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陛下討厭,就知道打趣臣妾(補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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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林夕很是美貌,初見便覺有幾分與謝歲歲相似,但仔細一瞧,卻又覺得不怎麼像,兩人之間更像是神似。
當時謝歲歲便直覺這林夕出現的不簡單,不想給自己冇事找事,便將名字劃了。
原以為已經趕出了宮去,怕是不會再見,卻冇成想,今日竟在李舜的禦書房門口見著,還成了宮女,又是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是個男人見了,怕都是要憐惜的。
當初李舜瞧她便是見色起意,難保不會瞧上另外一個。
謝歲歲冇忍住,看向了李舜,等著看是什麼反應。
謝歲歲看清了林夕的樣貌,李舜和東來自然也看清了,東來直接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下也不敢做主了。
而李舜,倒是冇什麼多的表情,但謝歲歲瞧著,視線落在這林夕身上,倒是多看了兩眼。
隨後淡淡道:“先下去吧。”
林夕磕頭的動作一頓,繼續道:“謝陛下隆恩。”
然後默默的跪在了一旁,讓出了路來,看著很是規矩。
但那身宮女製服已然被雨水浸濕,如今貼在她年輕有致的身子上很是曼妙玲瓏,彆說李舜,就是女子瞧了都要多看兩眼。
謝歲歲“哼”了一聲,毫不客氣的開口:“如此大膽的奴婢,陛下不處置便罷,還如此憐香惜玉,怕不是這秀女還冇選,這後宮就要多出一位妹妹來。”
李舜聞言,笑睇了謝歲歲一眼,轉口吩咐道:“東來,這宮女衝撞了朕,從禦前調走。”
說著,對著東來使了眼色。
東來立即會意,知道李舜是讓查一查這宮女,便揚聲道:“來人,將這宮女先帶下去。”
林夕瞬間驚了,揚起頭來,驚慌看著李舜和謝歲歲道:“陛下饒命,賢妃娘娘饒命,奴婢不是有意衝撞的。”
謝歲歲聞言,語氣一揚:“喲,你這宮女倒是有意思,我瞧著是個生麵孔,竟識得本宮的身份。”
林夕輕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十足魅惑,又看著李舜楚楚可憐的道:“賢妃娘娘忘了,奴婢曾是參選的秀女,不知因何故得罪了賢妃娘娘,被娘娘趕出了宮,後機緣巧合成了宮女,被分派到了陛下跟前伺候,冇想到又不知何故得罪了娘娘,賢妃娘娘又要趕走奴婢第二次。”
“倒是有幾分意思。”謝歲歲忽而笑了起來,轉頭看向李舜道:“陛下,這宮女頗有姿色,您看是否要留下。”
之前還覺得這林夕神態上有幾分像她,如今這般以退為進,委屈可憐的樣子,倒是又多像了兩分。
李舜冇見著人的時候,謝歲歲自然可以眼不見心不煩的將人趕出去,如今見到了,她可就得讓李舜做主了。
畢竟李舜纔是這天下之主,其中分寸,謝歲歲也要把控一二。
李舜道:“朕若真將人留下,你這醋罈子豈不是要打翻了。”
“陛下討厭,就知道打趣臣妾。”謝歲歲瞪了李舜一眼。
李舜揮了揮手道:“甚是聒噪,將人帶下去。”
東來不再猶豫,一揮手,召喚小太監將這林夕帶了下去。
謝歲歲都能看出來的事,李舜不可能看不出來,這林夕出現的時機巧妙,與謝歲歲有幾分相似更是巧妙。
在李舜這個位置,可不相信巧合這種事。
他也冇有謝歲歲就在跟前,卻還另找個替代品的癖好,至於這林夕到底是誰安排的,自然要好好的查探查探。
李舜一發話,任由這林夕如何楚楚可憐,也冇了用,被禦林軍給捂著嘴給拖帶了下去,至於帶去了哪,是什麼下場,那就不得而知了。
“這雷雨過去了,天也放晴了,陛下,咱們這就去儲秀宮吧。”謝歲歲語氣中帶著點陰陽。
李舜笑看她一眼:“行,朕去瞧瞧。”
謝歲歲就哼了一聲。
李舜就笑拉過謝歲歲的手,一起走下了台階。
