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我和土匪兒孫滿堂】
------------------------------------------
王掌櫃見她出來,追問道,“小花咋樣了?我能進去不?”
“能....你快進去吧,”魯氏說著就去給正屋拿錢,出來時見金扇搖在井邊洗手,哎喲一聲,“金掌櫃....這水多涼呀,我這就去給你端熱水。”
說完看了一眼戰損後的閨女,髮髻亂糟糟的,木簪子斜插在腦上,衣服領子被人扯開一大截,臉也被穩婆撓出個血印子。
此時正獨自一個人氣鼓鼓地坐在院門口。
魯氏,“彆傻坐著了,去把頭髮梳一下....進屋看看小花去。”
“不去....我回家了,”馬杏花騰下起身朝外走去,魯氏見狀罵道,“你這犟種!跟你那死去的爹一個模樣。”
魯氏轉身進灶房端出盆水放到金扇搖身邊,握著錢袋子笑道,“金掌櫃....不知接生多少錢?”
“一兩。”
“什麼.....”魯氏驚撥出聲,她下意識看了眼廂房,壓低聲音道,“能不能便宜點呀,我請那穩婆才二百文呀。”
金扇搖擦乾手淡淡道,“所以她跑了....”
魯氏深吸一口氣,捏著錢袋子遲遲不肯付錢,孟安芷提著藥箱走出來時,王掌櫃也跟了出來。
他對金扇搖感激道,“這次多虧你了....要不小花怕挺不過去了。”
“冇事.....你花錢雇我不就是保命的麼?哦對了....人蔘丸二十兩一粒,錢就不用給了,給我刻一盞蓮花冰燈吧。”
王掌櫃哈哈大笑,“好,等來年十五.....安芷堂門口的冰燈我包了。”
他說著轉頭看向魯氏,“還愣著乾什麼,付錢啊!安芷堂那邊還一眾人等著呢。”
魯氏此時才知自己撿了大便宜,於是忙掏出一兩銀子,遞了過去。
................
回去的路上,孟安芷遠遠就瞧見一個老頭,拄著柺棍站在路邊茫然無措,待走近後才發現是孔老頭。
“孔爺爺....你孫子呢?”
孔老頭愣了一下,茫然地看著她,“啊.....啥孫子呀?我不知道呀?”
孟安芷心裡一緊,又問,“那你在這兒乾什麼?”
孔老頭眨眨眼,想了好一會兒,忽然一拍大腿,“我媳婦回孃家了,我去接她回來...”
孟安芷和金扇搖對視一眼,得.....又糊塗了,這多虧遇見了她們,否則孔家人又不知道要找多久了。
孟安芷上前去扶他,“孔爺爺....我送你回家。”
孔老頭一把甩開她,警惕道,“你乾什麼,彆對我動手動腳,要是讓我媳婦看見,撓花你的臉。”
金扇搖聞言笑道,“撓花誰的臉,我看是撓花你的臉。”
孔老頭撇嘴輕哼一聲,“你懂啥....我媳婦纔不捨得打我呢,”他說著就要往前走,金扇搖跟在後麵,“你去哪,再往前走就是樹林帶了,樹林裡有狼專門吃你的....”
孔老頭上下打量金扇搖一眼,“姑娘....我勸你不要瞎搭訕,你雖有幾分姿色,卻不是我喜歡的型別,莫要因我誤了自己的名聲。”
金扇搖撲哧笑出聲,“你老走路都拄拐了,我還和你搭訕...”
孔老頭輕蔑地掃了她一眼,“不然呢....”
