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頂上,一個人正小心翼翼地掀起一塊碎瓦。
他衝裏麵看了一眼後,衝著下方比了個OK的手勢。
院外,三個人快速潛入了進來。
“阿城哥,要不要立即行動?”一個人小聲問道。
阿城比了個收聲的手勢,悄悄招了招手,三個人快速竄起,幾步就來到了陳一凡的窗外。
吱呀一聲。
幾乎微不可聞的聲音響起,沒有關上的窗戶被阿城推開了細微的一條小縫。
窗外幾人互相點了點頭,阿城從懷裏掏出一柄手槍,拿出一個消音器慢慢安裝起來。
這個阿城不是別人,正是汪海洋手下的得力幹將。
消音器安裝完畢,阿城慢慢將手槍伸進窗戶,對準了床上。
“哼哼,小子,去死吧!”
就在這時,原本一直閉眼的陳一凡猛然一甩胳膊。
唰唰!
兩枚銀針直接刺向屋頂,而後陳一凡一翻身,從床上翻到了地麵,躲了起來。
幾乎是在同時,兩聲很細微的槍響聲傳來。
噗噗!
子彈直接鑽入被褥之中,落了個空。
“啊!”
屋頂那人捂著眼睛慘叫了一聲,直接滾落了下來。
“不好,撤!”阿城一揮手,也顧不上管別人,快速翻牆逃走。
等陳一凡衝到門口的時候,外麵的人已經全走了,隻留下那個從屋頂掉下來的人還躺在地上。
此人的眼睛裏流出兩道鮮血,如果仔細去看,能看到兩枚銀針正好插在了他的眼珠之上,這一雙眼睛怕是廢了。
“嗯,還有人?”
陳一凡快速將躺在地上之人拉起,轉身就回到了屋內。
靠在門後,陳一凡偷眼一看,隻見一個穿著長靴,身著風衣、短裙,露出雪白大腿的年輕女子走了進裏。
女子進到院中後,直接朝隔壁的房間走去。
“原來是隔壁的房客!”
陳一凡放下了戒備,將那個昏死過去的人扔在了地上。
“哼,敢偷襲我,找死!”
陳一凡再掏一枚銀針出來,快速紮向此人的幾處大穴。
收針之後不久,這人便幽幽地清醒了過來。
可是隨後他便發現自己眼前一片黑暗,不由得害怕起來。
“眼睛,我的眼睛……”
陳一凡捏著一柄刀片抵在他的脖子上,“想活命就老實點。”
那人一震,隨後有些驚恐道:“你是誰?”
陳一凡沒有回答他,而是問道:“你又是誰,誰派你們來的?”
“嗬嗬!”那人竟然還有心情笑,“你是陳一凡吧,沒想到你居然還沒死,果然有點本事。”
陳一凡眉頭一皺,“你們到底是誰,為什麽要來暗殺我?”
“哼哼,你以為我會告訴你嗎?”
“不說?那就死!”陳一凡語氣冰冷,讓人如墜地獄。
“來吧,殺了我!”那人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居然十分淡定。
隻不過短短半分鍾的時間,他居然就冷靜了下來,由開始的驚恐到現在的無比淡定,好像早已經把生死置之度外。
“好,還算是一條漢子。”陳一凡麵色凝重,“看來在背後指示你的人非同一般,我陳一凡倒是想會會他,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
那人雙眼緊閉,不停地有鮮血流出。
“嗬嗬,你沒機會了,惹到他的人,還沒有一個能活下去,今天這一次行動隻不過是小試牛刀,沒想道還真被你碰巧躲了過去,下次你可就沒這麽好運了。”
陳一凡眼光閃動,冷冷道:“再給你一次機會,說出幕後之人,要不然我讓你生不如死。”
“嗬嗬,嗬嗬……”那人的笑聲之中充滿了鄙視之意,“沒用的,你不用嚇我,不說我死,說了我全家都要死!”
“什麽……?!”
就在陳一凡被他的話驚到的時候,那人忽然一轉脖子。
嘶啦一聲!
