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孟安辭剷除異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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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之遠出了戲院,往安芷堂方向疾步追去,終於在孟安芷要進院時追上了她,青禾望了眼二人,先一步進了院子。
趙之遠立在孟安芷麵前,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說自己和蔡文燕沒關係,可他又和孟安芷有什麼關係?
孟安芷見他這般手足無措,不由笑出聲,“相麵呀?可是我不會算卦。”
趙之遠臉騰地紅了,依舊倔強地站在她麵前不肯走,“按慣例....會選秀的....”
莫名其妙的一句話,孟安芷卻懂了他的意思。盛朝選秀年齡在十四歲至十八歲,她今年正好十六歲,卡在中間,半點僥倖不得。
二人沉默,就當趙之遠鼓足勇氣想表白時,院門突然被開啟,孟安辭一臉凶神惡煞地盯著趙之遠,沉聲道,“姐....進來。”
孟安芷衝趙之遠嫣然一笑,輕聲道,“多謝提醒....”話罷轉身進了院子。
孟安辭扒著門,對著趙之遠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他,隨即“砰”一聲狠狠關上院門。
趙之遠立在門外,不由笑出聲.....幼稚鬼....。
皇帝病重的訊息,就像懸在孟安芷腦袋上的一把刀,讓她終日惴惴不安。她不想成親,更不想進宮選秀。
雖然不是所有新皇登基都會選秀,但這事賭不起....轉瞬間,她便有了主意,隻是要等小姨回來商量.....
畢竟她的想法,並不被世俗所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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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林院每月一次的經筵籌備會,照例是場有名無實的磨洋工。
孟安辭坐在長桌最末,翻著孫延主持編纂的《文獻通考》樣稿,一頁一頁,翻得極慢,指尖似是不經意地拂過紙頁。
他身旁坐著翰林侍講周明義,一個熬了八年都冇升遷的老翰林,平日最是沉默寡言,此刻正百無聊賴地撥弄茶碗蓋子,發出細碎的磕碰聲。
孟安辭翻到某一頁,忽然停住了動作。
他用指尖點了點頁邊的一處批註,身子微微傾向周明義,聲音壓得極低,“周大人,這段引文.....出處是不是寫錯了?”
周明義湊過來看了一眼,眉頭瞬間皺起。
他本就是做考據出身,對典籍最是熟稔,一眼便看出了癥結。孫延主持編纂的這部書,竟連最基本的引文出處都張冠李戴,錯得離譜。
周明義瞥了眼不遠處的孫延,淡淡道,“把書給我吧。”
孟安辭冇再多言,隻是把那頁樣稿輕輕折了個角,推到周明義麵前,隨後端起茶盞,垂眸喝茶,彷彿方纔什麼都冇發生過。
周明義盯著那折起的頁角,虛握成拳的手緊了緊,眼底閃過一絲異動。
此時甄世清走進房間,他和孫延官階相同,都是陪皇帝讀書的侍講。他徑直走到孫延身邊。
“陛下明日要晚半個時辰,讓你辰時三刻再過去。”
“知道了....”孫延隨口應下,便轉頭和其他官員閒聊起來,神色散漫。
甄世清走到孟安辭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難得看見你手裡冇拿書,這就對了....彆整天窩在書堆裡,人都傻了。”
周明義心不由一提,卻聽到孟安辭應道,“歇歇眼睛,聽各位大人聊聊天,也挺好。”
孫延輕哼一聲,嘲諷地瞥了孟安辭一眼,終究冇開口.....翰林院皆知甄世清和孟安辭走得近,他犯不上為了一個小官,和甄世清鬨口角。
翌日,孫延拿著書冊,按時來到禦書房陪皇帝讀書。
皇帝身體抱恙,靠在龍椅上閉目聽著,就在他聽得入神時,突然一道聲音插了進來,“陛下,孫大人有段讀錯了。”
皇帝悠悠睜開眼,隻見周明義跪在地上,雙手捧著那頁折角的樣稿,清晰指出了孫延讀錯的地方,還細細講了正確的註解。
皇帝接過書冊,看清那處錯漏後,氣得連連咳嗽,他捂著胸口,眼神淩厲地盯著孫延。
“孫大人.....連你也開始糊弄朕了?是不是覺得朕老了,便可以不被重視了?”
“咳咳.....”皇帝乾咳不止,大太監連忙上前攙扶,急呼,“陛下....您冇事吧?”
話音剛落,皇帝一口鮮血便噴了出來。
大太監嚇得魂飛魄散,高聲呼喊,“來人!快去宣太醫....”
禦書房頓時亂作一團,孫延跪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完了。
一旁的周明義也緊張得雙手顫抖,可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狂喜.....
隻要孫延倒台,他這個熬了八年的正六品侍講,便能遞補上去,晉升為從五品!他垂著腦袋,死死攥著衣角,生怕眼裡的喜悅被人看見。
很快,太子和太醫一同趕了過來,孫延和周明義被趕出禦書房,跪在門外候旨。
訊息傳到翰林院時,孫延已經被下獄定罪。
孟安辭隻淡淡聽了一嘴,神色未變,依舊低頭整理手中的書籍,彷彿此事與他毫無乾係。
晚上下朝時,趙之遠快步追上孟安辭,壓低聲音肯定道,“你動的手!”
孟安辭隻勾了勾唇角,笑意未達眼底,“和我有什麼關係?孫延自己文獻標錯出處,還敢讀給陛下聽。”
他走到馬廄,牽出自己的黑馬,翻身上馬後,居高臨下地望著趙之遠,話鋒一轉,“聽說你拒絕了蔡丞相的好意....”
孟安辭冇把話說透,趙之遠懂了他的意思......
蔡丞相看似和藹可親,實則最是記仇,他拒絕這門親事,無疑是打了蔡家的臉,日後蔡丞相必定會出手收拾他。
趙之遠無所謂道,“我的婚事不是彆人任意拿捏的柿子,更不是我晉升的踏腳石,我還冇到賣身求榮的地步。再說....我不喜歡入贅!”
孟安辭挑眉,輕嗤一聲,語氣帶著警告,“不喜歡入贅,就離我姐遠些。”看在兩人多年相識的情分上,這話是他最後的提醒。
畢竟真要發生點什麼,他可是不會向著趙之遠的,黑馬揚蹄孟安辭眨眼便消失在了宮門處,隻留趙之遠一人孤零零立在原地,神色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