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午飯時間。
“於哥，借你P站會員號用一下。”周率婷拆開外賣盒子。
“我沒充。”於陽宗掰開筷子開始扒飯。
盯著電腦顯示屏，周率婷開始糾結。往常的日常，她都隻會點開S站，因為帳號是年度會員，全程去廣告，而且有符合她口味的清水視訊什麼瑪麗蘇白蓮花傻樂嗬劇一堆。絕對不會抱著直男心態去給P站充值。
林禹鑫跑過來，將仙人球放在她的桌子上，心情激動：“小姐姐，你都已經開始吃了，那什麼時候請我吃呀？”
率婷吃驚得拿起仙人球：“哇塞，你真找到了！哪找到的，太感謝咯，說吧想吃啥！我給你點，附近的外賣我都吃遍了，給你點最貴的！”
說著，放下仙人球點開外賣APP開始刷。
林禹鑫暖洋洋一笑，將她手中的手機抽離開舉高高，好似在逗她，率婷完全夠不著。
“欸？還我手機。”率婷跳起來。
他按下待機鍵，小白門牙咬住下嘴唇，小狗狗的眼神委屈道：“我這麼辛苦的找到了，就請我吃外賣啊？”
率婷反應了一下，心裏有點鬱悶，畢竟到現在都還沒敢申請住院期間的工資，她最近對楚項歌唯恐避之不及，自然也想當個老實人不出去瞎蹦躂招惹是非，便不打算去討要那工資，於是乎剛交了房租再加上剛工作一週，一千塊馬上要見底，隻能幹坐等新的一個月的工資，連吃喝都是蹭公司平日的水果零食咖啡，旁人都以為她是非常熱愛加班，殊不知隻是為了多蹭些吃喝拉撒水電費，出租屋隻用睡個覺就行了。
周率婷：“呃……這樣，如果是大餐呢，你就等姐姐我過完這個月發了工資，目前我的能力隻夠給你點份幾十塊的外賣。”
林禹鑫眨巴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周率婷瞥他一眼，開始老阿姨說教：“別不信我呀，我最近真的很窮，你看，連P站的會員都沖不起，到處借號呢，把你號借我一下唄，我現在好無聊呀，想下點資源瞧瞧，是不是很諷刺，P站的員工都沒P站vip帳號，嘖嘖嘖，你們得向上頭抗議，申請福利，最好每個員工一個vip帳號，知道不？”
林禹鑫眯起眼睛仔細觀察起她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電腦顯示螢幕，鍵盤滑鼠，還有桌台上的所有物件。表情像是換了個人，不再是之前那副天真無邪陽光溫暖的少年小可愛。
周率婷瞧見他這副怪嚇人的表情，感到有些不自在，難道自己還在意對後輩說錯話不成。
林禹鑫右手手背輕抵於下頜處，左手拿起仙人球盆栽，語速緩慢平靜地說：“這麼教唆新員工不好吧……那麼這個，我就先拿走了，等你確定時間請我吃飯我再還給你。還有，你是不是借號很困難呀？”
周率婷瞪大眼睛作出“你怎麼知道”的表情。
林禹鑫深沉一笑：“我先提前跟你打聲招呼，我的號也不能借給你。”
說完拿起盆栽在她眼前晃了晃，轉身離開。
無語，徹底無語。不就是一個月幾十塊錢嘛，老孃充了！大不了天天啃饅頭！
周率婷盯一眼林禹鑫的背影，撈起袖子對著顯示螢幕鍵盤瘋狂敲擊起來——
“恭喜！您已經成為P下載播放器vip使用者。”
滑鼠點選會員福利一欄。
周率婷問號臉：除了能夠提高下載速度，還有邊下邊播外，就沒什麼其它福利，和其他下載播放器有什麼區別，不過整體軟體的體量到是輕巧，再加上毫無廣告遊戲外掛捆綁的煩惱，很乾凈。不，純凈得有點可怕……
她點開自己平時維護的P站。
率婷發現P站的視訊資源內容極少，大部分還是更新龜速的飯神剪的片子。誰會給P播放器充個vip專門去下載P站的網路視訊呢？
播放器上完全沒有下載網站推薦，就算是可以下H片，也至少得指個路啊。
於是她抱著邪惡的目的點開
完全摸不著頭腦，完全沒有下載渠道……
周率婷將滑鼠移動到空落落的播放器介麵，自己的vip頭像一直閃爍一句提示：請勿上傳非法視訊。
切，是因為上次的明星應召門視訊而作出的警告嗎？不對，下載播放器明明是用來下載視訊用的，怎麼上傳！周率婷雙眼一亮！有問題，問題到底在哪裏？為什麼他們，他們都不會借號？家峪明明說可以下載到H片，想到這裏，手裏已經不自覺撥通王家峪的電話。
“喂，家峪。好久沒聯絡了，噢，對了，跟你說個事，我剛剛充了P站下載播放器，教教我唄，怎麼下載？”
