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事情都辦完了?”
靠椅上的老者,漫不經心的回了一句。
“是,差不多都辦完了,隻是跑掉了一個。”
砰砰!
老者將手中的長煙槍輕輕在椅子腳上敲了敲,而後背著手站了起來,轉過身來道:“那你還有臉回來?”
陳一凡的嘴角抽動了一下,撓著頭道:“那家夥狡猾的很,不好找的,而且死亡訓練營要開始了,我回來修整幾天,還要去眼鏡叔那邊報道。”
“廢物!”老者板著臉扔了這麽一句話,便轉身走回了屋子,“不過既然你回都回來了,就去把早飯做了吧,老頭子我還沒吃早飯呢!”
陳一凡一陣無語,隻能走到廚房裏開始忙活起來。
很快,幾個小菜加米粥便做好了。
跟老頭子一起吃早飯的時候,陳一凡將去向城所發生的事情經過都說了一遍,老頭子一直都沒有出聲,隻是靜靜地喝著米粥。
在聽到陳一凡的身體經曆過了基因改造後,老頭子才皺著眉頭將碗放下,伸出一隻手抓著陳一凡的手腕把起脈來。
“奇怪,奇怪!”
老頭子一連說了好幾聲奇怪才放下陳一凡的手腕,“脈搏居然慢到這個程度,但卻如此有力,你的這幅身體,還真是足夠強悍啊,老夫真是生平未見。”
陳一凡也有些緊張,問道:“老頭子,我這身體,不要緊吧?我可是給自己看過,我不是短命相啊!”
“嗬嗬!”老頭子假笑了幾聲,“是不是短命相我不知道,但是你目前看來還死不了,至於有沒有副作用,估計要過個十年八載才能看出來吧。”
喝完了米粥,老頭子將碗放下,又拿出煙槍開始慢騰騰的從小袋子裏掏出煙絲裝上。
“死亡訓練營什麽時候開始?怎麽想起了又去參加的?”
陳一凡邊收拾碗筷便道:“大概還有二十多天吧,反正已經參加了那麽多次了,這最後一次,不去的話,總感覺有些遺憾。你放心好了,我沒事的,在這陪你過完了年,我就動身。”
“嗬!”老頭子翻了翻白眼,“我擔心個屁,巴不得你早點歸西,老頭子我也好清靜幾天。”
陳一凡聳了聳肩,端著碗筷往廚房走去。
“那估計得讓您老人家失望了,我真算過,我命長得很,我要是真死了,誰給您老人家送終?”
“切……誰稀罕!”老頭子轉過頭去,不在理睬陳一凡,吧唧吧唧的抽著煙槍。
……
沒有了陳一凡的向城,或者說是沒有了汪海洋的向城,終於變得一團糟了。
王家林攜著陳一凡留下的餘威,加上自身實力過硬,隱隱有了成為下一個龍頭大哥的潛質。
而其餘的實力,也都不敢落後,紛紛開始擴充套件,在很短的時間裏,汪海洋留下的地盤就被瓜分完了。
王胖子雖然聯係不上陳一凡,不過他還是帶人守著菲力酒吧這幾個場子,他也算是在城南站住了腳,跟大林合作以後,也積攢了不少的威望,在社會上已經算得上是一號人物了。
轉眼到了大年夜,王家別墅裏難得熱鬧了一下。
這些日子裏,王家林和王若海一直在忙著,也沒有空理會王若萱。
而自從陳一凡走了之後,王若萱也變得默默寡言起來。
今天難得吃個團圓飯,王若海便勸解道:“妹子,一凡不是說了嗎,讓你給他一年的時間,到時候他肯定會回來的,他現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去處理,你應該支援他。”
王若海眼前有些空洞道:“可是……他也不能不辭而別啊。”
王家林抱著手,慢慢道:“或是他是不想看到分別時你的難過吧,這一點我能理解他,當年你們媽媽走的時候……”
此時此刻,原本該是歡歡喜喜過大年的熱鬧氣氛,開始變得有些壓抑了起來。
王若海連忙舉起酒杯道:“好了好了,別說這個了,來,妹子,咱們一起敬爸一杯!”
