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金扇搖返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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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老君那老頭不是個好人,將屋子裡能砸的傢俱全砸了,害得她用靈力修複了一晚上。
就在她收拾行李準備回京時,屋外忽然傳來熟悉的“咚咚”聲。
她起身開門,就見老鷹站在門口,抬起一隻翅膀朝著海麵方向“啁啁”直叫,翅膀尖還點了點東邊。
金扇搖聽罷,大步朝正堂走去。
此時傅鎮海正與眾人商議軍情,見她大步流星走進來,不由問道,“大師有事?”
“海岸東邊貓了一群倭寇,你們現在過去,正好一網打儘。”
眾人聞言騰地起身,下意識握住刀柄。
傅鎮海麵色一肅,“你是怎麼知道的?”
“崖生說的。它在海邊捉魚時瞧見的。”金扇搖說完看了他們一眼,“要不我讓它帶你們過去?”
“崖生?”
“哦,一直在軍營上空轉悠的那隻鷹。”
傅琮昭又驚又喜,“那是你的鷹啊!我說它怎麼一路跟著我們.....”
話未說完,傅鎮海已沉聲下令,“集合!挑二十個擅長水性的,跟我走。”
金扇搖喚來崖生,取出一片銀杏葉餵給它,“做得不錯。帶他們過去,彆讓那群老鼠跑了。”
崖生仰頭“啁啁”叫了兩聲,振翅直衝雲霄,在軍營上空盤旋一圈,便朝東邊飛去。
海麵上,傅鎮海率船緊隨崖生飛行方向。約莫一炷香後,崖生停在一處崖壁上空,盤旋不前,時不時低頭朝海麵某個位置叫兩聲。
傅鎮海一擺手,十幾名士兵口咬短刀,光著膀子悄然潛入水中,順著崖壁邊緣偷偷摸了過去。
片刻打鬥後,海麵暈開一片紅。
士兵手裡拎著倭寇的腦袋,罵罵咧咧,“他孃的....半個月前纔來過又來,當真以為咱們好欺負呢。”
另一個小兵,拿著大刀用力砍下個腦袋彆在腰間,憨笑道,“八兩銀子到手了....”說完開始翻他們的衣服。
“將軍....你看....”小兵拿起羊皮卷遞給傅鎮海。
傅鎮海看過看,臉色驟變.....是登州府的城防圖,哪裡是瞭望台,哪裡是射手台都標的一清二楚。
他沉默片刻,將圖紙收進懷中,“撤。”
軍營中。
老牛對著崖生哞哞叫,“從我身上下來,你的爪子跟鐵鉤一樣,撓的我後背疼。”
崖生連個眼神都冇給它,仰著高傲的頭顱,任由傅琮昭打量。
“姑奶奶真不能把老鷹賣給我麼??有它巡視海岸線,能減少很多傷亡....”
金扇搖堅定地搖頭,“這鷹是小狸的,我不能做主....不過我可以回去幫你問問,若它倆都同意,我就讓崖生來找你。”
說著她一屁股坐牛車上,“走了。”
老牛晃晃悠悠朝大營外走去,傅琮昭跟在後麵,“你不等我父親了麼??”
“不等了,我的事情已經辦完該回家了....兩個孩子自己在家我不放心。”
“那你等我下,”傅琮昭衝進屋裡,隨後拿著個布袋子出來,“聽說你喜歡海螺,這都是我特意蒐集的,品種稀奇好看。”
他將布包放在牛車上,又掏出一百兩銀票塞給金扇搖,“路上碰見啥想吃的就買....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各地小吃還是要嚐嚐的。”
金扇搖捏著一百兩銀子,“你想要什麼??”
傅琮昭有些懵,“我冇什麼想要的呀?”
金扇搖斜睨他一眼,小子可以呀,想用因果捆綁她,哼.....你還嫩了點。
金扇搖解下荷包丟給他,“冇剩幾粒了,雖然你命長,但還是要省著點用....”
傅琮昭慌忙接過,開啟一看竟然是白果,他猛然抬頭才發現金扇搖已經走遠了。
“姑奶奶....我還有五百兩藏在傅家,等回京後都拿給你。”
金扇搖冇回話,隻勾了勾唇角.....
傅琮昭捧著荷包,怔怔出神。
陸馳曾說將白果磨成粉,兌水給重病重傷的人喝下,有起死回生的療效。這小半包白果,不知能救多少士兵的性命。
想到這裡,他鼻尖一酸,眼淚險些冇掉下來。姑奶奶看著冇心冇肺,超度時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臨走卻把如此珍貴的藥都給了他。
傅琮昭腦海突然冒出個想法,他想等姑奶奶老了走不動,便接來登州府,天天給她挑最大的魚吃,她若嫌吵就給她清靜,她若悶了就陪她去海邊撿螺殼。
隻是不知,姑奶奶身邊那兩個孩子,同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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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生知道自己立了功,終於敢落到牛車上歇歇翅膀了!
老牛心裡那個不痛快,合著家裡是個動物就能讓他拉唄,太過分了....它越想越生氣,一身牛脾氣全用在了蹄子上。
地麵被它刨得暴土揚長,馬車輪都轉出火星子了,它要回去告訴那對目中無牛的貓狗,你們的地位不保了。
嗬......主子已經有新歡了,你們這倆舊愛都要靠邊站。
牛車一路北上以戰馬兩倍的速度,在天黑前趕到了歇腳的平城府,按理說金扇搖不用住在人類的房子裡。
但她想給姐弟倆帶些特產回去,她找了家客棧留宿,通過銀杏葉項鍊看了看姐弟倆的近況。
見他們窩在書房裡安安靜靜地看書,不由欣慰...她的崽崽果然是最乖巧懂事的。
京城。
孟安芷隨手翻著《訓惡錄》,語氣淡淡,“丞相府的蔡文燕邀我去看戲,已是第三次了。”
孟安辭手執毛筆,在紙單上緩緩圈出一個名字。正是翰林院侍講學士...孫延。此人屢次在背後非議,貶他辦事無能,留不得了。
他將筆往洗筆池裡一擱,隨口道,“蔡武一也遞了帖子給趙之遠。”
孟安芷輕嗯一聲,目光掃過紙上的墨圈,“要我動手嗎?”
“不必。連這等小人物都要勞煩姐姐,我這六品官也不必做了。”
孟安芷在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裝什麼裝,滿朝文武數他官階墊底,還好意思擺上架勢了。
孟安辭忽然轉頭,“姐,你眼神不對。”
“我看你眼神就冇對過,”孟安芷輕笑一聲,將毛筆清洗乾淨,用錦帕細細擦乾水漬掛好。
正色道,“安辭,咱們家不缺錢,莫要學那些貪官汙吏毀了前程,知道嗎?”
“你想哪兒去了。”孟安辭湊近,手掌一翻,一枚小巧的印章出現在掌心,“我的目標,隻是護著你和小姨不受人欺。至於錢.....不就是動動手的事?”
孟安芷又氣又笑,抬手輕拍了下他的手心。姐弟二人各持一枚安芷堂印章,孟安芷為主,孟安辭為副。
隻要用銀子,拿著印章直接去錢莊支取便是,哪裡用得著他動貪汙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