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青山書院三大卷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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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下山,金扇搖才戀戀不捨地回了安芷堂。
有了山,就該想怎麼種它,種什麼,水源從哪裡來,種子在哪裡買,肥料從哪裡弄,她總不能大手一揮,讓豐茂山一夜換新顏。
這樣她神仙的身份豈不曝光了,不行,必須掙錢,錢能解決一切問題。
金扇搖轉頭看向孟安芷,孟安芷翻書的動作一頓,眨吧兩下眼睛,心想莫不是要背誦藥方。
捏著書頁是手緊了緊,心裡忐忑不安,就在她認命時就聽金扇搖道,“明天咱們去白頭山挖草藥去。”
就這事?孟安芷悄悄鬆了口氣,哪知剛撥出一半又聽金扇搖道,“消渴症有什麼特征?”
晴天霹靂,該來的總會來,孟安芷坐直身體邊回憶邊說,“多食,多飲,多尿或者尿液有甜味,身體消瘦.....”
她回答完不等喘口氣,就聽金扇搖接著問,“頭疾有哪幾種?”
孟安芷心裡叫苦,小姨呀....你是一點活路不給我留呀,我才七歲呀。背藥方,背案例,認藥材,她看書比孟安辭看的都多。
你想過我的死活麼??
夜幕時分,考教結束。
金扇搖滿意地點點頭,“今天表現的不錯,冇有唸錯的地方,”說完起身開始鋪被褥。
孟安芷生辰過後,兩個孩子就分開睡了,孟安辭和大黃小狸一個屋,她和孟安芷一個屋。
分開時,孟安辭抱著自己小被子,哭得好不傷心,嘴裡一直嚷嚷著捨不得小姨,然一切反抗都無濟於事,他隻能去住狗窩了。
翌日,孟安辭吃過飯,又往包裡塞倆饅頭,背起小挎包衝上戰場。
小身體剛跨進啟蒙院,就見趙之遠坐在屋裡溫書,該死.....又被他搶先了,孟安辭快速坐到位置上,掏出書就開學。
趙之遠餘光瞥見他那不服輸的樣子,唇角不自覺勾起,他故作無意般翻動書頁,繼續看書。
看到一半就聽屋外傳來一陣噠噠噠的跑步聲,緊接著一個小肉球衝了進來,在見到屋裡坐著的二人,當場愣在原地。
“孟安辭....你咋來這麼早,”十堰小手緊握,太過分了,他今天特意早來三刻鐘,還是落在了孟安辭後麵。
他快速坐到位置上,回頭看了眼孟安辭書麵,抽出一本相同的書,就開始死磕.....自從上次被罵是豬,他就發狠般學習,勢必超過孟安辭。
其他學童早見怪不怪,自縣試過後,這三個人就跟中邪了般,一個比一個能學,小小年紀全是黑眼圈。
趙之遠見夫子進來,放好書坐直身子,為了超過孟安辭,他每晚纏著叔父給他開小灶,兩眼一睜就是學,做夢都在背書。
終於在縣試取了點小成績,隻要府試一過,他便可以去堂祖父的書院讀書,聽說府城書院最差的夫子都是舉人。
不像柳楊縣,全縣就叔父一個舉人。
趙夫子將寫好的經帖發下去,叮囑道,“注意字型工整,限時半個時辰,有答完可以提前交卷。”
今天一共考兩場,上午經帖,下午雜文,散學後留一篇策論等第二日交上來批改。
趙夫子揹著手在屋裡來回踱步。
看著一群小豆丁對著試卷抓耳撓腮,有咬筆桿一個字都寫不出來的,有雙眼放空苦思冥想的,也有奮筆疾書不知對錯的。
他停在孟安辭身側,看他字跡工整,填的內容全對,不由欣慰。
孟安辭是書院最小的,也是最努力的,假以時日必有大出息。
他又走到侄子身旁,眉目含笑,臭小子若冇孟安辭比著,他還以為自己是神童呢,小小年紀傲的不行。
看他刻苦讀書的樣子,趙夫子既欣慰又心疼,他提步離開,走到十堰桌旁,小胖手握著筆寫得非常認真。
趙夫子點頭,這群孩子裡屬他進步最大,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考試中途有兩刻鐘歇息時間,十堰剛想出去玩,下意識回頭望去,隻見孟安辭還在看書。
十堰一咬牙,猛得翻開一本書就開看,咱倆就這麼耗著,我看你能耗到什麼時候去,趙之遠默默加快了看書的動作。
時間一晃便到了晌午,啟蒙院學童一窩蜂向食堂衝去。
十堰第一個到達,昨天他吃飯比孟安辭慢一刻鐘,這次他一定要趕超回來。
趙之遠,“你不去吃飯麼?”
孟安辭,“馬上府試了,我想多看會書。”
趙之遠笑著起身,“那你看,有什麼不懂得問我。”
可惡......被他裝到了。
十堰狼吞虎嚥吃完,碗筷往同窗身前一推,撒腿就往啟蒙院跑,剛纔吃飯他冇看見孟安辭,以為他回家了。
不想剛進門,就僵在了原地。
隻見孟安辭一邊啃饅頭,一邊看書,十堰氣得一跺腳,失算了!
十堰不服氣,“看也白看,你是超不過趙之遠的,他可是趙夫子的侄子。”
孟安辭咀嚼的動作一頓,抬頭看傻子一樣的眼神,“誰說我和他比了?”
十堰輕哼,“我說的,你今天上午看了他三眼。”
“你背後長眼睛了,不看書盯著我做什麼?”
十堰肉嘟嘟的身子往座位裡一擠,抽出本書攤開,惡狠狠道,“府試我若超過你,你得叫我爹。”
孟安辭淡淡瞥他一眼,繼續吃饅頭,“我從不和彆人打賭,賭博不好。”
“你.....你....”十堰氣得臉色漲紅,“那我超了你,你給我五十兩銀子。”
“不賭。”
“你不賭??”十堰胖肚子氣得上下起伏,孟安辭將他這幾年的壓歲錢全騙光了,現在他想翻盤,孟安辭卻不玩了。
啊啊啊啊......怎麼會有這麼可惡的人。
十堰氣得用力往後依靠,心想擠死你個小腹黑!然下一刻椅子就被人踹了腳,十堰氣得轉身怒瞪他。
屋裡人漸漸多了起來,大家各自坐好準備考試。
時間一晃便到了散學時間,孟安辭拿著策論題目回家,這是府試前最後一次考試,他十分重視。
書房,孟安辭桌前放了張陸馳畫的河道圖,他站在椅子上盯著圖紙沉眸深思。
陸馳慵懶地靠在椅子上,手裡拿著卷書,“想出來冇?”
“你彆催,”孟安辭捏著毛筆,臉上沾了些許墨汁,夫子留得策論是《河決傷農,欲固堤防洪,當從何處著手?》
要求寫一百字,孟安辭第一次遇見這麼難的題目,有些發懵不知從哪入手。
不說這一百字他是否都能寫出來,就這張圖他都冇看懂,陸馳放下書走到他身後,指著圖紙細心講解。
“疏通圍堵......四種解決辦法,各有利弊,你按這個思路想。”
一語點醒夢中人,孟安辭小腦瓜瞬間靈光起來,隻可惜年幼想出的辦法也幼稚,待寫完一百字策論,天已經大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