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敬酒不吃吃罰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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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狀元樓夥計再次上門。
這次連話都冇說,放下食盒就走人了,孟安芷看都冇看就對周小四道,“送回去。”
周小四哎了聲,提著食盒再次去了後院,片刻後一輛牛車緩緩駛離安芷堂。
施府後門。
周小四將一筐菜從牛車上搬下來,囑咐道,“這是你們三少爺親自訂的菜,你彆忘了和他說一聲,免得耽誤事。”
“用你教我怎麼做事呀,”灶房小廝不耐煩地翻動兩下菜葉子,“我家少爺可說,他訂這些蔬菜做什麼。”
“他做啥,做菜唄.....”周小四撣了撣衣服,“行了....菜也送到了,八十文錢結一下。”
灶房小廝有些懵,“三少爺冇給錢呀。”
周小四嘖一聲不滿道,“你見哪家主子去菜市場親自付錢的,不都是貨到付款麼?快些....彆耽誤事,我還有其他家菜要送呢。”
灶房小廝掏出八十文錢不情不願地給他,隨後將滿筐菜抬去施衝院裡。
晚間。
施衝回來時,院裡小廝來報,“少爺,大廚房那邊送來一筐菜,說是你定的。”
施衝有種不好的預感,“菜在哪裡?”
“在小廚房。”
施衝快步來到小廚房,一眼便看見半人高的竹筐擺在地中央,他扒拉開最頂層的青菜,往下翻,果真在最底下看見了海鮮。
好呀好呀.....施衝氣笑了,這施府的下人怎麼一個比一個蠢。
他牙齒咬得青筋凸起,“來人,去把灶房小廝拉出來給我打,並將這筐菜擺在他麵前,讓他看看自己有多蠢。”
小廝忙不迭地拖著菜筐下去了。
待小廝走後施衝徹底氣笑了,冇想到孟安芷如此聰明,這讓他更有征服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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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便到了三月初一。
這段日子,施衝冇再往安芷堂送過半點吃食,孟安芷以為他終於知難而退,不由鬆口氣。
提起藥箱準備去柳家義診,出門時就見孟安辭也跟了上來。
“你乾什麼去?”
“我同你一起去柳家。”
孟安芷以為前陣子施衝鬨得太過,弟弟放心不下,便道,“你好不容易休沐,不必特意陪我。”
“不是陪你,我去柳家真有事。”
孟安辭見姐姐不信,拉著她進了書房,低聲道,“柳老太是柳文彬的妻子。我打聽到柳文彬的兒子常年用好藥吊著,特彆需要錢,而柳文彬除了翰林院一職,還私下給人畫扇麵、題字等營生。
我查了庫房登記,柳文彬筆墨紙硯用得特彆快,比旁人多出二倍不止。”
孟安芷萬萬冇想到柳老太竟是柳文彬的家人。一想到弟弟先前受的牢獄之災,她便不想去義診了,可轉念一想,若此事背後另有真凶,而柳家是最關鍵的一環呢。
她沉聲道,“走吧。”
二人當即動身,往柳家而去。
柳老太一早朝外望了四五次,柳康健安慰道,“娘....彆看了,要來一定會來,若不來....”他沉默半晌冇再說下去。
柳老太內心焦急,她已經冇錢給兒子看病了,若孟安芷不給他們看病,她兒子可真就要等死了。
就在她再次往院外看時,身體忽然一僵,整個人變得慌亂起來,孟大人怎麼跟來了,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就在她不知該如何麵對姐弟倆時,孟安芷已經來到了院門前,“柳夫人....”
柳老太一聽她叫柳夫人,冷汗瞬間下來,心想完了完了,還是被髮現了,她躊躇著上前,“孟大夫,孟大人。”
孟安芷笑道,“怎麼不給開門了?”
柳老太慌忙開啟門,侷促地站在一旁不知該說什麼,此時柳康健臉色蒼白地從屋裡走出來,“孟大夫,孟大人。”
孟安芷上前笑道,“我過來複診,最近身體可有不舒服?”
她說著扶柳康健進屋,讓他坐在椅子上把脈,柳康健和柳老太對視一眼,隨後如實道,“晚上睡覺好了些。”
孟安芷手搭在柳康健脈搏上,“恢複的不錯,我把藥方改改,你再喝一個月看看。”她看了眼桌麵對柳康健道,“用下筆墨冇問題吧。”
柳康健咳嗽道,“冇事....孟大夫儘管用。”
孟安芷叫孟安辭過來幫忙,她一邊診脈一邊口述藥方,診畢,方子也已寫好。
“按這個藥方再喝兩個月,若哪裡不舒服就去安芷堂找我。”話罷起身出了屋子,她站在屋簷下並冇有離開。
屋內。
孟安辭將藥方遞給柳康健,“翰林院用的貢紙是定製的,與民間用的竹紙、毛邊紙完全不同。”
柳老太眼神慌亂,心口砰砰跳,柳康健盯著藥方默不出聲。
孟安辭將二人神情收入眼底,繼續道,“翰林院貢紙丟失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多數官員會用來送禮,或者賣給相熟的書齋。冇超過四十貫的數額是不會被人揪著不放的。”
柳康健忍不住咳了兩聲,孟安辭遞過一杯熱茶。柳康健抬眸看了他一眼,接過茶盞,淺淺呷了一口。
“孟大人有話不妨直說。”
“我能保柳大人不死,就看你敢不敢說了。”
這話一出,柳老太激動地往前邁了兩步,又硬生生僵在原地。柳康健盯著藥方,神色沉沉,不知在想些什麼。
孟安辭也不催促,隻靜靜等他開口。
半晌柳康健開口道,“我從小身體不好,不能參加科舉,可我喜歡寫字畫畫。我父親為了讓我開心,時不時就會從翰林院帶回些紙墨,咳咳咳.....”
他捧起茶盞潤了潤嗓子,“翰林院的紙我們從冇往外賣過,出售的字帖和扇麵都是民間普通用紙。”
“康健....”柳老太忍不住打住他,母子連心,柳康健又怎不知母親的顧慮,與其拖著苟延殘喘的身子,還不如賭上一把,興許能換得父親一線生機。
柳康健看了眼母親繼續道,“我若說出實情,你能保證我母親安全麼?”
孟安辭鄭重道,“你若肯說出實情,我今晚便接你母親去安芷堂住,我保證一隻蚊子都飛不進安芷堂。”
柳康健嘲諷道,“你拿什麼保證,拿你的翰林院修撰麼?”
“拿安芷堂的招牌保證。”
柳康健低低笑出聲,心想竟拿那冇用的東西保證,罷了,事到如今他們又有什麼選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