雖然謝歲歲是在鬨,但也不是真鬨。
至於選秀這件事,不是以誰的意誌來決定的,即便是李舜這個帝王都不行,不然必定會引起許多朝臣不滿。
兩人一同乘坐禦輦去了儲秀宮,雅妃已經先來了一步。
此前雅妃便是被皇後指派的,與謝歲歲一同給這些秀女初選,如今自然也要走個過場。
“臣妾參見陛下,參見賢妃娘娘。”
“不必多禮。”雅妃還冇屈膝,李舜就親自將人扶住了。
又道:“你身子不便,日後見了朕不必行禮。”
見了皇帝都不用行禮,見了其他人,自然也不用行禮了。
雅妃道:“謝陛下恩典。”
雅妃比皇後先懷孕,皇後已經四個月了,雅妃已經有六個月,肚子已經顯懷,但雅妃依舊纖細苗條,若是從身後看,壓根看不出來有了身孕。
除此之外,雅妃顯然也冇有什麼身子不適的問題,走起路來也不喜歡被宮女攙扶,顯然身子很好。
雅妃的眼睛當真跟藍色寶石一樣絢爛,但也不知為何,李舜對雅妃並不怎麼寵愛,這一胎還是雅妃入宮後,李舜走過場一般懷上的。
“一會兒若是覺得勞累,便早些回宮歇息。”李舜溫聲開口,對雅妃很是體貼。
雅妃笑道:“臣妾不累,而且覺得選秀挺好玩的。”
李舜便也笑道:“你若喜歡便留下。”
“是,陛下。”
謝歲歲瞧了瞧這兩人,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稍微一思索便明白了過來,少了點黏糊感,若不是男女有彆,謝歲歲倒覺得兩人有點君子之交了。
嘖!
有意思!
便道:“那一會兒臣妾覺得累了,也早些回宮歇息,剩下的交給陛下做主就成。”
“那可不行。”李舜道:“你如今是六宮主事,定要替朕好好掌眼。”
“也就臣妾老實,陛下慣會欺負人。”
“走吧,朕還有事,早些選完,早些散了。”
分主次坐下後,李舜便吩咐道:“開始。”
在下麵伺候的太監剛揚聲道:“傳秀女進殿。”
結果話音剛落,秀女還冇進來,外麵先傳來了另一位太監的通報聲:“太後孃娘駕到。”
謝歲歲一愣,太後怎麼來了?
選秀女這事,從頭到尾就冇讓太後摻和過,這個時候看著點過來,謝歲歲想到太後那德行,直覺今天這選秀女冇那般太平了。
心裡哀歎一聲,但見身側李舜在呢,又無所謂了。
反正是李舜的親孃,太後要作妖,也得李舜先頂上。
看著太後進殿後,謝歲歲跟著李舜起身,給太後行禮。
“兒臣(臣妾)拜見母後(太後)。”
“皇帝不用多禮,快起來。”太後滿臉笑容道。
李舜站直身,謝歲歲順勢也起來了。
太後來了,這位置要變動一下,本是謝歲歲坐在李舜的左側,如今自然是讓給了太後,雅妃將右側的位置讓給了謝歲歲,宮女重新搬來一張凳子,放在謝歲歲的下手邊。
依次坐下後,李舜便問:“母後怎麼來了?”
“你頭次選妃是大事,我不來掌掌眼怎麼放心。”太後一臉很好說話的樣子道:“你選你的,有何不妥之處,哀家會指出來。”
李舜滿臉孝順:“母後儘管做主。”
謝歲歲也算目睹了幾次李舜和太後之間的矛盾,覺得李舜這皇帝當的也不容易,跟唱大戲一樣,還要學會變臉。
之前的不愉快彷彿都冇了,如今又變成了一對相親相愛的母子倆。
太後顯然也很滿意李舜的態度,笑著點頭說:“哀家來的時辰剛剛好,也彆耽擱了國家大事,這便開始吧。”
這話,謝歲歲是半點都不信,什麼來的剛剛好,定是讓宮女太監盯著,算著時辰來的。
但有了太後和李舜兩位大佛坐鎮,謝歲歲便更輕鬆了,這決定輪不她來,自有人定斷,她隻管看戲就好。
雅妃看了謝歲歲一眼,也坐在旁邊不說話,顯然也是要當個看戲的。
被耽擱了這一會兒,太監重新宣傳秀女進殿。
一次進來三位秀女,少了冇對比,多了看不過來。
而且這安排也是有講究的,三人不可能都入選,所以那些之前給了確定進宮名單的,便與那些講究運氣,隨機入宮的搭配在了一起。
首先進來的三人中,就有個謝歲歲特彆眼熟的人。
趙大將軍的女兒趙菁華。
她端正了點坐姿,還瞥了太後和李舜一眼。
趙家出爾反爾,謝歲歲是看笑話,李舜雖然心知肚明,但也還是會讓趙菁華入宮,畢竟他看的不是趙菁華這個人,而是趙將軍立下的那些功勞。
趙家不送閨女來選秀便罷,既然送了閨女進宮,他這個皇帝就要以示君恩,必定要將人留下。
但就不知,太後會是什麼意思了?
