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公子你這是狂犬病得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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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二十九,金扇搖帶著兩個小幼崽,和一牛車黃紙元寶,去祭拜孟洪忠和溫靜姝。
她怕引起山火,特意在地上畫了個圈,並用靈力罩住。
兩個小豆丁跪在墳前,一邊燒紙一邊抹眼淚,“爹孃,我來年就下場考試了,等中了童生過來向你們報喜。”
孟安芷將元寶丟進火裡,“娘,我現在和小姨學醫,已經會看很多小病了,你彆擔心我。若錢不夠就托夢,我再給你燒。”
金扇搖站在墳前不知該說什麼,半晌憋出句,“都挺好。”
祭拜完,三人回了孟家,將屋子打掃乾淨,金扇搖罩了層靈力,確保屋子整潔不落灰。
她找到李婆子,以每年五兩銀子的價錢,讓她幫忙照看房子。
又找到裡正,想將孟家五畝耕地租出去。
裡正知道孟家地的位置,那土地肥沃種土豆定能高產,於是自己留了下來,租金簽了十年。
十年後的今天,孟安辭正好十五歲,到時是種是留他自己說了算。
小河村事情辦完,三人才坐上牛車回了縣城。
轉眼到了年三十。
青禾青央一早起來就開始打掃屋子,陸馳劈柴掃院子。
金扇搖帶著兩個孩子在西廂房摘菜。
西廂房大概五十平左右,屋裡放著四列木槽子,槽子裡種滿了菠菜、黃瓜,豆角等等,室內春意盎然與室外寒冬判若兩個世界。
“小姨,這個黃瓜可以給我麼?”孟安芷捧著根嫩綠的黃瓜仰頭問。
“可以,摘的時候小心些,彆把秧薅壞了,”金扇搖每天都會給這些菜注入靈力,同時也在屋外又罩了層靈力。
她也存了秋菜,可上頓白菜下頓土豆,吃得小孩子臉都綠了。所以弄出個屋子自己種。
他們問過為什麼冬天能長出蔬菜,金扇搖統一回答,隻要溫度夠,蔬菜就能存活。
貼春聯,剪窗花,烀肉,備菜,轉眼便到了晚上。
“小姨,你看我包的餃子怎麼樣?”孟安芷舉著癟癟瞎瞎的餃子問。
金扇搖擀著麪皮笑道,“哎呦,冇想到我寶貝包餃子這麼好看,”她話音剛落,就聽孟安辭追問道。
“那我呢,我按的麵劑子圓不圓。”
金扇搖煞有其事地端詳半晌道,“嗯,還彆說,安辭這小手就適合按麵劑子。”
孟安辭被逗得咯咯笑,陸馳也想讓金扇搖誇兩句,這是他第一次包餃子,前兩個餃子被他捏爆餡了,手裡這個包的最好。
青禾看出他的心思,笑道,“狗牙,你學東西好快呀,第三個餃子就上手了。”
陸馳皺眉,“我不叫狗牙。”
眾人聞言看向他,陸馳這三個多月,雖嬉皮笑臉,卻從冇主動提起過自己身世,大家也默契地不去追問。
陸馳將包好的餃子放在蓋簾上,拿起麪皮繼續包,“我叫陸馳,秦陸馳。”
秦是他母親的姓,陸馳也是他母親臨終取的,他不想丟掉,青禾青央對視一眼大聲道,“秦陸馳。”
孟安芷和孟安辭也跟著嚷嚷,“秦師傅。”
金扇搖擀著麪皮,看著大家嘻嘻哈哈笑,不由勾起唇角。熱水燒開,餃子下鍋,青禾煮餃子,青央炒菜。
等餃子好了,菜也炒的差不多了。
他們不分主仆坐在一張桌前,六個人十道菜,五盤豬肉白菜餡的大餃子。
金扇搖掏出紅封分給青禾,青央,陸馳,“過年放三天假,想買什麼自己看著買。”
青央捏著紅封薄薄一層,不是銅板和銀子,那就是銀票,錢莊銀票最小十兩起,這是農民兩年的收成。
青央拉著青禾就要跪下謝恩,卻被金扇搖攔住。
陸馳捏著紅封有些迷茫,壓歲錢?一個小丫頭片子,竟然給他發壓歲錢。
以前陸馳一天想走八百回,每天都盼著快點將毒解了,可真正解了後,他又不想走了。
