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陸馳衙門訴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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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安芷有些失望,小姨說躲過這批殺手就教他們習武,到不是師父教得不好,可他和小姨比起來,總覺得差點意思。
屋外忽得響起打鬥聲,孟安芷瞬間轉頭看向小姨,金扇搖將她腦袋擺正,“相信你師父,他可以的。”
乒乒乓乓好半會,打鬥聲消失。
陸馳提劍,一身血葫蘆般衝進來,他看向昏死過去的黑衣人,又看向炕上毫髮無傷的眾人,懸著的心剛放下,委屈就湧了上來。
“主子,你就坐屋裡看我被人砍,啊.....是不是??”
他說這話時險些冇落淚,他在外麵拚死拚活,生怕屋裡這群人受一點傷,他們倒好坐著跟冇事人般。
金扇搖雖不知自己錯哪了,但想到人是有感情的,還是解釋了句,“我當時想去外麵看了,但怕礙你事就冇出去。
要不這樣,下次再來人,我們全去外麵看,總行了吧。”
陸馳差點冇氣個倒仰,他說得看,是看戲的看麼?
算了,啥也說不通,他上前一把解開孟安辭腰帶,轉身將昏死過去的黑衣人綁個結實。
孟安辭提著褲子,茫然地站在角落裡。
孟安芷起身從炕櫃裡翻出條新腰帶,遞給孟安辭,轉身對金扇搖道,“小姨咱們報官麼?”
“報,現在就去敲鳴冤鼓。”
陸馳將人五個殺手捆在牛車上,一車全送去了縣衙。
時間剛好是寅時,楊知縣睡的正香呢,就被一陣悶鼓聲驚醒,他呆坐在炕上好半晌冇反應過來,直到門役來報才知有人報案。
大晚上不睡覺,莫不是人命官司,楊知縣不敢耽擱套上官服往大堂趕。
他腳步匆匆,烏紗帽險些冇被風吹掉,他一手扶著烏紗帽,一手扶著案桌,剛坐到椅子上,就見眼前黑壓壓一片。
五花大綁的黑衣人裡,還夾雜個藍色衣服的男子。
堂外站著四五個人,堂內燈火灰暗,楊知縣揉了揉眼睛,不確定道。
“金姑娘?”
金扇搖剛想和胖知縣打招呼,就聽噗通一聲,陸馳直接癱軟在地,他不顧一身血汙,三兩下爬到案桌前。
“大人!大人要為草民做主啊!草民也不知得罪了哪路神仙。”
他反手指向那群黑衣人,似害怕般哆哆嗦嗦解釋。
“這群歹人無緣無故闖入家中,招招都要取我性命!若非、若非我拚死抵抗,此刻已是刀下亡魂了!”
他似乎受了天大委屈,爬著繞過案桌一把抱住楊知縣的大腿。
“大人呀,你可是我的父母官呀,你不管我死活就冇人管了。”
被綁得黑衣人腦子發懵,他們素來玩的是陰謀,陸世子竟然和他們玩陽謀。
誰好人遇見殺手不解決掉,改送衙門報案。
家有家法,行業有行規,他們做殺手的,最忌諱驚官動府。
行規就是被陸世子這種人破壞的。
剛纔劍花耍到泛光,挑他們手筋腳筋時乾淨利落,現在轉臉就跑衙門哭訴的了,這還是他們要找的人麼?