陳一凡想收回刀片都已經來不及了,那人當場自殺身亡。
“該死,居然寧願自殺都不願意透露指使他的人。”
有人死著了這裏,陳一凡也不得不收拾一下,最後扔進了陽江之中。
陳一凡是殺手榜前五的存在,處理起來肯定絲毫不留痕跡,而且這些亡命之徒就是消失了,也不會有人去找。
因為就連他的家人,也不知道他到底還活沒活著。
……
第二天早上來醫院完成交接班後,陳一凡抽空打聽了一下,發現王麗居然沒有來上班,讓他有些納悶。
張懷來今天也沒有來上班,他是藥房主管領導,其實平時也不用值夜班,昨天晚上動了懷心事,所以才會主動留下來,美其名約是值班,其實就是想非禮王麗。
一天的工作按部就班的完成,到了第二天早上的時候,也沒有見到王麗。
早上八點鍾,陳一凡下班走出了醫院,一個男人攔住了他的去路。
“冒昧打擾一下,你就是陳一凡吧?”
“嗯,是我,請問你是?”
陳一凡抬眼一看,這男人三十來歲上下,上得不好,斯斯文文的,帶著一副細邊眼鏡。
男子笑了笑,“我叫林立本,是王麗老公,有沒有空一起吃個早餐?”
林立本說著指了指對麵的一間快餐廳,透過玻璃幕牆,可以看到王麗正坐在裏麵。
“嗬嗬,當然。”
陳一凡做了個請的手勢,二人一同走了過去。
見到陳一凡前來,王麗連忙站起來相迎。
三人落座以後,林立本道:“陳先生,王麗把事情都跟我說了,真是謝謝你了。”
陳一凡笑了笑,“客氣了,應該做的。”
王麗想起那天的事情,還有一些心悸,“不管怎麽樣,都得感謝你,要不然我……我可真沒臉活下去了。”
陳一凡見她有些傷感,便岔開話題道:“王姐,你今天怎麽沒來上班?”
王麗看了看他老公,林立本便笑著代為答道:“是我不讓她來的,準備讓她辭職去我單位,我那邊剛好要人,我跟領導說一下的話,應該可以。”
王麗也點頭道:“是的,我老公在寧城的光藍生物科技集團上班,其實我要是過去的話,不管是待遇還是前景肯定都比留在中醫院要好,所以我準備明天就過去,如果順利的話,大概就很少迴向城了。”
“光藍集團?”陳一凡想起了羅海威,那個光藍集團的少東家,上次被自己打得跟條死狗一樣,沒想到林立本就是在他手下工作。
“嗬嗬,有前景是好事啊,恭喜你了。”
王麗點點頭,“這次來是特意感謝你的,另外想問一下,你願不願意一起去光藍集團上班?我老公可以特招一個助手,我怕你留下來也會被張懷來整,不如就也去寧城吧。”
沒想到這個不過才認識了一天的王麗,還真是個知恩圖報的人,陳一凡微微有些感動,但是他暫時還沒有打算去寧城,他需要留下來尋找父母死亡的真正原因。
於是陳一凡便笑了笑道:“謝謝王姐了,我暫時先留下來吧,如果日後混不下去了,再去投奔你們!”
王麗夫婦見陳一凡沒有做好打算,也不請強人所難。
林立本道:“可以,我先不招人,如果你考慮好了,隨時可以來找我,我等你一個月的時間。”
陳一凡點點頭,“好的,謝謝林先生了。”
王麗輕聲道:“這樣也行,你就先留下來看看吧,如果這裏有難處,千萬不要客氣,直接跟我說,我老公安排個工作崗位還是可以的,一點也不為難。”
王麗怕陳一凡心裏有負擔,所以故意說得十分輕鬆。
三人邊吃邊聊,倒也聊得很投機。
王麗夫婦都是本分之人,受了陳一凡的恩惠,所以一直想要報答。
飯後,林立本掏出一個紅包要感謝陳一凡,不過被陳一凡婉拒了。
“好了,王姐、林先生,紅包就算了,如果我混不下去了,就去投奔你們,到時候肯定還有麻煩你們的地方。”
王麗眼含淚光,“那好,就這麽說定了,如果這裏待不下去,一定要打我電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