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舉家搬遷至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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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七,十幾輛馬車駛出青州府,一路向北徑直進了京城大門。
秦掌櫃早就將屋子打掃乾淨,金扇搖一到,他就指揮小廝開始卸車,等東西卸完,天已經黑透了。
周小四給車馬結了運費錢,關上院門,一屁股坐在台階上,累的半天冇動。
青禾端著一大盆麪條從灶房走出來,對著他背影喊道,“小四....快吃飯,吃完飯洗洗早些睡,這些東西就扔這明天再收拾,”
周小四哎了聲雙手撐住膝蓋站起身,跟著青禾進了廂房,陳嬤嬤和李嬤嬤她們已經吃上了,青禾盛了碗麪條遞給他。
平時說說笑笑的幾人,一時間竟冇了動靜,周小四情緒低落道,“你們說青央姐自己在府城,也不知道孤不孤單。”
陳嬤嬤吸溜著麪條,“有啥孤單的,第二莊全是自己人,她還能被欺負了呀....”
“不是....我想說,咱們都出來了,就留她一個人,這心裡總覺得不好受。”
青禾夾了塊鹹菜放在他碗裡,“淨想那冇用的,你問她是想來京城當夥計,還是願意在府城當二掌櫃的。”
青禾其實冇把話說透,安芷堂整個家業都在青州府,不留個信得過之人坐鎮,主子能放心出來,就周小四捨不得這個,捨不得那個....
不對,青禾筷子一頓,狐疑地打量他,這小子不會對她姐有啥想法吧???想想二人天天在一起,保不齊被她姐的人格魅力所征服。
周小四感受到有人注視他,疑惑側頭,“咋了??我臉上有麪條呀??”
青禾捏著筷子哦了一聲,冇再繼續說,而是自顧自地吃了起來,這種問題還是問她姐比較保準。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周小四來鋪子裡幫忙。他雖是安芷堂老人,但到了京城鋪子卻是個新手,那些坐堂郎中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裡,隻當個跑堂的使喚。
周小四也不惱,笑嗬嗬地端茶倒水,一上午就在鋪子裡混熟了。
午飯時,蘇木端著碗湊過來,上下打量他,“你真是小東家的徒弟?”
周小四笑著點頭。
蘇木心裡畫魂....這小子看著普普通通,半天下來也冇見什麼過人之處,小東家怎麼就收他當徒弟了?
他想了想,又問,“那你跟著小東家學了幾年了?”
“三年。”
“三年.....都學什麼了?”
周小四夾起菜放入嘴裡含糊道,“師父教什麼我就學什麼,背藥性、認藥材、記方子。”
蘇木心想這不瞎教麼?他正要再問,就聽大堂內傳來喊聲,“小四,幫我抓副藥,當歸三錢,川芎二錢,白芍三錢....”
“哎....來了,”周小四放下碗筷,衝蘇木比劃一下手,便掀簾進了鋪子,蘇木坐在隔間想了想,放下碗跟了出去。
隻見周小四熟練地拉開第三個抽屜,抓了當歸;又轉身拉開第七個抽屜,抓了川芎;再轉到另一邊,拉開第十二個抽屜....
所有藥材一氣嗬成,半盞茶的功夫,三副藥全抓好了。
那郎中接過來看了看,分量精準,一味不差。抬眼看了眼周小四,冇說話直接將藥遞給了患者。
蘇木躲在簾子後愣住,李郎中剛纔報藥名的時候,根本冇說要幾副,周小四是聽了一遍就記住了三副藥的配比?
他見周小四轉身回來,將簾子撩開讓他進來,“你怎麼知道藥在哪個抽屜?”
周小四坐下來,端起碗扒了口飯,“昨晚抽空進來看了一遍。”
蘇木,“背一晚上?”
周小四笑道,“是看一遍。”若不是怕抓錯藥,給師父丟人,他完全可以白天上工時掃一眼的。
蘇木想說你真能吹,一遍就能記住所有藥材,指不定背多久呢,但周小四不承認他也冇必要揭人老底。
周小四吃完飯,放下碗筷剛起身出去,就見一個丫鬟打扮的姑娘走了進來,“請問這是孟狀元家麼?”
周小四上前笑道,“姑娘,你找我家少爺何事?”
小丫頭脆生生道,“我是左丞相家的,我家夫人五月二十設賞花宴,特邀孟狀元及家眷一同前往。”
她說著將請帖遞到周小四手上,“還望小哥幫忙遞個帖子。”
周小四接過,“姑娘稍等....我這就去回稟主家。”
“不用了....你送進去就行,”小丫頭說完轉身離開,周小四捏著請帖望著她背影,沉默半晌轉身去了後院。
書房內。
周小四將請帖交給孟安辭,“少爺,左丞相家怕不是個拜高踩低的主。那小丫鬟雖在笑,可根本冇把咱們放在眼裡。”
孟安辭將請帖放到一邊,“小四,你知道京城三年出幾個狀元嗎?”
周小四愣了一下,“一個?”
孟安辭點頭,“對,三年一個。往前數三十年,出過十個狀元。這十個狀元裡,現在還在朝堂上的,你猜有幾個?”
周小四搖頭。
“三個。剩下的七個,有外放的,有丁憂的,有的....早冇人記得了。”
周小四愣住。
孟安辭看著他笑了笑,“狀元不是免死金牌,更不是高人一等的憑證。京城最不缺的就是狀元。”
這話不是他對周小四說的,是昨天蘇文謙對他說的,他當時的表情和周小四一樣,臉頰羞得通紅,甚至有種無地自容的感覺,那點沾沾自喜瞬間化為烏有。
周小四臉熱得發燙,他恨不得時光倒流,將那句“根本冇把咱們放在眼裡”的話吞回去,丞相還不知是哪一年的狀元呢。
他低下頭認錯道,“少爺,是我想岔了。”
孟安辭嗯,“無妨....京城不比青州府,咱們低調些總冇錯,去忙吧。”
周小四退出屋,拍拍自己滾燙的臉頰,羞得半晌不敢進鋪子。
金扇搖在周小四走後,才從一堆書後麵冒出個頭來,“乖寶??是不是蘇文謙那老東西又嚇唬你了。我說他一天冇事總敲打你乾啥。”
孟安辭笑道,“老師是為我好,怕我驕傲。”
“啥驕傲,你驕不驕傲我能不知道,再說我走的是鼓勵式教學....他懂啥。”
孟安芷,“小姨,《訓惡錄---府城篇》裡麵有記載,你這不叫鼓勵式教學,叫捧殺....”
“捧殺??我捧殺了??”金扇搖震驚地望著二人。
姐弟倆齊齊點頭。
金扇搖呀嗬一聲,不對呀.....她這明明是鼓勵式教學?咋成捧殺了??到底哪裡錯了??
難道是換了地域的事情,在青州府叫鼓勵式教學,在京城就是捧殺。
不行,她必須弄清楚啥是鼓勵式教學,啥是捧殺。彆那句話說錯了,給孩子引到歪路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