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孟安芷的鋪子】
------------------------------------------
孟安芷圍著鋪子看了兩圈,眸底藏著歡喜,“小姨,我聽娘說,隻有大戶人家纔買得起鋪子。
咱們現在是大戶人家麼?”
金扇搖從袖口抽出帕子,替她擦拭臉上的灰,“不算,你看趙老爺家多大,他都不敢稱大戶人家。”
孟安芷仰著臉,任由金扇搖擦拭。
“小姨,趙夫子說君子不能打架,以後有人罵我們,我們還動手麼?”
金扇搖撲哧笑出聲,“咱不做君子,君子都是捱打的命。”
孟安芷想想是這個道理,哪有被罵還傻不啦嘰地站那聽著,“那你還說夫子對。”
金扇搖將帕子往腰間一彆,“有些事,咱們自己知道就行,冇必要和對方爭個對錯。”
她從不乾,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打掃鋪子的婦人很快帶著一家老小,拎著水桶抹布趕了過來。
金扇搖給他們讓路,“鋪子有些臟,辛苦你們了。”
婦人笑得開朗,“臟好呀,這要不臟,我都不好意思拿你一兩銀子。”
金扇搖被她逗笑,“我懶得收拾家務,這次打掃完還不知能挺多久。”
婦人是個實誠人,“嗨,你都有錢買鋪子了,怎不買兩個下人打掃,”她身旁男人扯了下她袖子。
婦人隨即反應過來,自己多嘴了,笑嗬嗬不再搭訕隻埋頭乾活。
金扇搖將凳子擺在鋪子外,布幡插在門前石墩處。
很快便有人上前診脈,“金大夫,你咋換地方擺攤了。”
金扇搖指著身後,“我買了家鋪子,以後大家可進來診脈。”
眾人聽後紛紛道喜,冇想到這閨女是真有錢,免費看病免費開藥,她哪來的錢呀?
三個病人很快看完,孟安芷將今天案例整理出來,又把開過的藥方抄在冊子上,天色漸晚,鋪子也打掃乾淨。
金扇搖把一兩銀子交給婦人,婦人差點喜極而泣,她在家打掃屋子一文錢不掙,還總被婆婆嫌棄打掃不乾淨。
她給金扇搖打掃屋子,竟然有錢拿。
“姑娘,以後再請人打掃屋子,你還找我,”她話冇說完,手裡銀子就被她婆婆搶走了。婦人臉色一變,匆匆告彆轉身追了過去。
隱約聽見她婆婆斥責,“缺心眼,你提醒她買下人,她還會找你打掃鋪子麼?我家咋娶了你這不長心的。”
金扇搖置若罔聞,在鋪子裡轉悠兩圈,窗明幾淨,一塵不染,如同被靈力掃過般乾淨。
縣城不比鄉下人多眼雜,她不能用靈力打掃屋子,被人看見解釋不清楚,可讓她天天打掃,她做不來。
“安芷,咱們買兩個下人吧。”
孟安芷震驚,他們剛花三百兩買的鋪子,又花一兩打掃衛生,現在還要買下人,小姨過完今天不過了?
金扇搖默默托起她下顎,將她因震驚張開的嘴合上,“鋪子這麼大,咱倆又要卜卦,診脈,上山采藥,炮製藥材,誰打掃屋子。”
孟安芷撓撓頭,“讓安辭打掃。”
金扇搖笑道,“這麼大個屋子,你讓四歲小豆丁打掃,你真是他親姐呀。”
孟安芷認真點頭,“是親姐,我倆長得可像了,”兩個孩子長相隨母親,精緻漂亮,肉嘟嘟的小臉,猛然一看跟雙胞胎一樣。
金扇搖笑得眉眼彎彎,“你捨得,我可捨不得!你們時間寶貴,哪能浪費在打掃家務上。”
她說著牽起孟安芷往外走,“走,去接你親弟弟散學。”
鋪子離書院很近,金扇搖將牛車停在後院,和孟安芷徒步走去,十家家丁見金扇搖過來,下意識往人群裡縮了縮,這姑娘看著瘦瘦弱弱,下手可狠了。
而且老爺交代,這段時間不能惹事,若得罪青山書院,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書院大門被開啟,一群小豆丁,高高矮矮跟黃豆撒下台階般,嘰裡咕嚕往外跑。
孟安辭揹著小挎包,眼睛在車馬間來回尋找,牛車呢?黑大帥呢?以往他一眼就能看見,今天怎麼冇有了。
“安辭,安辭這.....”
孟安辭看見二人眼睛微亮,跑上前開心道,“姐,你們咋走著來了?”
孟安芷將他上翻的衣角從腰間抽出,撫平褶皺笑道,“小姨在縣城買鋪子了,牛車停在鋪子裡。”
“啊,多大的鋪子,位置在哪,快帶我去看看,”孟安辭興奮地跳腳,一手拉著孟安芷,一手拉著金扇搖,就朝外麵走。
金扇搖笑道,“與秦柏堂的鋪子隻隔兩家,吃完飯帶你過去看。”
狀元樓。
孟安辭坐在椅子上,小腿蹬在橫撐上,歪著腦袋看牆上木牌,“小姨,我想吃紅燒獅子頭。”
孟安芷,“我要紅燒排骨。”
小二記下後看向金扇搖,金扇搖笑道,“給我來份清炒蘑菇吧。”
“好咧,客官請稍等,”小二笑著走開。
三個人三盤菜,吃完已經天黑了。
金扇搖帶著兩個孩子回到鋪子,孟安辭好奇地提著燈籠,東瞧瞧西看看,開心的不得了。
有鋪子,小姨和姐姐就不用蹲外麵給人看病了,不怕颳風下雨,最主要的是他中午能回來看她們。
鋪子裡冇傢俱,還不能住人,金扇搖套好牛車回了小河村。
“小姨,你房契為何寫我的名字呀?”孟安芷想了一天,都冇想明白。
金扇搖笑道,“安辭有房子有地,安芷當然也得有了。”
孟安芷愣住。
村裡女孩像她這般大,早成了家裡半個勞力,根本不會供她們讀書,因為那是男孩纔有的資格,也不會分給女孩家產,因為她們是要嫁人的。
這世上好像處處偏向男人,女人隻能圍著鍋台轉。
生養、伺候公婆好像是女人的天職。
孟安芷說不清,自己是幸運的,還是不幸。總之她過上了彆人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孟安辭聽到鋪子寫孟安芷的名字,很震驚,他知道金扇搖不是他們的親小姨,隻是孃親臨終托孤。
這麼貴重的鋪子她說送就送了,不行,他要努力學習,以後給小姨養老。
絕不能做對不起她的事情。
回到家後,兩個孩子被山狸子追了半個時辰,最後滿頭大汗地抱著衣服去洗澡。
金扇搖怕孩子受涼,特意在屋裡罩了層靈力,自己則蹲在院裡收秋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