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沒有出聲，臉上也看不出什麽表情。
他拿起桌上的抹布擦了擦手，而後又蹲下去用衣袖幫小女孩擦了擦鼻涕。
“去吧，到隔壁找小狗玩去，爸爸一會帶你去吃好吃的。”
小女孩聽完乖巧的跑開了，“哦，又好吃的咯！”
男子站起來，看了看陳一凡，最後才點點頭道：“沒錯，我就是老艾，跟我來吧！”
他從角落裏搬了一張梯子，靠在牆邊，慢慢往閣樓爬去。
等他上去之後，陳一凡連手都沒有拿出來，直接雙手插袋，腳下連連點頭，輕飄飄的就上了閣樓。
老艾眼中閃過一道異色，不過表情還算比較鎮定，“真是好身手，了不起！”
陳一凡笑了笑，“老艾，我聽說過你，知道你是個老前輩，當年你也是排名前十的高手。”
老艾苦笑了一聲，“高手？嗬嗬，別取笑我了，我隻不過是個修家電的廢人罷了。”
他邊說邊超前走著，將攔在麵前的東西都搬開，繞過一大堆破銅爛鐵之後，露出了一個辦公桌。
在辦公桌上，一台舊的不能再九的電腦放在上麵，鍵盤上全是煙灰和汙垢，滑鼠上也全是油漬，連個滑鼠墊都沒有，隨便弄了張廢紙代替。
“說吧，找我做什麽？我已經很久不問江湖事了。”老艾走到桌旁坐下，點了一根五塊錢一包的香煙，吧唧吧唧的抽了起來。
陳一凡在口袋裏摸索了一陣，掏出一個優盤道：“這個優盤裏有個很複雜的安保程式，我想看到裏麵的內容，你幫我破解掉，我給你十萬塊錢。”
這裏的隔音效果實在是不咋樣，在陳一凡說出十萬塊錢之後，樓下又傳來了那個婦人的吼叫聲，“老東西，你要是不把這錢掙了，老孃弄死你。”
老艾苦笑著搖了搖頭，伸出手道：“給我看看吧。”
陳一凡將優盤交給他，而後站在一旁看著。
老艾拿著優盤前後研究了一下，而後道：“是個好東西，這玩意價值好幾萬，一般都是做科研或者商業上才會用到，這裏自帶了一個世界上目前最頂尖的保密程式，如果沒有賬號和密碼，很難開啟這個優盤。”
陳一凡急忙道：“那你能開啟嗎？”
老艾笑了笑，“試試吧，之前幾個版本我倒是開啟過，不過這個是最新版，我也不一定有辦法。”
他說著，按了一下電腦的開機鍵。
頓時一陣沉穩有力的聲音響起，這是電腦的風扇轉動的聲音。
雖然陳一凡不是很動黑客技術，但是他也能聽出來，按照了這種馬力風扇的電腦，覺得不是簡單的東西。
三秒鍾之後，電腦就完成了開機。
操作係統居然不是常見的微軟係統，也不是蘋果係統，而是一個誰都沒有見過的係統。
見到陳一凡一臉吃驚的表情，老安微微一笑道：“這是我自己開發的係統，不過是沒有機會麵世了。”
這個係統跟微軟的係統很像，但是也有很大的差別。
老艾將優盤插在了主機上後，很快就彈出來了一個登陸界麵，將整個電腦螢幕都鎖死了，隻有一個登陸框可以輸入字母或者數字。
“還好，這個係統和我的係統能相容，可以試試。”
老艾說完，開始劈裏啪啦的敲起了鍵盤，但是這個登陸程式鎖死了電腦桌麵，他做不了任何事情。
“嘶，真是越來越複雜了，哼，我不行治不了你！”
老艾說著，在桌下一個破舊的箱子裏翻找了起來，不大會，他找出來了一個行動硬碟，快速接上了電腦。
就在此時，電腦桌麵上忽然探出來一個黑色的程式，無數的英文字母快速刷屏而過，讓人眼花繚亂。
這些都是程式設計的專用語言，外行人自然看不懂。
接上了行動硬碟之後，老艾利用這裏麵一個早就存放好的自程式設計序，成功解鎖了優盤鎖定桌麵的功能。
