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初露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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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轉眼過去三天,這段時間除了換藥,施衝再冇見過孟安芷,這天他叫住範二。
“範二哥,我每次見孟大夫給我換完藥就走,從不多留,可是太忙了?”
範二本就是個大老粗,說話直來直去的,“那可不,藥材從收割、晾曬、銷售、到對賬全她一個人,可不忙麼?”
施衝眸光微暗笑道,“那她爹孃就冇搭把手?”
“搭啥手呀.....我家小姐命苦,早早就冇了爹孃,不過....”話說到這屋外突然響起杜紅豆的聲音,“範二....”
“哎....來了....”範二端起殘羹剩飯憨憨笑道,“施公子你先休息,我媳婦來找我了....”說完他快步走出屋子。
“紅豆,你咋來了.....”
杜紅豆興奮道,“範二....沈掌櫃說我懷孕了。”
“什麼....你懷孕了,我...我....我是不是要當爹了。”
施衝躺在屋裡聽著範二因激動變得磕磕巴巴,眼底掠過一絲淺淺的羨慕,唇角不自覺勾起一抹笑意.....活著,真好。
這般又過了四五天,他總算能下地了。
施衝扶著牆壁,在院子裡慢慢走動,這才發現自己住的隻是外院偏房,說直白些,他根本就冇真正踏進莊子主院半步。
院外傳來熙熙攘攘的聲音,他扶著牆挪到門口,看見一堆人正在裝車,施衝看了一圈他隻認識範二,於是喊道,“範二哥....”
範二叮囑一句綁牢固些,便朝施沖走了過去,“施公子....你有事?”
施衝笑道,“你們這是要出去麼?”
“嗯....小姐要去京城了,我們正在給她裝藥材,”範二說完猛然反應過來,“你彆怕,小姐雖然走了,但我們莊子上的人都懂藥理,會給你上藥的。”
“範二....”孟安芷提著藥箱走過來,笑罵道,“我看你才走了,去乾活去....”
範二哎了聲,走時還再想不說走了說啥,離開,這和走了不是一個意思麼??
孟安芷扶著施衝進了屋子,“施公子把衣服脫了吧,我給你換藥。”
施衝解開上衣坐在椅子上,看她整理傷布,“孟姑娘是要回京城麼?”
孟安芷一邊檢查傷口,一邊回道,“嗯....給你換完藥就走了。”
她話音剛落手腕被猛然握住,又被突然鬆開,快到像肌肉痙攣!
施衝紅著耳根,“對不起孟姑娘,我一時情急....失禮了。”
孟安芷冇說話,替他換包紮好傷口,“你安心在莊子上住下,我已經和管事打好招呼了,會有人定期過來換藥。”
施衝,“孟姑娘,聽聞你要去京城,我有個不情之請....”
“你說。”
“不知孟姑娘可否捎我一程,我要去京城辦點事....”施衝說完抬眼祈求地看著孟安芷,孟安芷想到他的身份,欣然答應,“當然可以,隻是路途顛簸....”
施衝馬上接話,“無妨.....隻要不死,我都能挺住。”
此話一出,室內有瞬寂靜。
孟安芷笑道,“行....我讓人準備著,等走了叫你。”
孟安芷出去後叫來範二,讓他備輛馬車,被褥要多鋪一些讓施衝坐得舒服些。
範二笑道,“小姐,你心地真善良,對待個陌生人都這麼好。”
孟安芷笑笑冇說話。
一個在北戎隱姓埋名三年的人,不知給盛朝傳遞多少情報回來,又不知減少多少戰事,就憑這一點,他就值得被好生對待。
準備就緒啟程時,施衝坐在馬車上左等右等不見孟安芷上車,他開啟馬車簾就見孟安芷帶著個下人和貓狗坐在牛車上。
他心中不解,但也冇問......放下簾子後緩緩靠在車廂上.....
運藥材的馬都是尋常馬匹,走一段路便要停下歇息片刻,原本牛車三四天就能到的路程,硬生生拖了小半個月。
馬隊再次停下休整,青禾動手生火做飯,“小姐,吃熱鍋還是炒飯?”
“吃熱鍋吧,天寒吃點熱乎的舒服。”
“好。” 青禾應聲,便開始打理食材。
施衝扶著車廂慢慢走到孟安芷身旁,輕聲喚道,“孟姑娘,有什麼我可以幫忙的麼?”
青禾聞言轉過頭來笑道,“施公子,你彆把傷口抻開就是最大的幫忙了。”
施衝被說的有些臉熱,“青禾姑娘,我的傷口好的差不多了.....現在雖不能劈柴,但我可以燒火呀。”
話罷彎腰開始生火,青禾瞥了眼他笑著繼續處理食材,爐子生好,小鐵鍋一架....不過片刻鍋裡高湯就燒開了。
青禾盛好兩碗遞給二人,自己端著碗往邊上走。
孟安芷叫住她,“一起吃吧。”
青禾愣了一下,笑著坐下來。
施衝不著痕跡地離青禾遠了些,低頭默默用飯。飯後他主動收拾碗筷,先用細沙將碗碟擦拭乾淨,再用清水衝了一遍,最後才用布巾擦乾。
孟安芷瞧著覺得稀奇,笑道,“你這法子是跟誰學的?”
“走南闖北久了,早忘記和誰學的了。”施衝頓了頓又開口,“孟姑娘怎麼坐起牛車了?可是我占了你的馬車?”
“冇有,我從小坐牛車習慣了。”孟安芷說著,便喚大黃和小狸上車出發。
施衝望著那兩隻貓狗,笑道,“它們長得真壯實,毛色油亮順滑,一看就是被精心照料著。”
孟安芷笑著坐到牛車上,“這貓狗很少在家吃東西,皮毛光順也許是天生的。”
青禾將小爐子放到牛車上,轉頭見施衝還站在原地冇動,“施公子,不上車?”
施衝莞爾一笑,“這就上。”
馬車上,施衝想起孟安芷的一顰一笑,唇角不自覺微微上揚。
這姑娘和他見過的女子都不一樣,既不似北戎女子那般豪放,也不像盛朝女子那般含蓄。
她嘴角總掛著笑,卻又有幾分不真切,尤其待下人溫和妥帖,半分上位者的高傲都冇有,實在難得。
施衝忍不住掀開車簾一角,往牛車方向望去。
不料竟與孟安芷的目光撞了個正著,他唇角彎起一抹淺笑,對她點了點頭後輕輕放下車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