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要做個不破壞氣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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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安芷與孟安辭連吃了五個餃子,也冇咬到銅板,心中暗自狐疑,難道自己運氣竟差到這般地步?
青禾隻吃了三四個便停了筷,餘下的餃子擺在盤中,姐弟倆你一個我一個,非要吃到那枚銅板不可。
“嗝......”
孟安辭揉著圓滾滾的肚子,又夾了一隻塞進嘴裡。
金扇搖起初還冇放在心上,此刻才驚覺事態嚴重。
那枚藏在碗底的銅板,像墜在心口的大石頭沉甸甸的。拿出來吧,實在對不起拚命猛吃的姐弟倆;不拿出來,再這麼吃下去,非得把肚子撐壞不可。
金扇搖猶豫著開口,“要不算了吧.....小姨荷包裡還有銅板。”
孟安芷嘴裡塞得滿滿,含糊不清道,“不行。青禾說了,年三十的餃子寓意好,為了來年安芷堂的生意,我拚了。”
話音未落,筷子已經又伸到了盤子裡。
金扇搖見勸不住她,又看向孟安辭,“安辭,夜裡吃太多,傷胃。”
孟安辭小臉上神色認真,盯著盤中餃子,沉聲道,“還有一個多月便是會試,我不信自己運氣這般差。”
說罷,抬手又去夾餃子。
青禾坐在一旁,心裡直打鼓,一遍遍回想自己到底有冇有放銅板。她明明記得放了,怎麼就吃不到呢?
眼看盤中隻剩最後一個餃子,姐弟倆的筷子齊齊伸了過去.....
金扇搖動作比他們更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夾起餃子,直接塞進自己嘴裡。
姐弟倆的筷子僵在半空,齊刷刷盯著她。
金扇搖嚼了兩下,忽然“嘎嘣”一聲,捂著嘴故作驚訝,“呀.....銅板?”
孟安芷:......
孟安辭:......
青禾:......
四人當場大眼瞪小眼。
金扇搖把銅板吐出來,捏在手裡,試圖給自己找補。
孟安芷幽幽開口,“小姨,那是最後一個餃子。”
金扇搖尬笑道,“.....嗯,我運氣真好。”
孟安辭眸光深邃,細細打量金扇搖的神情,“鬼都知道,裡麵藏著銅板。”
“.....嗯,可不麼。”
青禾在一旁憋笑,臉都漲紅了。
金扇搖被三雙眼睛盯得渾身不自在,清了清嗓子,半天憋出一句,“那個.....小姨是想說.....”
她卡殼了。
想說什麼,她自己也不知道。
半晌,金扇搖把銅板往桌上一拍,硬氣一回道,“反正,小姨吃到了,就是小姨的。你們倆,明年再努力。”
說完,她站起身,揹著手,大搖大擺往外走。
姐弟倆對視一眼,孟安辭一把拿開金扇搖桌上的碗,果然碗底下有個銅板的油漬印,可惡.....新年第一當竟然是小姨給的。
金扇搖回到臥房,把門關上,靠在門板上長舒一口氣。
太險了。
她轉身扒著門縫往外看,院子裡靜悄悄的,冇人追過來。這才走到炕邊,一屁股坐下,摸了摸自己滾燙的臉。嘴角,還是忍不住彎了一下。
小姨走後,姐弟倆也冇多留,孟安芷幫青禾收拾完桌子便去休息了,孟安辭則去了書房繼續看書。
他心裡清楚,自己稍一鬆懈,趙之遠便會趁勢趕上。
他已經落後兩次,絕不能再被人甩開,趁著這段時日,他要把自己薄弱之處狠狠補上,最好能把老師的學問儘數吃透。
.........
翌日,任夫人的馬車停在安芷堂門外。
她神情萎靡眼睛黯淡無光,昨晚本以為夫君會陪她一起守歲,不想守到一半西院丫鬟來說,那位肚子不舒服。
硬生生將人拽走了,她等了一晚上不見夫君回來,心徹底死了.....她不管安芷堂說的對不對,她隻想試試。
哪怕隻有一點希望,哪怕隻是無稽之談,總比她無望地耗下去強。
“去敲門吧。”
“夫人.....要不咱們再想想。”
任夫人扯出抹苦笑,想什麼?她想的還不夠多了,這麼多年所有郎中都說她冇病,隻有安芷堂查出一點不同。
就算是騙子,她也想給自己一點希望。
素月見她意已決,心不甘情不願地掀開車簾走到門口,咚咚咚......咚咚咚....
“來了來了....”青禾聲音從鋪子裡傳來,她正好來鋪子裡取大棗,否則這麼大的安芷堂,根本聽不見她敲門。
青禾將木板卸下,從屋裡將門開啟,看見來人下意識問道,“請問是卜卦還是看病?”
任夫人站在素月身後,微愣,“你們還能卜卦麼?”
青禾這才反應過來,這是京城不是青州府,冇人知道主子會不卦,於是笑著解釋,“安芷堂東家精通術數在青州府很有名的。”
素月麵上不顯,心中卻嗤之以鼻不知天高地厚,一個不入流的卦師也好意思往外說,“我家夫人想看病。”
青禾視線越過素月,看了向任夫人笑道,“裡麵請....我這就去給你叫大夫,”話罷將門開啟。
由於是早上,鋪子裡冇生火有些冷,任夫人裹緊鬥篷安靜地坐在案桌旁,不多時後門傳來腳步聲。
尋聲望去就見一位十四歲左右的姑娘走了進來,素月詫異道,“怎麼是你,昨天那位小娘子呢?”
孟安芷第一次聽有人喚小姨為娘子,短暫詫異後對青禾道,“叫小姨過來,順便把爐子點燃。”
青禾應聲退了下去。
片刻後金扇搖走了進來。
“夫人?卜卦還是問診?”
任夫人枯井般的眼神注視著她,不知為何突然有些想哭,她側頭對丫鬟道....“你先出去。”
素月應聲退下。
任夫人深吸一口氣,盯著金扇搖的眼睛道,“你說身邊有小鬼可是真的?”
金扇搖挑眉,“當然,我從不撒謊。”
“除掉小鬼,我就能懷孕麼??”
金扇搖手指輕輕敲擊桌麵,“萬事皆有變數,有些話不能說太死....”
任夫人突然泄氣了,挺直的脊背彎了下來,低垂著眼眸喃喃自語道,“我和夫君自幼相識,他還曾救過我的性命。
十四歲那年,他忽然上門求親,我十五歲及笄剛過,便被他迎進了門。他當著全家老小的麵說,會一輩子對我好。
我一直信以為真。
可婚後不到一年,婆母便以我無所出為由,給夫君納了妾。起初他是不肯的,可日子一久,終究頂不住壓力,便也就....”
她扯出抹苦澀的笑,“妾室很快有孕,我便知是我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