金扇搖摸著下顎,眼神肆無忌憚地打量他,“當然是搶你回去做壓寨夫君了,”說著一把將孔老頭扛在肩上就往孔家走。
孔老頭大頭朝下,手裡提著柺棍嚇得哎嗎一聲,“放我下了,要是讓我娘子知道,定饒不了你。”
金扇搖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閉嘴....再敢唧唧歪歪給你和野豬配種。”
孔老頭被打屁股,如同受到奇恥大辱,掙紮著要下來,奈何渾身動彈不得,急的雙手握著柺棍嚎啕大哭。
“杏兒.....我對不起你呀,我被女土匪看上了,以後怕要和她生兒育女了。”
“小孔呀.....你就認命吧,”金扇搖說完發出肆無忌憚的狂笑,邁著六親不認得步伐往前走....
孟安芷提著藥箱跟在後麵,安撫道,“孔爺爺你彆哭了,杏兒死了...”
孔老頭聞言哭聲一頓,隨即爆發出更絕望的哀嚎,“杏兒.....”
孟安芷冇想到,一句話讓他哭得肝腸寸斷,忙掏出個手帕跟在後邊,不停地提替孔老頭擦眼淚。
“孔爺爺....快彆哭了,再哭心臟病該犯了...”
爺爺.....啥爺爺....孔老頭用力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向孟安芷不確定道,“孫女??”
“哎.....”
“哇.....”哭聲瞬間變得歇斯底裡,“杏兒....我對不起你呀,我和土匪連孫女都有了,我不乾淨了...”
金扇搖笑著安撫,“乾淨的乾淨的....”
“乾淨個屁......把你的臟手從我大腿上拿開....你個不知廉恥的女土匪,哇.....杏兒....”
孔老頭嚎了一路,就在他以為要入洞房時,女土匪突然將他放在了地上。
孔老頭踉踉蹌蹌,用柺棍杵著地才勉強站穩身子,孔家隻有孔小寶一個孩子,金扇搖問道,“你家人呢?”
孔小寶扶住孔老頭,“都出去找我爺了....”
孔老頭看著眼前這個小豆丁,淚水掛在臉上,顫抖著雙唇問道,“你又是誰呀?”
“爺....我是小寶呀。”
孔老頭聞言一陣天旋地轉,他竟然和女土匪兒孫滿堂了????
金扇搖送回孔老頭,便回到安芷堂繼續畫符紙。
如今院試、鄉試在即所有人都剜門盜洞,就為了榜上有名。
................
青山書院裡,從童生院到秀才院,安靜得讓人不敢大聲喘氣。
趙伯庸攥著個小瓷瓶,看幾行書便湊到鼻尖聞一下。
孟安辭實在看不過去了,“你就不能直接吃一粒?”
趙伯庸瞥他一眼,“敢情這東西是你家做的,你不心疼....我這可是要撐到八月進貢院的。”
他晃了晃瓶子,“半個月才捨得吃一粒。等進了貢院,我一天吃兩粒,正好撐到鄉試結束。到時候再讓你小姨給我備一瓶,帶去京城接著吃。”
十堰在旁邊幽幽來了一句,“你這科舉,成本夠高的。”
趙伯庸握著瓷瓶歎口氣,“冇辦法,誰讓我天生心臟就不好。”他說完,又湊到瓶口,狠狠吸了一口。
十堰也想弄一瓶放身邊。這段時間他起早貪黑學習,感覺心臟也快受不了了。
他望向一直冇說話的趙之遠,見他手裡拿著個魯班球,一邊組裝一邊看書,閒情逸緻的模樣看得人牙癢癢。
“趙之遠,這都什麼時候了,你咋還玩呢?”
趙之遠愣神,“我冇玩呀,我在放鬆.....”
十堰指著魯班球,不可置通道,“你拿它放鬆....這和我答完一套卷子,再獎勵自己一套,有什麼兩樣?”
趙之遠笑笑冇接話。
十堰起身抻著脖子往孟安辭書上瞥,見他剛剛看的不是這本,疑惑道,“你咋又換書了,這眨眼的功夫你都換三本來。”
孟安辭伸手將他腦袋推回去,“多看幾本,心裡才踏實,總不能死抱著一本啃。”
十堰坐正身子,看了看自己手邊的書,也換了一本。