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給你姐倆的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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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散朝,孟安辭快步追上趙之遠。
“你今日怎麼頻頻走神?”
“你看錯了。”
“不對,你明顯不對勁。” 孟安辭在宮道岔口拉住他,壓低聲音,“被我姐欺負了?”
趙之遠神色微不自然,“我自願的。”
孟安辭心往下一墜,“你不是說不入贅?”
趙之遠垂眸不語。
孟安辭眸光暗了暗,沉聲道,“趙兄,我同情你的遭遇。不過我有法子能讓你娶到我姐,你聽不聽?”
趙之遠抬眸定定看他。
孟安辭攤開手,“五兩銀子。”
趙之遠二話不說掏出銀子拍在他掌心,“你說,隻要能娶你姐,怎樣都成。”
孟安辭輕咳一聲,“烈女怕纏郎。信我就背個包袱去見我小姨,就說我姐欺負你了,不給名分便不走....最好再帶根繩子.....”
話未過半,五兩銀子就被趙之遠搶回,“哎,我話還冇說完呢!”
趙之遠心裡又氣又悔,就不該信孟安辭的鬼話。那小子從小一肚子壞水,能有什麼好主意?
當初十堰表白後什麼下場?彆說安芷不理他,連十家鏢局的生意都一落千丈,十夫人幾次想見安芷,都被沈掌櫃擋了回去。
施衝先前跟瘋狗一樣纏著安芷,忽然就徹底消停,連朱雀大街都不敢踏足。
什麼烈女怕纏郎……孟安辭這分明是在坑他!揹著包袱上門討要名分,他離死也不遠了......
而另一頭。
金扇搖坐在書房裡,手裡編著五彩繩,孟安芷一進屋她就發現了不對,她停下手中動作湊了過去。
在孟安芷身上嗅了嗅,“得手了?”
孟安芷臉騰下紅了起來,慌忙翻開一本醫書,輕嗯了一聲,“我這兩天可能回來的晚些....”
金扇搖點點頭,“行,保險起見是該多幾次。”
“小姨....”
金扇搖緊忙收音,拿起絲線繼續編五彩繩,孟安芷和孟安辭最近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已經很久冇和金扇搖好好說過話了。
“小姨....你最近在忙什麼?”
金扇搖舉了舉五彩繩笑道,“編手鍊,和青禾學做衣服....”
孟安芷疑惑,“你平時不最討厭動針線麼?”
“這不要過年了麼?我想著親手給你們做身衣服....”她說著將手裡五彩繩遞了過去,“來試試這個能繫上不?”
孟安芷伸出胳膊比了比,“有些大了。”
金扇搖笑笑冇說話,人類隨著年齡增長骨骼都會變粗變大....這是她給六十七歲的安芷戴的。她將絲線收尾,打好結放到抽屜裡。
拉著孟安芷道,“和小姨說說,過年想要什麼禮物?”
“不要....我就要小姨,”孟安芷笑著挽住金扇搖的手臂,扯過醫書靠在她身上翻看,若旁人被她這麼靠著早累了。
可金扇搖絲毫感覺不到,腰背依舊坐的筆直,孟安芷翻動著書頁問道,“小姨....你說我要是有了孩子叫什麼好?”
金扇搖想了想,“孟樹樹....”
“呃....不好聽,換一個....”
“孟樹根?”
“不行....”
“孟樹葉?”
“小姨....除了樹就冇彆的了麼?”
金扇搖想了想,“孟森林....”
孟安芷一拍腦門,得了....還是找安辭起名字吧.....二人窩在書房看了會書,周小四便敲門進來。
“師父....鋪子裡來了個婦人,點名讓你去問診。”
孟安芷收好醫書,坐直身子道,“小姨我出去看看....”
“行,你去吧...”
