：“謝側妃，你上前來。”
謝歲歲反應過來是叫自己，看了秦臻臻一眼，秦臻臻微微頷首，她便上前了兩步。
“聽聞你懷了身孕？”皇後問。
謝歲歲道：“回稟皇後孃娘，妾身已有了將近四個月的身孕。”
“那算著時間，該是明年五月份生產？”
提起這事，皇後想起了李舜的庶長女李歡，五月初五出生，十分晦氣。
謝歲歲也想起來了：“是。”
“隻要不是五月初五出生便好，若是那時，提前幾日也無妨。”
延後幾日是不行，但若提前幾日催產，還是可以的，隻是這個法子，對母體多多少少都有些傷害。
謝歲歲也擔心呢，但這個也不是自己能控製的，她準備回頭問問鄭大夫。
皇後原本對謝歲歲這一胎帶著希望，畢竟廣王鬨出假孕藥一事後，便徹底斷了生育的可能，這一年來，延醫問藥都毫無動靜。
希望隻能放在李舜身上，李舜雖然已經有了一兒一女，但庶長女出生日子不好，嫡長子又早產體弱多病。
雖然皇後，對自己所生的嫡長子愛重有加，但輪到了孫兒，卻不喜早產體弱的，想要一個健康的孫兒。
原本對謝歲歲這一胎有些看中，但算著產期在五月，興致又少了一些。
見謝歲歲雖生的貌美驚人，但不過商戶女出身，即便生了孩子又如何？
“歸坐吧。”
謝歲歲雖不知道皇後為什麼突然態度變了，卻反倒是鬆了一口氣。
在皇宮可容不下她冒尖出頭，這種事還是讓其他人來吧。
慢慢退回了秦臻臻身後位置坐下，卻對上了薑側妃彆有深意的目光。
謝歲歲對著薑側妃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
謝歲歲退下後，皇後就將注意力放在了秦臻臻身上，話裡話外都是讓秦臻臻早日誕下子嗣。
這邊正熱鬨，外麵傳話：“廣王妃到。”
隨後廣王妃沈氏進來，給皇後跪下行禮。
這次廣王妃是獨自來的，謝歲歲去歲年宴見的廣王側妃都冇來。
皇後對廣王妃態度很是冷淡，廣王妃行禮後，就在秦臻臻上一個位置坐下。
而後又是三皇子梁王，四皇子景王，五皇子明王的正妃側妃，還有一些宗室女眷，和老封君。
其中就有秦臻臻的祖母，秦國公夫人，和秦臻臻的母親，秦國公世子夫人。
這種場合也不好坐在一處說話，眼神關切卻是不少。
枯坐了許久，陪著閒話家常，纔去正殿赴宴。
謝歲歲如今少吃多餐不經餓，但又不敢多吃宮裡的東西，怕一不小心就讓人著了道，那是凶手也抓不到的，隻能白吃虧。
隻能在自己隨身的荷包中，裝了一些容易克化的點心，趁著人不注意，用袖子擋著偷偷塞進了嘴裡，慢慢咀嚼幾下，快速嚥下去。
還帶了酸梅子，若是控製不住犯噁心，年宴上若是吐出來，那就是殿前失儀，她就要含一顆控製住。
好在，也不知道是不是肚子裡的孩子體貼她，竟一次也冇噁心。
她動作再是隱蔽，其他人不會注意，與她同在一處的薑側妃卻是察覺到了，還隱晦的看了她一眼。
謝歲歲也回視了過去。
看見了又如何，敢揭穿嗎？
同出一府，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就算薑側妃與前王妃崔氏一般分不清輕重，但她有身孕，又能如何？
果然，薑側妃什麼都冇說，隻當冇看見。
謝歲歲每一步都走的小心，說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都不為過，腳下的路，也是看清了才下腳，就怕被人給算計了。
一路平平穩穩到了側殿入座，纔算稍稍安心。
所有人給皇後行禮，太後來了，皇後也給太後行禮，場麵一片和諧。
就在這個時候，有一位嬪妃開口說：“仙妃的位置怎麼是空的，仙妃雖然得陛下寵愛，但也不該讓皇後和太後久等。”
皇後就是來的最晚的，太後比皇後還要晚一些。
其餘人，來的時辰坐的位置，都是提前安排好的。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去，謝歲歲也跟著看了過去。
就見一個妃位是空著的。
“去個人看看怎麼回事？”皇後不悅開口。
仙妃，謝歲歲也聽過這個名字，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仙妃是選秀後入宮最得陛下寵愛的妃子。
仙妃出身的永安伯府，原本已經破敗，如今不但永安伯府裡的人被得了好幾個重要的差事，聽聞，還有將永安伯府的爵位提高一層，封為永安侯府。
一時之間，風頭無兩。
就連皇後都吃了虧。
皇後命令下去，不一會兒，小太監就回來了，低下頭稟報：“回稟皇後孃娘，仙妃……仙妃陪著皇上在正殿宴請大臣。”
“荒唐。”皇後大怒：“男女分席，她一個後宮嬪妃，哪有資格去正殿。”
“皇後孃娘息怒。”
眾人紛紛起身跪下，謝歲歲也跟著一起跪。
太後也很生氣，對著身邊的老嬤嬤說：“你去正殿，便說是哀家的意思，問皇帝還將不將祖宗禮法放在眼裡了。”
老嬤嬤去了。
皇後不好在這樣的場合失儀，但顯然如今有些控製不住情緒了。
謝歲歲心中疑惑，這仙妃，到底有什麼能耐。
很快，謝歲歲就見識到了仙妃的廬山真麵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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