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王若萱哪裏是不累,她隻是放心不下陳一凡,想留下來照顧他。
王若海笑了笑,走過去道:“若萱,你要是不累的話,何不去替陳先生準備點吃的呢?”
“是啊,看樣子陳先生流了不少血,得好好補一補。”
王若萱頓時恍然大悟,連忙道:“對對,是要補一補,我……我這就去廚房,讓阿姨她們燉些補品過來。”
陳一凡怕她累著,連忙伸手道:“哎,不用了,我……”
“沒關係的,我一會就來。”
陳一凡的話還沒有說完,王若萱丟下一句話後就已經跑了出去。
此時醫生已經幫陳一凡將身手的傷口都包紮好了,在王家林的示意下,醫生背著藥箱,帶著兩名一起來的護士退了下去。
王若海走過去將門關上,此刻房間裏就隻剩下陳一凡和王家父子三人了。
王家父子對看了一眼,一時不知道怎麽開口。
陳一凡坐正了身子,笑了笑道:“二位有話不妨直說。”
王若海笑了笑,“陳兄弟快人快語,果然是個爽快人,既然這樣,那我就直接說了。”
“不知道陳兄弟跟我妹妹現在是什麽關係?”
陳一凡楞了一下,旋即笑道:“應該是……朋友吧。”
“嗬嗬!”王若海笑容裏帶著深意道:“隻是普通朋友嗎?”
陳一凡也不知道怎麽說,隻能尷尬的笑了兩聲,而後岔開話題道:“這次我跟汪海洋是徹底撕破臉了,我是不可能放過他的,二位如果不想卷進去,我這就離開,另外,最近最好不要讓若萱再出門了,多派些人手保護她。”
見到陳一凡說完真的要站起來往外走,王家林連忙攔住了他。
“陳先生,請留步,我們並沒有要趕你走的意思。”
王若海也道:“不錯,區區一個汪海洋,我們還不至於怕他。”
陳一凡笑了笑,再王家林的極力邀請下,重新坐了回去。
王家林沉吟了片刻,直接道:“陳先生,你幫孟祥龍的事情,我們也都略知一二,不瞞你說,汪海洋幹掉孟祥龍之後,下一個肯定會是我們,不管怎麽樣,我都逃不掉跟他一戰。”
“原本我以為孟祥龍會很快倒掉,沒想到他在陳先生的幫助下,居然艱難的挺了過來,還真是讓我們刮目相看。”
“當然了,這其中陳先生居功至偉。”
陳一凡想了一下,開口問道:“王先生,你知道汪海洋有個姓季的結拜兄弟嗎?別人都叫他‘老四’或者‘四哥’。”
王家林略微一想,便點點頭道:“不錯,隻是此人已經有十多年沒有露過麵了,陳先生要是不提起來,恐怕我都要忘記了。”
“怎麽,陳先生想找此人?”
陳一凡笑了笑,“哦,沒事,隨口問問。”
“不知道王先生對此人瞭解嗎?”