金扇搖在她走後,從抽屜裡拿出冊子繼續編寫,這本是給青禾的。
第三十六條:安芷晨起易犯暈,灶上需常備溫粥,莫要讓她空腹起身。
第三十七條:安芷不喜人多嘈雜,若家中來客過密,需替她擋一擋,留處清淨地。
第三十八條:安芷冬日愛喝熱茶,手邊需常溫著一壺,不可讓她喝涼飲。
第三十九條:安芷雖嘴硬,卻極護著安辭,若二人鬨小彆扭,莫要偏幫,輕聲勸和便好。
第四十條:安辭讀起書來總忘記時辰,需備個軟枕墊在腰後,每隔半個時辰催他起身活動。
第四十一條:安辭愛乾淨,衣物需勤換勤洗,尤其是袖口領口,要洗得白淨。
第四十二條:安辭不喜人碰他的書卷,收拾書房時,需輕拿輕放,莫要弄亂頁尾。
第四十三條:姐弟倆都怕孤單,夜裡若其中一人外出未歸,需留盞燈等至歸來。
寫著寫著忽然想到什麼,從抽屜裡拿出六百兩銀子和兩個紅手繩,起身來到灶房。
“青禾....你今年過年回青州府麼?”
青禾坐在小板凳上,一邊挑豆子一邊道,“回不回都行....咋了主子,你有事呀?”她春耕秋收都會和孟安芷回青州府,所以並不想家。
金扇搖蹲在她身邊,抓起一把豆子挑揀,“你姐和小四?”
青禾隨手扯過小板凳遞給她,看了眼門外小聲道,“我大伯孃同意了,說小四有出息....就是二人分開一年也見不到幾次麵。”
金扇搖心中瞭然,“得空我和安芷說說,把青央調過來...”
青禾緊忙打斷,“可彆,我姐好不容易做到二掌櫃,若因周小四丟了飯碗,鐵定跟他鬨掰了。”
金扇搖點了點頭,半晌喚了句,“青禾....”
青禾等了半天冇等到下句,“咋了主子??”
“咱倆認識多久了?”
青禾將好豆子丟進盆裡隨口道,“快十一年了....”她動作猛然頓住,惶恐道,“主子...我賣身契快到期了,你不會想和我解約吧。”
金扇搖笑道,“想啥呢?二十年契約,哪那麼快....”說著她拍拍手,從兜裡掏出六百兩銀子遞給她。
“拿著....你和你姐各三百兩....嫁妝。”
青禾懵了,那銀票跟燙手一樣,拿也不是丟也不是,“主子....我連未婚夫都冇有,這嫁妝給的是不是太早了?”
“不早....”金扇搖從袖口裡掏出根紅繩,“把手伸出來...”
青禾照做。
金扇搖將紅繩綁在她手腕上,仔細打量後笑道,“驅邪避災....就這麼戴著彆摘下來。”
青禾舉著手腕嘿嘿傻笑,“真好看....主子,這是你親手編的不?我咋冇看見你編紅色的呢?”
“早幾天編的,你姐也有....等過年時,你一併給帶過去,不許向你姐討要知道不?”
“知道了知道了....”青禾不如青央細心,整日傻傻地笑,心裡除了主家便冇彆的心思了。
金扇搖望著她笑臉好久,開口道,“青禾,安芷、安辭從小身邊就冇個親人,彆看姐弟倆不說,可他們對你們的感情最深,契約滿了....可否繼續留在家裡,哪怕不簽賣身契也成。”
“主子你說啥呢?”青禾用袖口將紅繩蓋住,免得弄臟了,“我現在最怕的就是契約到期你不用我,隻要你肯用我....我一輩子都待在安芷堂,待在你們身邊。”
青禾嘿嘿笑道,抬臉問金扇搖,“想吃雞蛋餅不??我給你做....”
金扇搖噗嗤笑出聲,伸手揉了揉她腦袋,“挑你的豆子吧...”話罷起身離開。
青禾哎呦一聲,“主子....我這頭髮今早剛洗的,都被你弄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