王若萱也不想看到王家林難過的樣子,連忙也端起了酒杯,勉強笑道:“爸,我們敬你!”
“哎,好!”王家林的眼中還蓄著一些淚花,也端起酒杯。
……
大年初七的早晨,陳一凡獨自背著挎包,離開了小山村。
老頭子依然坐在院子裏抽著煙槍,根本沒有送的意思。
三日之後,在華夏國南部的一處沿海城市中,再次出現了陳一凡的身影。
“三四年沒有來過這裏了,還是一如既往的讓人吃驚,變化實在是太大了。”
兜帽、口罩和墨鏡,全副武裝的陳一凡攔了一輛的士,直接往城市邊緣的一個小漁村開去。
一直行駛了一個多小時,才總算到了地方,結算完了車費,陳一凡按照以往的記憶,開始尋找停靠在海岸邊的漁船。
還是在老地方,看到了那艘懸掛著三色三角旗的漁船。
“嗨,哥們,這船出海嗎?”陳一凡走過去,見到船上有幾個漢子正打著赤膊在曬太陽,便問道。
“不出海,勞駕你找別人吧。”一個漢子頭也不抬道。
陳一凡又道:“那請問眼鏡店怎麽走?”
那漢子從船板上坐了起來,沒好氣的道:“你這人真有意思,找眼鏡店去市區啊,大海上能有眼鏡店?”
陳一凡笑了笑,忽然念道:“一輪明月照海港,兩片眼鏡看四方。”
漢子抬眼看了看,“閣下要買還是賣?”(你是發布任務的還是接任務的人?)
“自然是賣!”(自然是接任務)
“多少度?”(排名多少?)
“四度!”(第四!)
船板上的人都坐了起來,跟陳一凡說話的漢子拱了拱手道:“原來是殺手榜第四席的King,久仰!”
陳一凡笑了笑,“客氣了,勞煩帶我去找眼鏡叔!”
“請上船!”
陳一凡一個健步上了船之後,那些漢子便開始忙活了起來,沒幾分鍾,船便向海上駛去。
又過了半個多少小時,一處小海島出現在前方。
陳一凡已經換上了他那獨有的銀色麵具,正式以King的身份示人。
上了海島之後,漁船便獨自返回,陳一凡到了這裏,自然是無比熟悉。
海島上的佈局十幾年都沒有變換過,陳一凡提著挎包,直接朝前走去。
穿過一排椰樹林,一大排木屋出現在眼前,在最中間位置上,有一座十分寬大的木屋,上麵還掛著一個巨大的木頭招牌——眼鏡小屋!
陳一凡直接走了進去,外人不知道的,或許還真以為這裏是開眼鏡店的,其實這裏是一間酒吧,也是小島上唯一的營業場所。
一個戴著眼鏡的儒雅中年人,正站在吧檯上擦拭著酒杯。
陳一凡大大咧咧的坐了過去,將挎包往吧檯上一扔道:“勞駕,來一杯蘇打水。”
中年人早就發現陳一凡了,見他做到跟前,便笑眯眯道:“怎麽,到我這裏了,也不來一杯?”
陳一凡搖了搖頭,“酒是毒藥,我還是喝水好了。”
“嗬嗬,King,你還是這麽怕死,眼鏡叔,你就給這個膽小鬼一杯水吧!”
一個壯漢拎著一瓶啤酒從另一邊走了過來,對著中年人道。
原來這個中年人就是金牌中間人,殺手界的傳奇人物——眼鏡叔。
陳一凡瞅了身邊的壯漢一眼,自然認出了他是是誰。
殺手榜排名第十九的高手,綽號“黑虎”。
眼鏡叔笑了笑,從一旁拿了一個杯子,給陳一凡到了一杯蘇打水遞了過去。
陳一凡接過之後,淺淺抿了一口,帶著淡淡的笑意,對著黑虎說道:“要是不想我揍你的話,最好離我遠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