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群情激憤】
------------------------------------------
孟家藥房。
藥房是倉房改的,裡麵掛滿了各種草藥,靠窗處有個長條木桌,對麵放了長條凳。
孟安芷每天坐這聽金扇搖講藥理。
今晚,兩個小傢夥坐在金扇搖對麵,看她將各種草藥混在一起,裝進荷包裡。
“荷包裡的藥有劇毒,微量調配可致深度昏迷,過量才致死。”金扇搖將荷包係在兩個幼崽身上。
人類太可怕了,連幼崽都下手,她不放心又設了道靈力。
“你們頸間項鍊可解百毒,隻要你們不取下來,就冇人能取下來。”
孟安芷和孟安辭乖巧點頭,“小姨你放心吧,我們是不會取下來的。”
這是他們收到的第一份禮物,就算小姨不說,他們也捨不得取下。
金扇搖笑著捏了捏兩個小豆丁的臉,“真乖,明天中午咱們去狀元樓吃飯。”
孟安辭震驚,“還吃,小姨,狀元樓飯菜很貴的。”
金扇搖收起桌上瓶瓶罐罐,不在意道,“掙錢就是為了改善生活,否則掙錢的意義是什麼。
吃喝玩樂並不可恥,隻要在咱們能力範圍內,誰也管不著。”
孟安辭小小個人,睜著大大的眼睛,腦子快攪成漿糊了,小姨說的和夫子說的不一樣。
.........
翌日,縣衙圍滿了百姓,五家受害者擠在其中。
殺孩子掏心臟引起群情激憤,半個縣的人都過來了。
大堂內。
楊知縣坐在高堂上,驚堂木在他手邊如千斤重,怎麼也拍不下去。
柳姨娘和王五跪在堂下,趙明景立於堂外,眼神死死盯著他。
昨天捕頭捉人時,趙明景揚言,若楊大人審不出一二三,他便去府城告狀。
壞就壞在,楊知縣隻有熊膽冇證據,他背脊挺直,輕輕敲了兩下屏風,金扇搖穩穩坐在屏風後。
手指靈力若隱若現。
楊知縣厲聲道,“柳如煙,王五你二人可認罪?”
柳如煙哭喊道,“求大人明鑒,我真不知犯了何錯,況且我也不認識他呀。”
王五忙上附和,“大人,草民整天和牛馬打交道,真不知犯了什麼錯,你無緣無故關我一晚,小的冤呀。”
楊知縣故作嚴厲,開門見山道,“我問你們,元宵節前後,你們在乾什麼?”
柳如煙大腦嗡得一聲,眼睛前一黑,險些冇癱軟在地。
她強撐著身體喊道,“大人,你昨晚吃的啥,你還記得麼?”
砰......驚堂木重重拍在桌上,“放肆。”
與此同時,楊知縣拚命敲打屏風,急得滿頭是汗,他看向王五繼續審,“王五,你可認識城東胡屠戶家的小閨女。”
王五比柳如煙淡定,他矢口否認,“大人,我常年在城西,這半年根本冇去過城東。”
就在此時,金扇搖真言咒打了出去,王五隻覺舌頭一滯,隨後心裡話像不受控製般說了出來。
“半年前柳如煙結識一位遊方道士,說擦了胭脂紅能留住男人的心。”
柳如煙震驚地望向王五,“你在胡說什麼?快閉嘴。”
楊知縣眼睛蹭下亮起,追問道,“啥是胭脂紅?”
王五驚恐地捂住嘴,可舌頭不受控製,“是將胭脂用小孩心頭血泡七七四十九天,最後拿到陰暗處風乾。
女人擦了嬌豔欲滴,讓男人慾罷不能......”
他話還冇說完,就見柳如煙騰下起身,她張牙舞爪朝王五撲去,“我殺了你,我讓你胡說八道。”
堂外響起哀嚎。
“我可憐的妞呀,你死的好慘呀。”
“殺死這個畜生,”受害者家屬,拿起石頭狠狠朝王五丟去,緊接著便是無數個石頭砸進大堂。
大堂一片混亂。
“肅靜,”楊知縣頭一次遇見不打自招的凶手,他激動得手腳顫抖,驚堂木都冇拿穩咚一聲砸在桌子上。
楊知縣,“來人將柳如煙拉開。”話罷指著堂外,“肅靜,再敢擾亂辦案秩序,拉下去杖責。”
此話一出堂外人不得不忍下怒氣。
他們一個個盯著柳如煙和王五,恨不得撕了他們,站在角落裡的趙明景,滿目震驚。不可置信地看向柳如煙。
楊知縣,“王五這事都有誰參與,又殺了幾個小孩,埋在哪裡。”
王五捂著嘴神情痛苦,他想撞牆一死了之,卻被衙役按住地上動彈不得,“柳如煙負責騙,我負責殺。
一共五個孩子,最後一個孩子是趙明景的兒子,趙之遠。”
王五不知為何哈哈大笑,他笑得癲狂,“隻差一點,我們就能殺了趙之遠,可惜被趙明景發現了。”
趙明景聞言身體搖晃,他不解,這三年來他對柳如煙不好麼?她為何要害他子嗣。
柳如煙見大勢已去,脫力般坐在地上哈哈笑,“胭脂紅好用,每次我用它,趙明景都會來我房裡。
可我想要個孩子,他.....”柳如煙猛得指向趙明景,“裝聾作啞,就是不肯給我一個孩子,你可知那避子湯有多難喝,你不知道,因為你不用喝。”
胡娘子聽不下去了,她嘶吼道,“你想要孩子,就殺了我的孩子,你這個惡鬼。”
柳如煙低低笑出聲。
案件很快被偵破,四具屍體皆被親屬領走,隻有李德全緊緊捂著耳朵,眼神惡狠狠地盯著王五和柳如煙。
他兒子冇有死,隻要他聽不見,不挖,他兒子就冇有死。
楊知縣退堂,繞過屏風走到金扇搖身前,深深歎了口氣,“大師,我屏風都快敲破了,”他泄氣地一甩手,“你.....你....你走吧。”
是他強求了,一個小姑娘卜卜卦就算了,那會什麼審案,他不該把金扇搖想得神通廣大。
金扇搖冇解釋,哼著小曲離開了縣衙。
她隱約感覺,腹部內丹功德又厚了一層。
時隔數日,有人說李德全把土地廟買了下來,他時常會去土地廟,靠在第三棵樹上,一待就是一天。
土地廟被收拾的乾乾淨淨,唯獨第三棵樹附近長滿荒草。
李德全的尋人告示,依舊貼得到處都是,來往商隊他都會塞兩張,重複說著上千遍的話。聽說案件結束不久,他娘子就改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