電話另一頭：“嗯……你先開啟P站。”
“開啟了。”
“隨便找部電影或者視訊。”
“點開了。”
“點選下載鍵。就這麼簡單啊。”
“你——特麼逗我呢！誰要看P站視訊，我要看——要看*片，你懂的。”
“你？要看我硬碟這一堆呢，找時間雲盤發你。”
“不要！我要學會用vip帳號下載！”
“不用vip帳號下載也行啊，vip隻不過速度更快。”
“你不早說，那你快告訴我怎麼下載。”
“呃……這個……你不用那麼麻煩的，你要視訊我發你就行了，或者你要什麼資源我幫你找。”
“快點告訴我嘛，急。”
“你就在P站，怎麼不問你同事？”
率婷掛下電話。氣不打一出。開始逛論壇貼吧，搜求助，看見一個有同樣問題的帖子立即點進去。
P站論壇：
本人萌新vip一個，求助大神，如何使用？
1樓：釣魚執法，同行，辛苦了。
2樓：P站不收傻缺
3樓：2樓嚴重，關愛同伴，人人有責，言傳身教，方是正道。
4樓：在座的都是vip
2樓：P站是信仰，號在人存，騷年！記住
……
一圈下來，周率婷更加懵逼。
信仰都出來了，楚項歌到底在玩什麼手段，她越來越好奇，好奇到，身體的汗毛倒立。
終於熬到下班時間，率婷立即關機。
於哥：“今天怎麼不加班了？”
率婷：“於哥，我要約會，今天先放過我。”
匆匆跑到開發部門口。開始偷瞄。
雖然已經是下班時間，但整個開發部就和快要高考的火箭班一樣，視下課鈴聲為無睹。他們依然坐在電腦前紋絲不動。
率婷站在門口打轉轉，思前想後糾結了一陣，決定還是鼓起步調走進去，周圍的同事員工偶有幾個詫異地看向她，如此安靜的氛圍，她還是隱約能聽見些小聲議論的話，無非“看，是楚總的前女友”這等話語。
林禹鑫帶著耳麥，身體放鬆，背靠椅背上，雙腿叉開隨意，手指飛速敲打在鍵盤上，程式碼行雲流水般的顯示在螢幕上，絲毫不卡頓。周率婷驚呆了，她見過無數人程式設計的某樣，大都和自己的狀態差不多，抓耳撓腮，就連於哥，入定的時候也會卡殼，上下翻頁瀏覽對比，還有的直接抓光腦門頂上的頭髮。而此等狀態，恐怕隻有在電影中才見識到，但那也是電影演員演出來的裝逼犯，這種現實般的帥氣敲程式碼怕是很少見。
她悄悄走至其背後，完全不忍心打斷，她在等一個機會，林禹鑫卡頓的時候。
忽然——林禹鑫右手從鍵盤上離開，用滑鼠點選test測運，率婷還未來得及眨眼的功夫，介麵上的bug就一掃而空清理完畢。
不敢置信！速度飛起，bug還少，這掃bug的速度也是沒誰了！
“大神，你工資多少，請我吃飯吧。”率婷內心尖叫！她徹底忘了自己要來幹嘛，嗬，女人。隨後拽起身旁的一個空凳子，就靜靜坐在一旁，一隻手撐著腦袋開始欣賞這等“碼農界”的藝術行為，鍵盤上的敲擊聲如同美妙的音樂旋律律動一般，滌盪在她心頭。
林禹鑫突然停頓，敲擊聲好比恢弘的交響樂戛然而止。他看向坐在一旁正流口水看向自己的小姐姐……
率婷立即伸出一根手指輕觸唇間：“噓……別停，繼續。”作出“請”的動作。
林禹鑫神態有點尷尬不自然，想說話但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可愛得撓撓後腦勺，撐一下懶腰。凝神的黑眸在長長睫毛的重新整理下，恢復了原有的明亮閃耀。
沒過多久，周圍好事好八卦的員工們悉數湊近起鬨——
嚄……
嗷嗚……
哦呼……
林禹鑫的臉上泛紅光。他禮貌得甜笑道：“小姐姐，你、你別這麼看著我呀……”不停撫摸鼻底，眼神閃躲。
周率婷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自己半張嘴的口中已經積攢了快要溢位的口水，慌忙吞嚥下去咕咚一聲。輕咳，險些被自己嗆到。她強行鎮定自若一番，左顧右盼，拿起他螢幕前的盆栽：“啊，我我我不是離不開它嘛，走吧，兌現承諾，現在晚飯時間，請你吃大餐。”癡漢笑……
周圍起鬨聲更大了：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撒狗糧！”“撒狗糧！”“撒狗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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