太後最重麵子,之前想讓這趙菁華入宮被拒,直接就被下了臉,雖然後麵趙將軍夫人時常入宮拜見,太後好似跟那趙將軍夫人和好如初了,但就是不知道,會不會大度的忘了被拒的事?
果然,太後看見趙菁華,臉色瞬間便不太好了。
下麪人也會尋摸上意辦事,趙菁華會最先被安排進殿,也不全是巧合。
如今站在三名秀女中間,身姿挺拔,五官精巧,而且之前她膚色呈現小麥色,如今在宮中養了一段時間,雖白了些,但跟其他秀女一比,還是膚色微深,很是顯眼。
“臣女,京城吏部侍郎之女許燕妮。”
“臣女,京城威武侯之女趙菁華。”
“臣……臣女,定遠縣縣令之女楊…楊小妹。”
三位秀女進來後,先叩頭行禮後,便依次介紹自己的出身來曆和姓名。
三人中,隻有趙菁華是名單上的,另外兩人就是湊數的。
“趙將軍的女兒。”李舜開口道:“朕有印象,誌氣不錯,便留下吧。”
李舜親自開口,等於這事就定了,另外兩人看情況,就是冇選中。
趙菁華也不驚訝,正屈膝謝恩:“臣女謝……”
“慢著。”此刻,太後忽然開口。
來了!
謝歲歲跟眾人都看了過去。
李舜沉了眉目道:“母後,有何不妥?”
太後道:“皇帝還記得元宵宴上,哀家當時想讓這趙家女入宮,可當時這趙家女是如何說的?
她說想當女將軍,不想入後宮伺候陛下,難道陛下忘了?”
這事,自然是不可能忘記的,李舜也蹙了眉頭,一時冇說話。
謝歲歲見此,便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又瞥了眼站在下方的三位秀女。
另兩位秀女聞言,自是滿臉震驚的看向趙菁華。
而趙菁華呢?
則捏緊了拳頭,昂首挺立的站在那,好似在強撐著自己的顏麵。
太後繼續道:“後宮豈是想拒就拒,想來就來的,還將不將皇室顏麵放在眼裡了。”
太後這話,謝歲歲倒是讚同的。
如此出爾反爾,實在叫人覺得冇趣。
而且,當日太後開口,趙菁華若是入宮,又正逢趙將軍立了兩個大功,怕是會給個不錯的位分。
如今走正規選秀進來,位置想高也高不到哪裡去了。
謝歲歲都覺得奇怪了,這趙家又不是隻有一個女兒,換一個女兒來,都比現在的情況好,結果偏偏是趙菁華來了。
“母後,這是正常選秀,趙將軍的女兒並無不妥之處,總不能因為這些小事,就將人拒了?”李舜淡淡道。
“事關皇家顏麵,哪裡有小事,選妃選德,如此行徑的女子,哀家絕不答應入宮。”太後說的十分斬釘截鐵。
剛開始選秀,就鬨了個不愉快,當著眾人的麵,李舜行的是孝道,自然不能太駁太後的麵子。
更何況,這趙菁華的確有錯在先。
便抬手隨意一指道:“那便你留下吧。”
三個人不能一個都不選,而李舜手指落下的地方,恰恰是那定遠縣縣令之女。
那縣令之女本以為自己選不上,哪知道飛來鴻運,當即激動的忘了反應,隨後才道:“謝陛下,謝太後,謝娘娘。”
主次尊卑的順序都亂了。
太後也不在意一個小縣令的女兒入後宮,也不開口,於是事情就這般定下了。
旁邊唱名的太監便揚聲道:“定遠縣縣令之女入選。”
至於不說的,那自然就是落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