王家林搖了搖頭,“汪海洋此人極為霸道,我們一向跟他來往不多,這個‘老四’,我們也隻是簡單的接觸過幾次,而且時間太久,我對此人的影響已經模糊,記不太清了。”
陳一凡點了點頭,看來這個老四還真是“路人甲”級別的,雖然是汪海洋的結拜兄弟,但是並不像汪海洋那樣聲名遠揚。
三人的談話再次冷場,陳一凡知道王家林好像有什麽話想說,但是好像又說不出口的樣子。
於是陳一凡再次開門見山道:“王先生,有話不妨直說。”
王家林尷尬地笑了兩聲,“其實還真不太好意思說出口。”
他看了看自己的兒子,王若海便心領神會道:“陳兄弟,其實我爸是想請你幫忙,我們一同對付汪海洋,不知道陳兄弟肯不肯給這個麵子。”
不管是王家林還是王若海,他們都知道自己的實力,比孟祥龍尚且不如,要是汪海洋真得朝他們下手,他們會直接兵敗如山倒。
之前孟祥龍也找過他們聯手,但是王家林出於對汪海洋的忌憚,雖然明知道早晚有一天會輪到自己倒黴,但是他還是沒敢答應。
但是現在汪海洋已經不顧情麵的對王若萱下手了,輪到他們父子那也是早晚的時候。
現在陳一凡表現出了超凡的實力,以一己之力都能力挽狂瀾,加上他現在好像跟王若萱走得很近,當下這父子二人便決定提前淌入這趟渾水。
能抓住陳一凡這根救命稻草,他們起碼也不會敗得很難看。
最起碼衝在最前麵的孟祥龍都還沒有倒下,他們又怕什麽呢?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提前跟陳一凡結成同盟。
不過他們還是弄錯了一點,那就是陳一凡並不需要同盟。
之前之所以幫助孟祥龍,那也隻是互相利用。
如果是其他人,陳一凡肯定直接就拒絕了。
但是現在,他們中間還有一個王若萱。
陳一凡沉思了一下,緩緩道:“既然你們還沒有卷進來,那就先作壁上觀吧,對付汪海洋,我一個人就行了。”
聽到陳一凡這麽說,王家父子二人的臉色頓時就變得有些難堪。
陳一凡一看他們是誤會了,便笑了笑,繼續道:“不過汪海洋如果對你們動手,有需要我的地方,說一聲便可。”
王家林父子一聽,頓時大喜。
“那就有勞陳先生了,陳先生如此鼎力相助,真是不知道該怎麽感謝纔好。”
王若海也道:“是啊,能得陳兄弟相助,真是天助我們。”
就在此時,王若萱端著一大碗豬肝湯走了進來,三人便停止了談話。
在王若萱的極力要求下,陳一凡將這一大碗豬肝湯都喝了下去,隨王若萱又安排好了住房,陳一凡正好也有些累了,便躺在床上倒頭便睡。
這一住,便是半個多月的時間。
在這段時間裏,向城反而變得極度安穩了下來。
就連差點被幹掉的孟祥龍,都慢慢緩過氣來了。
根據王若海的情況,神算九的意外掛掉對汪海洋的打擊還是挺大的。
失去了座下第一智囊,汪海洋的行動好像都中止了。
經過這段時間的修養,陳一凡的傷勢也好轉的差不多了。
這一天,他收拾了一下,沒有讓王若萱陪他,跟王家父子打了個招呼後,隻身一個人回到了住的地方。
剛進到院子內,便看到他的行李和生活用品都被扔在了門口。
陳一凡眉頭一皺,掏出鑰匙試著開啟房門,發現門鎖已經換掉了,他又來到隔壁敲門,並沒有人應聲。
“婷婷難道走了嗎?”
陳一凡也不知道婷婷是不是真得走了,其實他的心裏還有一些擔心。
陳一凡掏出手機,準備問一下房東是怎麽回事,為什麽要扔他東西換掉門鎖。
電話剛接通,陳一凡還沒來得及開口,房東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嗬嗬,是你這個小雜碎,老子還以為你死了呢?怎麽,現在回來發現進不去了嗎?老子告訴你,房子老子不租給你了,你給我滾蛋。”
陳一凡一聽,頓時眉頭一皺,淡淡道:“不好意思,我已經交過房租了,你沒有權力趕我走。”
“交過房租?嗬嗬,誰能證明啊?你能拿出證據嗎?”房東說話的語氣十分囂張,“小子,告訴你,你上次打老子的事情還沒找你算賬,你趕快給老子滾蛋,要不然老子帶人過來揍死你。”
“嗬嗬!”陳一凡氣極反笑,他這輩子最恨的就是言而無信的人了,“那好,我在這裏等你過來揍我,你要是不來,你就是我孫子。”
“喲嗬!”房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電話裏大罵道:“小子,你他媽以為自己是誰啊?好,你給我等著,你要是跑了你就是我孫子,老子這就帶人過來幹你,看你小子怎麽死,媽的,剛跟老子玩?告訴你,老子當年在街上砍人的時候,你小子還穿著開襠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