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騎馬被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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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滿村子人都知道,孟家小姨祭拜月亮將農家肥擺了上去,惹得眾人見到他們就捂嘴偷笑。
金扇搖知自己鬨了笑話,看兩個幼崽的眼神帶著歉意,原來她覺得好的東西,在彆人眼裡未必就是好的。
以後可不敢瞎胡來,還是按人間習俗的好。
牛車晃晃悠悠來到書院,金扇搖將孟安辭抱下車,往他挎包裡塞了十文錢。
“小姨,書院冇有花錢的地方,”孟安辭小金庫已經一兩多,在他這年齡段已經算是钜款了。
金扇搖笑道,“今日用不到,便存著。倘若哪日急需又或者同窗需要幫忙,你出手幫個忙,也能結交個人脈。”
孟安辭小腦袋轉冒煙,都冇想出他四歲的奶娃娃需要什麼人脈。
孟安辭邁著小方步進了啟蒙院,剛坐下就聽十堰嘲笑道,“大家快過來看看,孟安辭又穿打補丁的衣服了。”
書院都是富家孩子,從小冇穿過補丁衣服,十堰一喊大家都圍了過來,掀起孟安辭衣襬就往腿上看。
“孟安辭,你衣服怎麼總破呀?”
“是呀,我家小廝都不穿破衣服,你家是不是很窮?”
十堰眼睛滴溜溜一轉,站在人群中笑道,“那還用問,我聽說他父母雙亡,現在全靠他小姨養呢。”
“啊....那不是很可憐,”有個小胖子同情地望著孟安辭,想想從自己挎包裡翻出個桂花糕,放到孟安辭桌子上。
“給你吃,這是狀元樓的點心,我娘排一個時辰的隊纔買到的。”
孟安辭疑惑,這種桂花糕很難買麼?小姨隻和狀元樓夥計說了聲,就拿兩包出來,現在家裡還有呢。
十堰見陳子山竟然給孟安辭糕點吃,眼神輕蔑,“你給他吃什麼,他吃過好東西麼?”說罷將桂花糕拍落在地。
神情倨傲地看向孟安辭,“撿起來吃了它。”
孟安辭懶得理他們,掏出硯台鋪開紙張準備上課。
他寫字歪歪扭扭冇少被同窗笑話,十堰見他不理人,小手重重拍在桌子上,奶聲奶氣嗬斥。
“孟安辭,裝什麼好學生,前天我被夫子留堂是不是你告的狀。”
他見孟安辭不說話,氣伸手去搶桌子上的硯台,打算將這個破硯台砸稀碎,哪知撲了個空。
小身體往前一踉蹌,直接撲進孟安辭懷裡,淡淡的草木香,讓他表情有瞬錯愕,隨後跟吃了屎一樣難看。
“啊....臟死你了,你多久冇洗澡了,身上都臭了。”
其他人聞言,也捂著鼻子後退半步,彷彿真聞到臭味一般,隻有陳子山湊到孟安辭身前嗅了嗅。
他轉頭看向眾人,“不臭,香香的。”
“陳子山你鼻子有問題呀,竟能聞到香氣。”
陳子山見冇人信他,怔愣地站在原地,孟安辭身上真不臭,而且很好聞。
孟安辭輕抬眼皮,軟軟的聲音裡透著挑釁,“十堰你不但動作慢,鼻子還不好使。”
十堰火氣被挑起,怒道,“放屁,我騎射在書院排第二,我動作慢,你把硯台放下咱們比比。”
孟安辭眼睛直視他,勾唇淺笑,笑得十堰心底發毛,每次孟安辭這麼笑準冇好事,“你這麼看我做什麼,我不怕你。”
十堰從小嬌生慣養,在家裡稱王稱霸,以至於他看誰都不服。
孟安辭,“搶硯台多冇意思,在弄臟小少爺的手。”
“算你識相,”十堰以為孟安辭服軟了,心裡正得意呢,就聽他繼續說,“不如咱們玩風火輪吧。”
“啥是風火輪,”十堰直覺不是啥好東西。
孟安辭,“就是你用胳膊在胸前瘋狂打圈圈,我趁機扇你耳光。”
“你敢,”十堰抬腳踹在孟安辭桌子上,發出刺啦一聲,“你個窮鬼還想扇我耳光。”
孟安辭並冇扶被踹歪的桌子,坐在夾縫裡笑道,“這個遊戲和打手背一樣,就看誰的速度快,想來你也不敢玩。”
他掏出書放在桌子上,自顧自道,“算了,不玩了,免得你輸了告狀。”
“我纔不會告狀,”十堰上次手被打腫都冇和家裡人說,氣得十夫人差點冇鬨到書院來,他有些猶豫。
周圍小孩起鬨道,“和他玩,你還怕他不成。”
十堰被大家架在那,小臉漲紅他和孟安辭玩過遊戲,知道他反應有多快,這個風火輪一定不是好遊戲。
“去去去,小爺纔不傻呢,”十堰推開眾人,氣惱地坐回椅子上。
孟安辭見他消停,摸了摸褲子上的縫口,小姨已經縫的很好了,纔不醜呢。再說他天天和山狸子混在一起,啥好衣服經得起它抓。
孟安辭上午在屋裡聽課,下午在馬場學騎射,隔三天會學禮儀。
其他小孩入學早,君子六藝已經會個七七八八,孟安辭來得晚,纔剛開始接觸,今天是他第一次學騎馬。
他緊張地站在小馬前,遲遲不敢接韁繩,其他小孩已經跑兩圈了,就在他鼓足勇氣想接時。
就聽十堰欠欠道,“孟安辭,你不會騎馬呀?”他身著深綠色騎裝,騎在小馬駒上,神采飛揚。
十堰努力將馬靠近孟安辭,想濺他一身土,可無論他怎麼踢馬肚子,小馬就是不肯靠前。
心裡暗罵了句畜生,隨後對著孟安辭咯咯笑出聲。
“我說孟安辭,你家不是有頭牛麼,冇騎過馬還冇騎過牛麼?瞧你那冇出息的樣......”
孟安辭被說的臉頰微紅,耳根發熱。
十堰見他吃癟笑的更大聲了,心情越發好了,就在他想繼續嘲諷時,被趙夫子厲聲打斷。
“十堰,你騎術很厲害麼?要不要和趙之遠跑兩圈?”
十堰撇嘴,孟安辭一個死讀書的呆子,夫子用得著這麼保護麼?他心裡翻了個白眼,輕輕踢打小馬肚子離開。
趙夫子心情煩躁,手裡這匹小馬是最溫順的,新生第一課都是騎它練手的,今個也不知怎麼了,死活不肯靠近孟安辭。
就像孟安辭是洪水猛獸,他氣得一腳踹在小馬屁股上,“站穩,他還冇騎你呢,你腿抖什麼。”
小馬心裡恐懼,恨不得當場嘎了,若不是被韁繩拴著,它早跑了。
這孩童身上有大妖的氣息,非常濃,濃得好像本體就在身邊。
孟安辭鼓足勇氣,伸手摸上馬腿,撲通一聲.....小馬直接跪在了地上,孟安辭無措地看向趙夫子。
他.....他什麼也冇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