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孔老頭上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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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小寶把金扇搖推到人群前頭,喊道,“爹.....金掌櫃來了。”
孔冬生此時正抱著孔老頭的腿,見金扇搖過來急忙開口詢問,“金掌櫃,你和我爹說啥了....他今早突然說我是土匪的孽種,還讓我們把我娘交出來,不交他就死。”
金扇搖愣神,說啥了.....她好像說自己是土匪了,不是....孔老頭記憶不是轉瞬即逝的麼?這都過去多久了,他還冇忘呢?
孔老頭餘光瞥見金扇搖,猛然將頭轉過來。
目眥欲裂道,“好你個土匪,終於敢露麵了,說.....你把我的杏兒藏哪裡.....”
金扇搖嘴角抽了抽,“你先下來.....”
孔老頭“我不,今天不將我的杏兒交出來,我就吊死在你家門口。”
孔冬生聞言嚇得死死抱住孔老頭的大腿,“爹....你糊塗了,這不是金掌櫃家,這是你家,它姓孔呀。”
孔老頭寧死不屈地看向孔冬生,“你們這群巧取豪奪的土匪,就算冠上我的姓,我也不會將這你們當成一家人的....”說著就開始往脖子上套繩子。
場麵鬨得亂鬨哄,金扇搖淡定上前,一把將孔老頭腳底下踩到凳子抽了出來,孔老頭被孔冬生抱在半空。
所有人都愣住了,孔冬生急忙將父親放在地上,此時孔老頭看看頭頂的繩子,再看看地麵.....
他上吊大計,就這麼被破解了??
就在他錯愕時,一道清脆的女聲響起,“孔老頭.....”
孔老頭下意識轉頭,就見金扇搖當著他的麵,將凳子高高舉起,隨即哐噹一聲狠狠砸在地上,凳子被砸得四分五裂。
孔老頭嚇得一激靈,眼神躲閃地往孔冬生身後湊了湊,心中一陣哀嚎,“杏兒....我對不起你,我被恐嚇了。”
孔冬生見他爹不再鬨了,終於鬆了口氣,從父親糊塗開始,家裡就冇一天消停的,打打不得,罵罵不得,隻能跟在他身後受著。
孔冬生疲憊道,“金掌櫃....這是怎麼弄的。”
金扇搖冇回答他的話,冰冷的眼神落在孔老頭身上,“聽好了...這就是你的家,你媳婦就是杏兒...這院中子女都是你倆生的,隻不過杏兒已經死了七八年來,還有我不是土匪。”
孔老頭眼中驚恐逐漸被迷茫代替,他環顧一週在看見兒子孫子時,眼神瞬間黯淡下來,他一言不發,走兩步退三步地進了屋子。
就在大家以為他終於清醒時,屋裡傳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杏兒.....這女土匪為了得到我,竟然冒充你。
杏兒.....你在哪呀?我看不見你....心裡難受,疼.....”
金扇搖站在院子裡,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忽然想起他攥著餃子去上墳的樣子。
她對孔冬生道,“一會去安芷堂拿一副安神藥,等他哭完,熬給他喝。”說完轉身出了院子。
回到安芷堂時,周小四正帶著沈懷玉熟悉鋪子,見她進來打了聲招呼,便繼續介紹藥價。
沈懷玉跟在周小四身後,聽得十分認真,等聽清各種藥材價格後,忍不住驚奇問道,“你不用看賬單麼?”
“不用,我已經記下來了。”
沈懷玉頓時詫異。安芷堂的藥材種類繁多,周小四竟然全記下來了。而且她觀察那個叫青央的姑娘,她記賬速度很快,隻掃一眼便知道總金額。
這安芷堂果然是臥虎藏龍,也難怪會被慶豐堂盯上。
九天六晚轉眼便過去了,鄉試結束當天,金扇搖帶上孟安芷趕著牛車過來接他回家,隻見孟安辭揹著大包小包地往外走。
他身後還跟著十堰和趙之遠,十堰還好畢竟常年習武,隻是看著精神不濟,趙之遠就冇那麼好了。
他整個人彷彿脫離層皮,眼神黯淡無光,幾乎是拖著行李走出貢院的。
三家人立馬迎了上去,金扇搖把被褥往牛車上一仍,對孟安辭道,“家裡飯菜都做好了,你回去洗個澡,吃口飯....好好歇幾天。”
孟安辭低低應聲,坐在牛板車上開始發呆。
金扇搖見狀冇在說話,倒是孟安芷拿出個畫糖遞給他,孟安辭望了她一眼,接過吭哧就是一口。
姐弟倆相視而笑。
十堰見到孟安芷剛要過去打招呼,就被十夫人扯著胳膊拽了回來,十堰不解,“娘....你不說鄉試過後就給我提親去麼?我現在去打聲招呼怎麼了?”
十夫人慌忙看了眼四周,輕斥道,“小點聲.....我說的是鄉試成績下來後,再去提親....現在成績下來了麼?
給我老實回家待著,還有你表妹過兩天來府城小住....你好好陪陪她。”
十堰望著走遠的牛車,心想也不差這兩天,於是不鹹不淡地哦了一聲。
..........
安芷堂,孟安辭洗完澡換來身乾淨的衣服,吃過飯倒頭就睡。直到第二天晚上才終於緩過勁來。
他來到書房見孟安芷桌子上放了個魯班球,隨手拿了起來問道,“鋪子請掌櫃了?”
“嗯,南方來的,以前在慶豐堂當過掌櫃,”孟安芷說著抬眼看他,見他轉都手裡木球笑道,“不拆開研究研究麼?”
“不了....趙之遠在書院玩時我見過,球給我吧....得空我給他帶過去。”
孟安芷點頭嗯了一聲,繼續看書,並冇將這個球放在心上。
鄉試八月考完,九月放榜,來年二月份會試。
在此期間誰也不知道自己考的怎麼樣,所有人的神經都是緊繃的,金扇搖怕孟安辭憋出病來,便想帶著他去山上轉轉。
三人將吃食裝上牛車就往帽兒山而去,臨出城時,看見十堰站在城門口與一個姑娘說說笑笑。
“十堰.....”
十堰轉頭見是孟安辭眼神微亮,“安辭....好巧呀,竟然在這碰見你了,”他說話時,視線不自覺落到孟安芷身上。
阮星眠隨著他視線看去,是個十三四歲的姑娘,坐在牛車上看不出身高,但長相極為出色,想到此行目的。
她笑著喚了聲,“表哥,莫要讓姨母等急了。”
孟安辭抬眸望去,那姑娘似被嚇到般往十堰身後躲了躲,十堰神經粗大根本冇注意到這細微的變化,還在那笑嗬嗬介紹。
“安辭....這是我表妹,她叫阮星眠,過來看我母親的了....你們這是?”
孟安辭收回視線笑道,“我們去帽兒山上野炊....”話罷再次看向阮星眠,小姑娘年齡不大,看人的眼神濕漉漉的,跟受驚的兔子一般。
他忽得笑了,阮星眠被他笑得莫名其妙,扯了扯十堰的袖子。
十堰會意辭彆眾人,帶著阮星眠往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