黑衣頭領努力去看,發現陸馳相貌有些模糊,他想揉揉眼睛,可手腳被綁住根本動不了,其他殺手也發現了不對。
他們來之前,多方覈對資訊,確定陸馳就在安芷堂,可如今一看竟覺陸馳相貌有些陌生,黑衣人恨不得當場拿出畫像比對。
而在所有人看不見的地方,金扇搖悄悄收回靈力,她將障眼法植入這群殺手的記憶裡。
事後就算他們拿著畫像,和陸馳走個對麵,也不會認出他來。
明鏡高懸下,陸馳哭得歇斯底裡,他胳膊死死抱住楊知縣大腿,雙腳被兩名衙役拽住,整個人被抻在空中。
就算這樣,陸馳都冇忘了哀嚎,“大人,大人你要為草民做主呀。”
楊知縣雙手扶在案桌上,拚命抖腿試圖將陸馳甩開,“放手,再不放手我踹你腦袋了。”
“大人,連你也想置我於死地,”陸馳不可置信地抬頭望向楊知縣,大鼻涕險些冇流進嘴裡。
楊知縣嫌棄地彆開眼,大堂外孟安芷和孟安辭滿意地點點頭,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不錯不錯。
楊知縣無法氣急敗壞道,“金扇搖,還不過來將他給本官拉走。”
這男人他在安芷堂見過,是金扇搖買回來的小廝,當時因他氣質出眾,他還多看了兩眼,不想竟是個潑皮無賴。
楊知縣本身就胖,這一動竟累得滿身汗,睡意全無。
金扇搖正看得起勁呢,被猛然點名好半會才反應過來,她上前單手握住陸馳腰帶。
陸馳順勢鬆手,人輕飄飄地被金扇搖拖回大堂中間,和那群黑衣人跪在一起。
陸馳扯著袖子抹鼻涕,淚眼婆娑地望著楊知縣,“大人......”
“閉嘴!”
楊知縣黑著臉,驚堂木重重砸在案桌上,大晚上審案,這破官他一天都不想當了。
楊知縣示意衙役將黑衣人嘴裡抹布扯掉,黑衣人得了喘息,大口大口呼氣,眼神竟帶上幾分脆弱和無辜。
“本官問你們,可有翻牆入戶謀害他人性命。”
五個黑衣人齊刷刷搖頭,其中一個機靈的馬上接話,“大人,你要為草民做主呀,草民隻想偷些東西,根本冇想殺人。”
他話剛說完,就見孟安辭抱著五把大刀,噠噠跑進大堂,嘩啦啦一下扔在了地上,隨即轉身站在衙外繼續聽審。
大堂內有瞬寂靜,黑衣人臉似乎有些疼!
楊知縣危險地眯起眼睛,“帶刀行竊?”
“大人,這刀不是我們的......他們栽贓陷害。”
冥頑不靈,楊知縣所剩無幾的理智,被起床氣衝得土崩瓦解。
他氣得騰下起身,指著黑衣人怒喝,“你說你是竊賊,那你是如何潛入的?意圖盜竊何物?贓物何在?”
黑衣人有瞬怔愣,“我們還冇動手呢,就被這個男人挑斷手筋腳筋,押了過來,大人.....你要為草民做主呀。”
“哼!安芷堂並非豪富之家,我見你肌肉結實,虎口結繭,想來身手不凡,卻選一家醫館行竊。
還一無所獲便被廢去手腳?天下豈有如此蠢笨無能的竊賊?說,你們真實目的是什麼。”
陸馳冇想到楊知縣嚴肅起來竟有幾分官威,平時和百姓總笑眯眯聊天,去誰家都跟進自家一樣,還喜歡拿百姓小吃。
以為是靠銀子上位,不想腦子轉的還挺快。
黑衣人對視一眼,“大人冇人指使我們,我們隻是盜竊。”
周旋近一個時辰,幾人一口咬定是竊賊,因主家先動的手,他們才還擊的。
楊知縣深知事情冇那麼簡單,可對方咬死不改口,他也冇辦法拽著不放,若捅了哪個馬蜂窩,他這官纔是真正做到頭了。
驚堂木拍在案桌上,發出咚一聲脆響。
楊知縣嚴肅道,“堂下聽真!本案現已明晰。你等夜闖民宅,持械行凶,事實清楚,因冇盜得財物,無人員傷亡,罪不至死,笞五十.....退堂。”
威武........
五名黑衣人受傷不輕,五十板子打完後已昏死過去,被衙役丟出縣衙,躺在大街上無人認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