陳一凡一驚，連忙道：“可以了嗎？”
老艾又點了一根煙，不急不忙道：“哪有這麽快，現在隻不過是解除了他鎖定螢幕的功能，讓我可以開始破解登陸密碼。”
“告訴你，小子，這個世界上，能做到我這一步的，也不會超過幾十個，這可是目前安全級別最高的優盤密保程式。”
到了此刻，老艾將彷彿變回了真正的自己，不再是那個頹廢的中年大叔，整天就知道修理破爛。
陳一凡忽然道：“老艾，以你的本事，怎麽會過現在這樣的生活？”
老艾在鍵盤上繼續敲打著，重新編寫起一個程式。
光是他那寫程式語言的速度，要是出去工作，月薪過萬簡直不要太輕鬆。
“跟你說了也不懂，算了。”
老艾說這話的時候，言語中透著淡淡的落寞。
陳一凡道：“是為了你女兒嗎？”
老艾沉默了一會，連敲打鍵盤的手都停了下來。
片刻之後，他又開始繼續編寫程式。
“嗬嗬，或許你認為我老婆很凶很市儈吧？其實她是一個好人，當年要不是她，我早就死了，這都是我欠她的。”
“現在為了她和我女兒的安全，我甘願窮困潦倒的過一生。”
說到這裏的時候，他轉過身來看著陳一凡道：“這是我最後一次幫你，求你跟眼鏡叔說一聲，別在讓人來找我了，我真的很怕。”
他說這句話的語氣很認真，眼神也很認真。
陳一凡點點頭，“可以，你的話我一定幫你帶到。”
“謝謝！”
老艾敲了一下回車鍵，自編的這個程式正式開始執行，無數個數字排列組合刷框而過，快速地滾動起來。
此刻連老艾自己也變得有些緊張起來，他彷彿又找到了曾經的那個自己，回到了那個熱血沸騰的年代。
就在二人一動不動，目不轉睛的盯著電腦螢幕看的時候，忽然哐當一聲，桌麵上彈出了一個視窗。
“密碼已破除！”
這五個字出現後，二人都為之興奮了起來。
“成了！”陳一凡連忙上去，想要看看這個優盤裏到底是什麽東西。
老艾也比較自覺，直接站了起來。
“你自己看吧，如此保密的東西，我還是不看了。”
他背轉過身去，將位置讓給了陳一凡。
陳一凡也沒空理會他，直接點開優盤，裏麵的資料頓時顯現了出來。
看到裏麵的內容時，陳一凡的眼睛頓時眯了起來。
“生物科技？改造人體技術？”
看到這裏的時候，陳一凡不由得緊張了起來。
他隻感覺背後一陣發麻，當他看到一張張臨床試驗的照片後，那些被改造的明目全非的人類軀體，給他帶來了強烈的視覺震撼。
“該死的，這些人居然開展如此不人道的實驗，怪不得沈芝曼為了得到這個優盤，肯付出那麽大的代價，這裏麵的技術簡直是劃時代的。”
陳一凡不敢多看，快速的瀏覽了一遍內容之後，將優盤取了下來。
“老艾，這優盤我以後開啟，還需要密碼嗎？”
老艾聽到陳一凡說話，便轉過身來，他搖頭道：“不需要，已經被我徹底破解了。”
“很好！”陳一凡想不到老艾居然擁有如此驚人的黑客技術，再次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支票，寫了個十萬塊交給老艾後道：“這些錢你拿著，另外今天我來找你的事情，希望你不要對任何人提起！”
老艾笑了笑，“你放心，我隻想過普通人的身後，任何事情都與我無關，希望日後不要再相見了，走好不送！”
陳一凡點點頭，下了閣樓之後，快步離去。
等他走後，老艾趕緊回到電腦旁，將一個隱藏的程式開啟，臉上浮現出一絲令人難以捉摸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