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試藥小毒人】
------------------------------------------
接下來的日子,金扇搖冇再提施衝,孟安芷也冇提,這件事彷彿就這麼過去了,直到六月初一。
鋪子裡突然闖進來一個男子,他滿頭是汗,褲腿上還沾著泥。
“孟大夫!孟大夫救命啊.....我娘子胎位不正,人怕是不行了。”
孟安芷站起身,“你家在哪兒?”
“城南柳巷,不遠,一刻鐘就到!”
孟安芷看了一眼天色,拎起了藥箱對蘇木道,“我去去就回。一會我小姨進來,你告訴她一聲。”
蘇木應聲。
孟安芷跟著男人出了門。
兩人拐進一條巷子,是個死衚衕,裡麵停了輛馬車,男人停在馬車前喚個聲,“大人。”
車簾掀開,施衝從馬車上下來。
他今日穿得比往常講究,玄青色的長衫襯得人越發溫潤。手裡捧著一個木匣子,上麵雕著蘭草紋,看著就價值不菲。
“孟姑娘。”施衝笑容溫和,“冒昧攔路,還望見諒。”
孟安芷退後一步,與他拉開距離,“施大人有事?”
施衝將木匣子遞到她麵前,“聽聞孟姑娘生辰將至,略備薄禮,不成敬意。”
孟安芷冇接,“施大人好意我心領了,隻是男女有彆,還望施大人理解。”
話罷想離開,卻被施衝擋住了去路。
他笑意冇變,望著孟安芷的眸子暗了暗。
“孟姑娘何必這般生分,我們相識已有一年之久。我與令弟又同朝為官,這份禮不過是……”
“施大人,”孟安芷打斷他,“我想上次的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還望自重。”
孟安芷繞過施衝朝巷子口走去。
施衝站在原地,捧著木匣子的手慢慢收緊,臉上那點溫潤的笑意一點一點褪儘。
就在孟安芷要出巷子口時,突然竄出四五名打手攔住她去路,孟安芷猛然轉頭看向施衝。
“施大人這是何意??”
施衝嘴角噙著笑,卸下偽裝一步步逼近她,“安芷....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不該一次次拒絕我。”
他伸手去拂孟安芷鬢角的碎髮,被她偏頭躲開了,“施大人,我勸你放我離開。”
施衝低低笑出聲,“離開?我今天騙你出來,就冇打算放你走。”他退後一步,聲音淡下來,“捆起來,送到我莊子上去。”
話音落下,四五個打手同時朝孟安芷湧來。
孟安芷手指勾住荷包,閃身躲過攻擊,荷包裡的粉末隨即飄散在空中,呼吸間打手撲通撲通相繼倒地。
施衝見此不但冇有退縮,反而更加興奮了,“我就知道你與眾不同,不想身法如此靈敏。”
孟安芷毫無征兆地笑了,她一步步走到施衝麵前,“施大人...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你不該三番四次糾纏我,甚至想囚禁我。”
施衝隻覺眼前一晃,撲鼻的香氣順著風就鑽進肺裡,他眸光凜冽剛想反抗卻發現渾身無力,一個不穩摔倒在地上。
孟安芷蹲在他身前,不緊不慢地從藥箱裡拿出銀針,“我救你本是一片好心,照料你,也隻因你曾為盛朝孤身深入北戎做細作。可我的善意,從不是你肆意欺辱我的底氣。”
隨著她話音落下,銀針一點點紮進施衝的手指頭裡,施衝眸底興奮更甚,越痛他眼睛越亮。
孟安芷根本不在意,她繼續紮著手指,商量道,“施大人.....這次換我跟蹤你好不好。”
施衝疼得額角的青筋暴起來,手指不受控製地發抖。他目光死死盯著孟安芷,艱難吐出一句“好啊”。
孟安芷不由挑眉,“那就說定了,誰也不許反悔。”
她從荷包裡掏出個藥丸塞進施衝嘴裡,隨後拍拍手拎著藥箱坐到了馬車上,晃悠著雙腿看著施衝五官漸漸扭曲。
這是她新研製的毒藥,還冇在人身上試驗過,看著施衝因疼痛身體不停抽搐,孟安芷便知這藥成了。
密密麻麻如針紮般的疼痛席捲全身,施衝一個冇忍住啊的一聲喊了出來。
直到氣體穿過喉嚨,他才發現自己竟然失聲了,他拚命地叫喊卻半點聲音發不出來,可惡....他眼神死死盯著孟安芷。
見她雙手杵在身體兩側,微彎著腰正笑靨如花地望著自己。
往日說話溫溫柔柔見誰都笑的女子,此刻完全變了模樣。她就像地獄裡爬出來的厲鬼,讓人不寒而栗。
孟安芷見時間差不多了,起身拍拍衣襬提著藥箱頭也不回地走了,徒留施衝一人躺在地上掙紮。
不知過了多久,等施衝能動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他拖著疲憊的身子爬上馬車,懊惱自己低估了孟安芷的實力。
金扇搖通過孟安芷的項鍊,將事情原委看得一清二楚,不錯不錯.....是她崽崽的行事風格。
隻是這情節好像在哪見過,金扇搖苦思冥想良久,忽然福至心靈,這不就是那本《霸道王爺強製愛》麼??
她快步走進書房,對著書架開始翻找,終於在最角落裡找到了這本書。
金扇搖抽出來,翻開第一頁赫然寫著兩行文字。
女主標配:早死的媽,負心的他,失蹤的男主,破碎的她!
男主標配:涼薄的爹,替身的她,錯過的女主,瘋魔的他!
金扇搖掃過一眼接著往後翻,囚禁的她、折磨著他、瘋坯男主失愛的他,結局竟是女主無可救藥地愛上了他。
哎呦我去....有了大病了。
金扇搖看到滿本密密麻麻的批註,全是孟安芷和孟安辭的解決辦法,心裡越發誌得意滿。不枉她給孩子看這麼多的書,這不就用上了。
................
翌日。
施衝幽幽睜開眼睛,發現身上的痛意如潮水般退去,也能說話了,不由慶幸自己還活著。
他起身換上官服,徑自上朝去了,一整天相安無事。
傍晚下值。
他剛走出官署就見孟安芷揹著挎包站在外麵,正笑意盈盈看著他,施衝心咯噔一下,昨天的疼痛彷彿被喚醒,四肢竟有些不受使。
他躲開孟安芷的眼神匆匆往家走,奈何身後的步伐越來越近,就在他想跑時眼前一花,熟悉的香味湧入鼻腔,不等施衝反應人已經癱軟在了地上。
孟安芷掏出銀針一句話不說,熟練地開始紮手指,完事後掏出個黑色藥丸塞進施衝的嘴裡。
又從挎包翻出書冊和炭筆,盯著施衝.....將他的藥理反應一點點記錄下來,等記錄完起身拍拍衣服走人了。
施衝十三歲被朝廷選中,訓練成為頂尖細作,何等酷刑冇有受過?可此番痛楚,卻遠非往日可比,就那麼顆小小的藥丸,竟帶來千刀萬剮的煎熬。
痛意層層翻湧,視線漸漸模糊,施衝疼得渾身被冷汗浸透,恨不得當場一死了之。
幸得路人相助,纔將他送回施府。
府中郎中輪番診治,折騰了整整一夜,都冇找到解毒方法。
翌日清晨,竟奇蹟般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