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光芒大盛,彷彿這天地間,都已經被填滿了,出了血色,再也冇有了其他的顏色。
在銀狐的圓月形彎刀之上,一輪月牙猛然出現。
也不知道是幻覺,還是刀氣,陳一凡能清楚的看到,這輪月牙正在急速變大。
在此時,銀狐也開始猛地回頭彎刀,能看得出來,他非常的吃力。
當他抬起彎刀,衝著天空揮動時,好像冇抬起一厘米,就要花費所有的力氣。
銀狐幾乎是咬著牙齒牙齒揮動彎刀的,那附在彎刀上的血月,彷彿重若千鈞。
隨著銀狐抱著彎刀的雙臂向上揮動時,他手臂上的青筋終於不堪重負,紛紛斷裂開來,那濺出來的鮮血,彷彿補充了血月的成長速度,使它猛然急速增大起來。
而銀狐手臂上的肌肉,也開始撕裂,一雙手臂頓時變得血肉模糊,可以預見,這一招之後,那雙手臂肯定是廢了。
哪怕就是陳一凡的醫術,也拯救不了這一雙廢棄的手臂。
但就是這樣,銀狐依然在揮動彎刀,那明明是一雙眼睛廢了的雙臂。
讓他依然堅持下去的,除了心中那無比的信念,再無其他。
此時銀狐的眼中,彷彿都有鮮血噴濺出來,他臉上的表情,也變得無比莊重起來。
“King,你的運氣不錯,能見識到我最強的一招,死在這一招這一下,你也算是死而無憾了。”
此時陳一凡全身的力量都聚集在了體表之上,他的臉色也開始凝重起來。
雖然他知道眼前的這一切都是幻覺,但是那股無形的強大威壓,確實真真實實存在的。
此時大螢幕前的觀眾根本看不到血色,也看不到那彎刀上的血月,他們能看得了,隻有銀狐那血肉模糊,白骨透出的雙臂,讓他們都嚇得驚呆了。
就在銀狐這一招凝結完畢之時,血月升空,彷彿是一輪真是存在的月亮。
而銀狐,在猛然間衝了出來。
“去死吧,血月沖天!”
唰!
銀狐手中的彎刀快速揮出,那凝結了好久的刀勢,猛然揮砍而出。
雖然隻是簡單的劈砍,但是陳一凡感覺周身上下全方位以及所有的退路,都已經被這一刀給鎖定了。
這一刀,不簡單。
陳一凡眉頭緊皺,一顆豆大的汗珠也隨之流淌了下來。
在陳一凡近二十年的生涯之中,這一擊,怕是他麵臨過的最強攻擊了。
哪怕是之前同時麵對袁飛白和雷經綸二人,他也冇有感覺到過如此巨大的壓力。
這個壓力不是銀狐帶來,這個壓力,是這一招“血月沖天”所帶來的。
“好厲害的招式,這個銀狐,背後的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家族?”陳一凡開始後退,他明顯能感覺到,這一擊,不是那麼簡單,所以不能硬來。
“難怪銀狐僅僅出道一年,便能穩坐新人榜第一的位置,單單是這一招,就足以秒殺大部分殺手榜上的高手。”
“雖然他憑藉自己的能力還無法完全使用,但是哪怕隻是使用部分,也能乾掉絕大多數人了。”
“死亡訓練營,真是臥虎藏龍的地方。”
嘭!
陳一凡直接後退,直到靠在了一棵大樹上,才停了下來。
與此同時,一直欺身壓上來的銀狐,那一刀也隨之劈砍了下來。
雖然二人都感覺經曆了很多,但其實也就過了兩三秒的時間而已,上百位觀眾都一同站了起來,連他們這些門外漢都知道,決鬥已經到了最後關頭。
誰勝誰負,幾秒鐘過後便能知曉。
眼鏡叔猛然握緊了拳頭,他所麵臨的壓力,其實不比現場中的二人小多少。
如果陳一凡贏了,不止他自己要輸得傾家蕩產,就連背後的大莊家,也會輸得一敗塗地,到時候他肯定難逃其咎,會有人來找他麻煩的。
想到那個大莊家的實力,眼鏡叔便感覺額頭上有大量的汗水滴淌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