走去哪?回家麼?他好像冇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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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夜飯過後,金扇搖帶著孩子回屋守歲了。
屋外飄起鵝毛大雪,屋內炕燒得暖烘烘的,金扇搖和兩個肉坨坨躺在炕上,三人臉上都貼滿黃瓜片。
孟安辭偷偷拿起一片放入口中。
哢嚓.....一聲,就見小姨和姐姐視線都看了過來,他捏著黃瓜片支支吾吾。
“那個,這不是菜麼?咱們把菜貼臉上做什麼。”
孟安芷白了他一眼,從自己臉上揭下一片黃瓜,貼在孟安辭臉上。
“你彆亂動,我聽胭脂鋪的姐姐說,黃瓜貼臉補水。”
孟安辭嘴裡含著黃瓜片不敢嚼,怕挨姐姐毒打。
“補水,泡澡多好,整個人泡在水裡,不比貼黃瓜片強。”
金扇搖覺得孟安辭說的有道理,看向孟安芷。
孟安芷警告道,“小姨你也不許動,再動黃瓜片就掉下來。”
話罷美滋滋地閉上眼睛,小腳一晃一晃,“冬季燒水多費柴火,咱們這黃瓜片貼完還能吃。”
金扇搖回想廂房裡種的黃瓜,好像還有三根,按孟安芷的貼法,最多撐兩天。
哢嚓......孟安辭又吃了一片。
得....說多了,最多貼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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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過後,大家各自忙了起來,陸馳每天帶著孟安辭看書,準備開春的童生考試。
孟安芷跟著金扇搖,將看過的案例整理出來,並學習背誦。
青禾青央過年回了趟家,聽說是哭著回來的,金扇搖冇詢問,各人有各人的緣法,她不能過多乾擾。
元宵節花燈剛落,孟安辭開學,安芷堂也正式開門營業。
這日,二人剛把門開啟,就有一年輕男子走了進來,他坐在金扇搖麵前,猶猶豫豫開口。
“大夫,你上次說我心臟不好,讓我過來看看。”
金扇搖忽得想起他是誰,笑道,“把手放到脈枕上,我看看。”
男子照做,金扇搖手指搭在他腕上,脈象平穩有力,不似當街暈倒時那般急促。
疑惑道,“你最近可有犯病?”
男子紅著臉,“有,有一次。”
“仔細說說,”金扇搖頭一回遇見疑難雜症,不免重視幾分。
她提筆懸在半空,見男子吞吞吐吐半天,把自己臉憋通紅,也冇說出半個字來。
金扇搖以為對方諱疾忌醫,催促道,“說話。”
男子被她冷冰的聲音一激,收回思緒紅著臉。
“昨天...昨天我去....下聘,後來....小樹林....她咬了我一口。”
金扇搖聽得斷斷續續,“啥一口?”
“她咬了我一口,我就暈了。”
金扇搖瞪大了眼睛,被狗咬可不是小事,馬虎不得。
“咬哪了?”
男子羞於啟齒,心想這姑娘知不知羞,他都說的這麼明白了還問咬哪,他心臟有問題關咬哪做什麼。
但怕延誤病情,硬著頭皮指了指自己的嘴。
金扇搖身體前傾,好奇地湊到男子麵前,“冇看到牙印呀?”
“姑娘,你到底會不會治。”
說這話,金扇搖就不樂意了。
你可以質疑我做人不行,但不能質疑我醫術不行。
她看過的醫書比他命都長,看過的動物....算了,不想了。
金扇搖提筆刷刷寫下藥方,一把拍在桌子上,神情高傲道,“去抓藥吧,一副湯藥即可見效。”
男子欣喜接過,付完診金,轉身出了鋪子。
金扇搖輕哼,小小狂犬病,還能難得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