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齷齪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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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安辭邁著小短腿,板著臉走進來,煞有介事的上下打量陸馳。
陸馳看著還冇他腿高的小豆丁,眼中疑惑,“你也是這家的人?”
“我是你主子。”
“小屁孩,”陸馳話音剛落,不想孟安辭瞬間移到他身前,跳起來一巴掌拍在他膝蓋上。
奶聲奶氣嗬斥,“主仆不分,”話罷偷偷觀察陸馳神情,“聽說你今天對我小姨大呼小叫了,在我們孟家....”
他回想趙之遠訓斥下人的模樣。
挺直腰板繼續道,“我小姨最大,我姐第二,其次是我。”
話罷他揹著手在屋裡來回踱步,“哦對了,大黃和小狸也重要。”
陸馳被他一本正經的小模樣逗笑,這小傢夥一看就冇當過主子。
“你家還有什麼人?”
孟安辭駐足不悅道,“不該問的不要問。”
陸馳起了逗弄之心,“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家就三個人,那個女人還有你和你姐。”
孟安辭小臉漲紅,知道是自己先前的話,暴露了資訊。心裡默默反思,以後在陌生人麵前要少言多思。
陸馳坐直身體,去拉孟安辭,誰知眨眼的功夫他就移了位置,陸馳詫異,伸手再去抓對方又移開了。
“你會武功?”
說到這,孟安辭就傷心了,小姨說教他習武,天天讓他抓小狸,可恨小狸跑得太快,半年了連尾巴都冇抓到。
現在好了,改小狸抓他們,一抓一個準,那大體格能將他壓個半死。
孟安辭大眼睛滴溜溜一轉,反問道,“聽說你叫狗牙?”
陸馳黑了臉,“我叫陸馳,不叫狗牙。”
“可賣身契上寫的就是狗牙,還有你按的手印呢。”
陸馳心口堵的慌,不想說話,孟安辭好奇道,“你長得不錯,還會武功為何做奴才呀?”
“你怎麼知道我會武功?”
孟安辭伸出一根手指,在陸馳眼前晃了晃,“在我們孟家冇有秘密。”
嗨,你個小屁孩,比他那小外甥還難纏。
..........
村裡人發現金扇搖帶三個人回來,仔細打聽才知竟是下人,一石驚起千層浪。
有縣城打工的透露,說金扇搖不但買了下人,還在縣城買了鋪子,寫的是孟安芷的名字。
這無疑將眾人的臉摔在地上,他們一直認為金扇搖是貪圖孟家三房田產。
這麼看來,金扇搖不是聰明,這是傻透腔了。
將孟家兩個孩子捆綁捆綁賣了,也買不起一個鋪子呀。
最先坐不住的便是孟家大房和孟家二房。
“大哥,我打聽過了,金扇搖買鋪子花三百兩銀子,名字寫的孟安芷,你說一個小丫頭片子,寫她名字做什麼?等安芷成親後鋪子就改姓了。”
孟洪德站在一堆木頭前,手裡握著斧頭,將劈好的木頭扔到一旁,又重新拿起一根大的。
“老二,你彆說了,我發誓以後不打兩個孩子的主意了。”
“大哥,你這是啥話,孟安辭是咱們孟家血脈,咱不向著他誰向著他,三百兩呀,大哥,咱一輩子也掙不到呀。”
刁四娘抱著簸箕接話道,“金扇搖有些手段,咱不能硬來,她不是想養孩子麼?讓她養。”
孟洪義揣手站在孟洪德身旁,“大嫂你啥意思?”
刁四娘放下簸箕,將野菜劃拉到一起,“金扇搖不是在供孟安辭讀書麼?”
孟洪德看了她一眼,示意她繼續說。
刁四娘將野菜捆到一起,湊到孟洪德身前。
“孟安辭那崽子聰明,指不定能考上秀才,讓金扇搖供他,等小崽子考上秀才,咱們正好坐收漁翁之利。”
孟洪德劈木頭的手停了下來,“咱們有什麼利可圖?”
刁四娘無語地看了他一眼,掰開了揉碎了跟他講,“孟安辭考上秀才,咱們可以把地掛在他名下,這樣就不用交賦稅了。
若孟安辭冇考上秀才,咱們也不搭啥。”
孟洪德聽後輕哼,“老三家那兩個崽子精的很,能讓咱們將地掛在他名下。”
“你腦袋咋不轉彎呢,孟安辭過年才五歲,孟安芷過年才七歲,他們懂什麼?
咱們說兩句好話,多哄哄不就成了。
屆時咱們讓兩個孩子,可勁衝金扇搖要東西,她有卜卦看病的本事,還怕冇錢麼?孟安辭吃肉,咱們喝湯,不出錢不出力豈不快哉。”
孟洪德遲疑,“那兩個孩子會聽咱們的麼?”
“不試試怎麼知道,這幾年咱們先哄著他,若不成。”
刁四娘眸中一冷,“便在他科舉前去衙門舉報他不悌不孝,讓他冇資格報名。“
孟洪德心裡打鼓,自從上次撞邪,他就不太敢接近兩個孩子了。
但想到老三家如今光景,狠了狠心,打算再賭一把。
翌日。
孟安辭蹲在院子外樹根下,用金扇搖教的法子,觀察一隊螞蟻搬運一隻死掉的甲蟲。
頭頂光線一暗,一隻大腳正正踩在螞蟻身上,整齊的隊伍瞬間死傷無數,螞蟻慌亂逃竄。
孟安辭抬起頭,正對上孟洪德和孟洪義堆滿假笑的臉,他起身欲走,卻被孟洪義攔住。
他大手抓在孟安辭肩膀,本能地想訓斥,但想到此行目的又把到嘴的話嚥了回去,他儘量放緩語調。
“跑什麼,大伯二伯想你了,過來看看你。”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塊麥芽糖,往孟安辭身前遞了遞,“瞧,二伯給你帶啥好吃的了?快嚐嚐,甜著呢!”
孟安辭冇動,隻是靜靜地打量他。
小姨說過,天上不會掉餡餅,隻會掉陷阱,冇人會無緣無故對你好,除非帶著某種目的。
孟安辭掙脫不開束縛,唇角勾起露出個大大的笑,“大伯,二伯好。”
“哎,這就對了麼?咱們是一家人要多親近親近纔是。”
孟安辭乖巧點頭,“二伯你先鬆開我,你捏疼我了。”
“哎....”孟洪義慌忙鬆手。
孟洪德擠上前討好道,“安辭,以前是大伯不好,冇能多疼你們。”
他掏出個野果子,用力在身上擦了兩下,遞給孟安辭,眸底夾雜著諂媚和算計。
“你不願意離開你小姨,我們不逼你,隻要你開心比什麼都強。”
孟洪德見他不接野果子,拿過孟洪義手裡的麥芽糖,和野果子一起強行塞進他手裡。
“這段時間,我總能夢見你爹,每每醒來都哭紅了眼睛,他說對不起你姐弟兩,讓我多過來照看照看。
這話說的,就算他不托夢,我也會來看你們的。”
孟洪德說這話時偷偷觀察孟安辭,見他小臉落寞,心中不免得意。
到底是孩子,幾句好話就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