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
鄉試榜單貼出來,看榜的學子便可以在貢院領回自己的試卷,孟安辭過來領試卷時,正好看見前三名的也在。
於是大膽上前,“你們好....我是第五名的孟安辭。”
吳知予錯愕,他冇想到第五名竟然是個孩子,“孟年弟今年多大了?”
“十一歲。”
此話一出,周圍人皆是一愣,十一歲中舉,十二歲參加會試?這簡直是少年天才。
吳知予笑道,“孟年弟大才,你這是.....”
孟安辭緊忙道出來意,“吳兄奪得解元,小弟心嚮往之。不知可否一睹吳兄試卷,也好開開眼界?”
吳知予抱歉道,“對不住了孟年弟.....你我即將參加會試,這試卷還是自行保管的好....”話罷衝孟安辭行禮告彆。
其他人一聽孟安辭要借試卷看,紛紛躲開視線疾步離開。
“給....看我的吧,”趙之遠將試卷遞到孟安辭麵前,孟安辭打趣道,“你不怕我偷師呀....”
趙之遠勾起唇角,難得露出幾分傲嬌的神情,“不怕.....你我一同長大,每天都相互看試卷,共同講題。我若怕你豈不早斷了來往。”
孟安辭將自己的試卷遞給他,“給....我可不占你便宜。”
趙之遠悠悠看了他一眼,不屑道,“我從不看身後之人的試卷...”
哎我去....竟然被他裝到了,孟安辭反手勾住趙之遠的脖子,將他夾在腋下,“小人得誌是不.....有能耐咱們會試上見。”
趙之遠發出爽朗的笑聲,扒著孟安辭的胳膊喊道,“放開我....你個手下敗將。”
“呀....你還來勁了。”
二人打鬨間誰也冇注意到躲在角落裡的十堰,他考了五十七名.....落榜了。他連試卷都冇有取,直接回了家。
剛一進門就見十夫人和阮星眠迎了上來,“怎麼樣,中了冇....”
十堰眼眶瞬間紅了,他強忍著淚水啞聲道,“五十七名。”
“五十七名....我的好大兒你實在太爭氣了,”十夫人激動地去拉十堰的手,卻被十堰躲開。
“娘....青州府隻要五十人,我落榜了。”
十夫人瞪了他一眼,“我還不知道要五十人呀,你今年多大.....十四歲,十四歲就考了五十七名,已經是個天才了。
聽孃的,留得青山在不愁冇柴燒,今年考不上咱們再等三年繼續考。”
十堰煩躁地往臥房走,十夫人給阮星眠使了個眼神,阮星眠轉身便去了灶房....十夫人跟著兒子來到屋裡。
關上門軟聲道,“兒呀.....娘知道你不開心了,可舉人哪那麼好考的,正好今年走五十人,三年後你不就能考第七了。”
十堰錯愕地盯著十夫人,半晌開口道,“娘....趙之遠和孟安辭來年就參加會試了,到時誰還顧得上我呀,彆說第七了,五十七能不能保住都兩說。”
十夫人不滿地剜了他一眼,“你這孩子....你今天的成績和他們有什麼關係,那都是你起早貪黑學出來的。”
十堰不願再多說。這些年若不是趙之遠和孟安辭時時督促,給他講題、分析策論,他彆說五十七名,恐怕連榜單都上不了。
若想考中舉人,他必須緊緊跟著兩人。
十堰忽然靈機一動,“娘.....要是趙之遠和孟安辭考中進士,我想跟在他們身邊。”
“什麼?你瘋了....”十夫人一聽就炸了,她好不容易養大的兒子要跟著兩個同窗走,她氣得臉紅脖子粗,早冇了剛纔的溫柔。
“十堰....你從小就跟在孟安辭身後,來了府城又跟在趙之遠身後,他們什麼時候把你當過朋友?
也就你跟個傻子似的,追在人家屁股後麵跑。”
“娘.....我能走到今天全靠他二人幫忙,若不是他們輔導我,我連夫子的課都聽不懂。還有咱家的鏢局,若不是我和孟安辭是同窗,安芷堂續約能不壓價麼?”
舊事重提,十夫人嗷一聲炸了,聲音陡然拔高,“放屁....十家鏢局做的就是押鏢的生意,不送安芷堂的貨,我們可以送彆人家的貨。
我當年為救你爹簽下五年低價契約,恩情已經用錢還了。如今按市場價押鏢有何不對.....我冇讓你爹漲價就不錯了。”
十堰見她冥頑不靈,根本說不通,煩躁道,“行了行了.....你還是去逛街聽戲去吧。”
十夫人見十堰給她甩臉子,心裡越發不痛快,扯過十堰胳膊,懟著他臉質問,“十堰,你和娘說實話,你是捨不得同窗呀,還是捨不得孟家小娘子。”
“娘你說啥呢?”
“我說啥......我明擺著告示你吧,今天你無論考冇考得上舉人,我都不會給你去提親,你就死了那條心吧。
你要敢娶孟安芷,除非我死了......”
說完便大步朝外走,正巧與抬手敲門的阮星眠撞了個正著。銀耳湯撒了二人一身,阮星眠慌忙抽出帕子替十夫人擦拭。
“姨母,你冇事吧.....燙冇燙到。”
十夫人氣得拂開她的手,一句話冇說轉身回了自己院子,阮星眠看了眼滿地碎瓷片,對十堰抱歉道,“對不起表哥,我這就收拾了。”
十堰歎了口氣上前將她拉進屋,“讓丫鬟收拾吧,你冇燙到吧?”
阮星眠紅著臉頰搖頭。
十堰見她乖乖巧巧的模樣,柔聲安慰道,“母親邀請你過來,本來是讓你散心的,誰知碰上這事。”
阮星眠小聲道,“表哥,我冇事....我主要擔心你,怕你因考試失利難受,本想讓你吃點甜的,心情能好些,不想被我搞砸了。”
“說啥呢.....我知道自己啥水平,冇考上也是意料之中的。”
“表哥,你彆這麼說自己,你已經很優秀了,何況你還是秀才呢,我聽說十家三輩裡,就你一個人中了秀才。”
十堰見她像隻小兔子似的望著自己,一副既膽怯又想安慰他的模樣,不由得被逗笑了,“行了,我冇事,你忙你的去吧。”
阮星眠低低應了一聲,轉身往外走,臨出門還不忘回頭看他一眼,滿臉擔憂,任誰見了都會心軟兩分。
屋裡隻剩十堰一人,他疲憊地癱坐在椅上,怔怔望著門口的碎瓷片,不知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